第54章 小學生打架現場（1 / 1）
季茫和宋福回來的時候，施昊紅著眼睛踱步在病房外，就是不敢進去。
季茫走到門口的時候陸宴正好出來了，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季茫會意，朝著施昊頷首，進了房間。
施倪躺在床上，雖然渾身都是腫的，可她實在太瘦了，躺在床上看起來也就小小的一點。
季茫左手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食指指腹。
這一次施倪沒有如往日一樣歡快的朝著季茫打招呼，她剛剛經歷了來自病痛的折磨，心裡又存著氣，現在真的沒有一點力氣。
季茫是第一次見著施倪的嫂子，她朝著季茫笑了笑，眼睛也是紅的，點了點頭算是問候了，大概知道她們需要空間，默默退了出去。
她就是再不喜歡這個小姑子，可人非草木，在一起生活了這些年，吵過鬧過，到底還是有幾分感情，更別說現在這個時候了。
沒兩分鐘，林瑾也進來了。
季茫跟她點頭問候，林瑾頷首，看了眼施倪，示意季茫先跟她說兩句話。
季茫心裡苦笑，林瑾這也真是太信得過她了。
這樣想著，她叫了施倪一聲。
施倪就是眨了眨眼睛，沒有看季茫。
“那個小哥，我大概找到了。”季茫又說。
這一次，施倪又眨了眨嚴謹，目光緩慢地朝著季茫這邊看了過來。
“到時候我帶他來找你。”季茫看著她呆滯的眼睛，有點不忍心看了。
哪知道施倪忽然又笑了，她沒多少力氣，笑的卻依舊燦爛，只不過說話發不出多少聲音，季茫湊近了去聽，聽到她說的是：“我現在太醜了。”
“不會。”季茫說著：“你要不要再睡會兒？”
施倪倔強地眨了眨眼睛表示她不想再睡了，她無聲地問季茫：“我哥哥？”
季茫回頭看了林瑾一眼，林瑾一笑，走了上來，俯身說：“你哥哥他沒事，施倪，你不要擔心。”
施倪朝她眨眨眼睛，算是回答。
見她有點要入睡的跡象，林瑾又道：“我們就在這兒，你先睡一會兒，等你醒來我們還在。”
施倪有點不願意，但藥物帶來的副作用已經控制了她的身體，就在林瑾說完這話沒多久，她就睡了過去。
季茫和林瑾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施昊和陸宴已經不在了。
林瑾帶著季茫去了她的辦公室，給她倒了咖啡：“你跟我發訊息說去找那個男孩子，我一開始還不太抱什麼希望，現在看看施倪的情況，跟你一開始說的一樣，或許，那就是我們唯一的切入點了。”
被認可季茫自然是高興的，但現在的情況遠遠不到該高興的時候，她道：“林醫生，我一直認為，愛情絕不是治癒一切的良藥，我們還是得想想其他辦法。”
從她嘴裡聽到這話，林瑾有點意外，她揶揄一笑：“我可聽說你有個相戀八年的男朋友，怎麼，這麼不信任愛情？”
季茫笑笑：“那您肯定不知道，我把相戀八年的男朋友給踹了吧？”
“啊？真的？”八卦之心驟然而起：“陸宴那小子嘴巴嚴得很，什麼都不跟我說，你乾的好。”
她眼裡除了善意沒有其他的東西，季茫心裡自在：“有空了給你時間吃瓜。”
林瑾大笑，欣然應下：“好，這個好，我可以順便安慰安慰你。”
兩人的話題再次換到了施倪身上。
“季茫，你想過嗎，施倪的情況，她的焦慮，虛弱，急躁，生氣，忽然悲傷，這些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她自己其實是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並不容樂觀，她只是極力在忽視這個事實。”
季茫想了一會兒：“我們都以為，她從一開始就不認為自己的身體已經……已經到了無法治療的程度。”
“是，這個界限，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季茫又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施倪就是懼怕死亡，其實歸根究底，和36房那位爺爺的情況差不多，是不是？”
“是。”林瑾說。
如果是這樣……
