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公平競爭(1 / 1)
“你!你幹什麼!我教訓自己閨女關你們什麼事,別人家的家事你們都要管是不是,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季茫冷冰冰地看著她:“我就管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老闆,這是我的事情,沒必要把你們都扯進去。”春妮扯了扯季茫的胳膊。
“我管定了。”季茫心裡的憤怒,已經淹沒了她胳膊上的疼痛。
夏銘從地上爬起來,衝到春妮跟前:“哪裡受傷了?”
不用春妮說,夏銘已經全都看到了,氣得又想去打人。
也就是這個時候,警察到了。
也是巧了,來的還是上次的警察,還是那一老一少。
警察看到這一攤子人也是有點驚奇,老警察先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了?又是病人家屬來鬧事了?”
“是店裡的員工。”陸宴出來解釋:“我們的員工剛來,就被這幫人扯住了,以他們是我們員工父母的身份暴力襲擊我們的同事。”
春妮抬起頭,執拗地說了一聲:“養父母。”
老警察挑眉,看了這小姑娘一眼。
“警察同志,我們冤枉吶!我們來看自家閨女啊,這孩子她打小就不聽話,這就是個誤會,這誰知道先……誰知道這些人他們欺負我們鄉下人啊!”
女人頓時急了,反駁著。
“是啊,我們辛辛苦苦來看她,她就是這麼對我們的,白眼狼!沒良心!”那男人也附和著,看那架勢還想過來打春妮。
老警察掃視一圈,看到裴建凱和楊如風,眼睛一亮“哎?裴醫生,楊老?”
季茫好奇地看了過來,看樣子這警察還認識外公和裴爺爺?
“哎呀,沒認出來,沒想到是李警官你,真是好久不見了。”
裴建凱和楊如風一起走了過來。
“是有日子沒見了,怎麼,兩位在這是?”李警官問。
“我早就不在醫院了,現在是這家療養院的院長,至於老楊嘛,這間咖啡館就是他開的。”裴建凱解釋道。
“那還真是巧了不是!”李警官指了指季茫:“所以,這就是楊老的孫女?”
楊如風笑了笑:“是,今天這事,又得麻煩李警官你了。”
“哪裡哪裡。”李警官擺擺手:“那既然這樣,咱們就去警局一趟,說清楚點,畢竟……”
季茫沒怎麼擋著春妮了,李警官這才看到春妮頭上的傷,臉色一變先:“這誰下的手,要命嗎這是,小孫,趕緊地,給處理處理!”
“我來。”林瑾立馬站了出來:“宋福,去拿店裡的醫藥箱。”
宋福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但還是一溜煙跑進去了。
林瑾簡單處理了春妮的傷,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往警察局去了。
走之前,裴建凱和楊如風把李警官叫到一旁,悄悄說了幾句話,季茫看到了,心裡頭升氣疑惑。
警察一來,季茫就卸了一口氣,楊如風很擔心孫女,卻見陸宴上去牽住了孫女的手腕。
“你就別上去給孩子們搗亂了。”裴建凱扯住楊如風,視線指了指季茫和陸宴交握的手腕:“給人家孩子一個機會。”
楊如風瞪他,小聲道:“我孫女受欺負怎麼辦?”
“那就多重保障。”裴建凱轉瞬就有了想法。
“什麼保障?”
裴建凱拿出手機:“公平競爭,總不能因為人家小錚離得遠就把人家排除了,回頭老齊又得說我近水樓臺先得月。”
楊如風氣笑了:“這個時候也就你還想著牽紅線!”
“你啊。”警車開走,裴建凱說好友:“凡事放寬心,孩子們能解決的就讓他們自己解決的,都是成年人了,你當你孫女真是個沒腦子的亂來?我看她主意正的很。”
“你才沒腦子!”楊如風罵他,心裡的擔心卻也因為他的話鬆了下來。
陸宴一路上都握著季茫的手腕,直到警車開了一半她才反應了過來,情緒的裹挾下她問陸宴:“怕我打人?”
“怕你忘了自己還是個傷員。”陸宴眉間隱隱藏著擔心:“怎麼會那麼衝動?”
“我媽以前也被人這麼欺負過。”季茫口氣淡淡地:“條件反射了。”
陸宴什麼都沒說,鬆開手檢視她胳膊上的傷:“疼不疼?”
“有點。”季茫這時候才覺著疼,見陸宴盯著自己,又老老實實加了一句:“非常疼。”
後面坐著夏銘和春妮,春妮一直沉默著,跟往常笑眯眯的她截然不同。
夏銘看著她滿臉的傷和頭上的淋漓,小聲問她:“你疼不疼啊。”
“不疼。”春妮心中一片冰涼,她轉過頭去看窗外,眼淚從眼角流下。
“他們,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夏銘躊躇著問她:“是不是要找你要錢,我這裡有,你都拿去。”
哪有那麼簡單,春妮苦笑,眼淚又掉了出來下,她以為自己擺脫了他們,可事實是,他們竟然能找到療養院來。
“春妮。”季茫轉過來:“別瞞著我們,我們才能幫你。”
春妮看向老闆。
陸宴也說:“趙川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楊老師和院長都說了,會想盡辦法保護你,但前提是,你自己配合。”
春妮呆呆地看著他們。
跟他們一個車的是那個年輕的小警察,上次的事情讓他對春妮印象挺好的,此時也開口道:“是啊春妮姑娘,這麼多人幫你呢,到底咋回事你先說說唄,我們警察也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是對的,我們就會保護你。”
春妮緊張地低下頭。
季茫側過身,伸手去握她的手:“別想著自己硬扛,有時候後果是你無法想象的。”
春妮心裡咯噔一聲。
“你好好想想,現在不說沒關係,但在警察面前,我不希望你隱瞞。”季茫捏了捏她的手:“知道嗎?”
春妮呆呆地,但她彷彿從季茫的動作裡汲取到力量。
“嗯。”她應了一聲,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另一輛車上,宋福跟找春妮麻煩的那幫人擠在一起,一路上要不是老警察鎮著,估計他們還能打起來。
到了警局,齊錚也趕到了,趙川緊隨其後。
“怎麼了這是?人沒事吧?”趙川問陸宴,轉頭就看到了春妮和宋福的樣子:“這這這,這咋回事?”
齊錚到季茫身邊:“沒事吧?”
“我沒事。”季茫擠出點笑來:“齊大哥,你怎麼來了?”
“裴爺爺給我打了電話。”齊錚看到陸宴眼神微頓,很快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到底怎麼回事?”
季茫忽然有點失笑:“我是不是挺能惹麻煩的,總跟警察局打交道。”
“別這麼說。”齊錚皺了皺眉:“你的傷怎麼樣了?”
“還好。”季茫輕輕扯了扯袖子:“我們進去吧。”
“嗯。”季茫點了點頭。
陸宴就在一邊,對齊錚說:“這次又要麻煩你們倆了。”
齊錚搖頭表示沒關係。
“拿錢辦事哪裡叫麻煩。”
趙川笑眯眯地看向齊錚:“老齊,你跟警察同志熟,這事兒你得出力啊。”
“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陸宴好奇地問。
趙川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在你讓我多操心自己婚姻大事的時候。”
陸宴摸了摸鼻子。
“如果咱們有理,我就是開口也好一點,小茫,這事兒你得給我一個準話,畢竟,我的身份也不允許我……”
齊錚思來想去還是說道。
“我明白。”季茫說:“我也不好意思讓你難做,所以,你也不要給自己壓力,那樣我更不好意思。”
齊錚笑了,知道她理解自己:“嗯,我明白。”
警察把大家分開,分別去做了筆錄。
眾人先後出來,只剩下春妮還在裡面,至於她那個養母和哥哥,為了害怕再次發生衝突,被警察帶到了另外的地方。
到底怎麼回事,春妮和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季茫他們也不清楚。
直到一個小時後,春妮才出來了,這次出來,她就像是脫了水的蔬菜一樣,蔫搭搭的提不起力氣來。
夏銘率先過去將她扶住了。
春妮藉著他的力道站直了身體,看向季茫苦澀地笑:“老闆,我……我決定了。”
季茫下意識地笑了笑,她沒有從春妮的臉上看到解脫,反而是絕望。
她走過去,也扶住了她。
老警察負責春妮的筆錄,此時他走出來,神情也略顯沉重。
“警官,我要報警。”春妮說。
“因為什麼?”警察問她。
“報我的養父,和我的名義上的哥哥,強姦我。”
一時間,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
季茫只覺得心臟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