季茫還在想著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林瑾見狀就想起身給她空間，被季茫叫住了：“是宋福的，應該是關於那個男生的。”
手機放了擴音，宋福在那頭氣喘吁吁：“芒果，找著人了，我現在正跟著人往他家走。”
那頭傳來呼呼的雜音，季茫差點聽不清他說話：“你注意安全，你現在在什麼環境？”
那一頭，宋福正騎著個電動車風馳電掣，生怕前面的人跟丟了，匆匆留下一句：“我騎著電動車，方便，我給你開位置共享，你隨時，隨時過來解救我啊……”
他掛了電話，開了位置共享，眼看著前面的電動車跟他拉開了距離，穩住心神，趕緊跟了上去。
季茫起身就要走，林瑾將人扯住：“讓陸宴跟你一起去，不管什麼事，安全最重要。”
季茫沒有拒絕，剛出了門就看到了陸宴。
“宋福來電話了？”陸宴先問。
“額……是，你怎麼知道的？”
“他說了一聲，不過說的不清楚，所以我過來找你，你要去找他？”
“嗯。”季茫晃了晃手機：“他開了位置共享。”
“我跟你一起去。”陸宴看向林瑾：“施倪那邊這兩天先不要讓她和家屬見面了，林醫生，你多跟她聊聊，夏銘待會會再給她做個檢查的。”
林瑾點著頭：“我知道，你們快去吧，注意安全。”
陸宴和季茫離開，林瑾看著他們的背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就笑了，她回到辦公室，整理了一些東西，去找了夏銘，才往施倪的房間去。
施倪還在沉睡，更或者說是昏迷之中，兩個護工在照看著她的情況，看到林瑾進來，小聲跟她彙報著：“中途醒來了一次，很快又睡著了，說她腿疼的難受，我們已經彙報了夏醫生。”
林瑾低聲說著辛苦，輕輕掀開被子看了看施倪的腿，因為黑色素瘤的壓迫，她的腿腫的讓人不忍入目。
這麼陽光的小姑娘……林瑾嘆了口氣，在小沙發上坐了下來，她熟悉著自己手上的所有材料，一遍又一遍的推導著和施倪的談話。
而另一頭，季茫和陸宴順著共享位置，一路找到了目的地。
但眼前的一幕，還是讓季茫和陸宴有點沒反應過來。
此時，宋福正跟那穿著藍色制服的男生抓著頭髮，擰著對方的衣領，正跟潑婦打架似的互相叫陣。
宋福：“奶奶的，我都說了，我是好人，你為啥不相信我！”
男生：“我怎麼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你跟蹤我到底什麼意思！”
宋福：“我不是告訴你了嘛，施倪，我為了施倪來的，媽的，你能不能輕點啊，我就那幾根毛都快被你揪完了！”
男生：“你先看看你自己吧！”
……
季茫和陸宴看著這個場景，實在是無法發表什麼意見。
陸宴咳了一聲，季茫很快叫了一聲：“宋福！”
一聽到季茫的聲音，宋福還抓著人家的頭髮，聲音卻委屈死了：“季茫，你看他，他薅我頭髮！”
男生：“幾歲了啊就會告狀？”
……
季茫無奈，走上去就想把兩人分開，胳膊被人一拽，卻是陸宴，他道：“我去。”
季茫心裡劃過一抹暖意，明白了他的意思。
陸宴走上去，宋福那邊先鬆了手，他一鬆手對方也鬆開了，宋福立馬抱著腦袋大吼大叫，那男生一臉防備的看著這三個人，也抬手輕輕揉著腦袋。
“孫鵬。”宋福抱著腦袋，下巴指了指男生：“這小子叫孫鵬。”
孫鵬哪裡想到自己已經被人查了個底兒，怒目看著他：“你查我？我報警你信不信！你們這是犯法！”
“我就查了個你的名字而已好不好，誰讓你藏得那麼深，我們找的也很難好不好！”宋福想也不想就跟人家嗆了回去。
這兩人一吵起來，實在跟小學生沒有什麼差別，季茫趕緊道：“孫鵬，我們找你實在也是沒辦法的事，是施倪的情況不太好。”
孫鵬剛要反駁的臉色在聽到這話後就變成了擔憂：“她……她怎麼了？”
季茫徹底確認了他的身份，心下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道：“很不好。”
孫鵬臉色又是一變。
“找個地方說吧。”陸宴開口：“站在這兒也不好說。”
孫鵬也意識到了什麼，他臉色不自然地看了看他們，最終還是道：“進來吧，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