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答案本在心中（1 / 1）
裴建凱來開的門，看到季茫很是意外：“小茫，怎麼這個時候回家啦？”
“裴爺爺，我晚上跟齊大哥有約，回來換個衣服。”季茫跟他到書房跟齊海也打了招呼。
得知季茫要和孫子約會，齊海專門囑咐季茫：“小茫啊，齊錚那小子腦子裡的筋是直的，他要是做了什麼讓你覺得不舒服的事情，你就當場提出來，有時候那傻小子自己也意識不到，別讓自己受委屈。”
季茫笑：“齊爺爺，齊大哥要是知道你這麼說他，指不定多生氣呢。”
齊海大笑：“管他呢，咱不怕！”
季茫笑著，看向楊如風：“外公，那我今天不能陪你去吃牛肉麵啦。”
裴建凱急著說：“這都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去玩，你外公的肚子，我跟你齊爺爺給他喂的飽飽的。”
“對。”齊海應和著：“保證完成任務！”
楊如風哭笑不得：“你們至於在我孫女跟前這麼邀功嗎，小茫啊，你別聽他們瞎說，趕緊去，多穿件衣裳，外頭冷啊。”
“好。”他們三個在一起，季茫也沒有什麼擔心的，打了招呼就去換衣服了。
這兩天她的胳膊好了很多，時不時就發癢，這意味著很快就會痊癒，只是這癢抓心撓肺的，不撓還好，一旦撓了就越來越難受。
想到陸宴剛才給自己的藥膏，季茫心裡微微一暖，拿出藥膏均勻地往胳膊上抹，冰冰涼的膏體和又癢又熱的皮膚接觸，彷彿真的在剎那之間減少了她的不爽，季茫咧嘴一笑。
她抹了藥，披著衣服等藥膏吸收，坐在床邊拿著手機翻看，翻了幾下，有切換到聊天介面，點開置頂的那個賬號說：“嘿，老狼，我今天要去看我最喜歡的團隊表演了，但又有點忐忑，因為我準備看完表演就跟齊大哥聊聊，他應該有喜歡的人了，大概是因為長輩的緣故才對我這樣，對人家另外一個姑娘挺不公平是吧，我估計他也挺為難，所以，你懂吧？”
話頭一旦開啟就有點收不住了，藥膏吸收地差不多之後，季茫套上外套出門，直到到達療養院門口的時候還在發訊息。
那一頭依舊沒有什麼回應，她站在長寧街44號的牌子那裡拍了個照片過去，帶著失落髮訊息：“你到底去哪兒了啊，你知不知道有人很擔心很擔心你啊，你就是回個句號，好歹讓人知道你還好，是不是？”
但別說句號了，對面連個逗號都沒有，無數次的失望累積到現在，季茫除了失落，還多了一層無力。
季茫和齊錚在宋福的擠眉弄眼中離開，直到上車的時候齊錚還在笑：“宋福一直這麼喜歡起鬨嗎？”
季茫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一般情況下是，如果他不起鬨，一定是被他爸打了。”
“那真的挺慘的。”齊錚發動車子：“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然後我們再去？”
“好啊。”季茫說：“不過先說好，吃便餐啊，別請我吃什麼大餐。”
齊錚原本以為氣氛會有點尷尬，現在卻不那麼想了，他失笑：“怎麼這麼說，吃大餐不好？”
“吃大餐略顯尷尬啊。”季茫實話實說：“你知不知道齊爺爺剛跟我說什麼？”
“我爺爺在你家？”這個齊錚倒是沒想到：“他說我壞話是不是？”
“也不算。”季茫說：“對了，齊大哥，你前段日子跟我說想為了喜歡的人留在東州，現在怎麼樣了，還順利不順利？”
“說是為了別人，但更多的是為了我自己。”齊錚一笑：“已經在走流程了，轉職手續下個月就會辦完了。”
“那你跟喜歡的女孩子告白了沒有？”季茫帶著幾分調笑：“要不要我幫忙啊？”
齊錚微微一愣，忽然說：“你怎麼不問問我，那個女孩子是誰？”
“怎麼，需要我幫你追？”季茫開著玩笑：“她是個怎麼樣的女孩子？”
齊錚不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如果喜歡上跟你一樣的姑娘，那怎麼追才顯得不油膩，也不會讓彼此尷尬？”
季茫一愣，看向齊錚，她的眼裡先是詫異，而後緩緩回神。
季茫失笑：“齊大哥，你那個姑娘，該不會是我吧？”
“陸醫生說你很不喜歡猜來猜去，尤其是在感情裡，我今天算是明白了。”齊錚停下車，側頭看她：“的確是你，如果造成你的為難，我可以到此為止，若是你也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和陸醫生公平競爭。”
大概是職業的關係，齊錚是小麥膚色，但季茫依舊看出了他此刻的緊張，為了不讓她尷尬，他一定也在故作鎮定。
“先下車吧，吃東西要緊。”齊錚又說。
“那我能看完演出再回答你的問題嗎？”季茫說：“齊大哥，你知道我畢竟剛結束一段失敗的感情不久。”
齊錚笑笑：“當然，如果我的追求讓你為難，那絕不是我的初衷，喜歡也不應該是這樣的，對不對？”
年紀越長，人就會越喜歡坦誠的人，嘴巴就是用來說話的，讓人不尷尬，不為難，不操心，願意解釋的人，都是好人。
兩人相視一笑，都不再提這個話茬了。
更讓季茫沒想到的是，到了齊錚所在的單位，他告訴季茫：“知道你跟我一起看演出肯定會尷尬，我思來想去，待會我帶你進去，你就自己看，等看完了我再來接你。”
“齊大哥，那你……”
“有些東西對有人而言是珠寶，但對別人或許就沒那麼大的吸引力，我天生沒這方面的覺悟，好在有你才不會浪費這些人的努力，所以我在不在，沒那麼重要。”
季茫一想也應了，齊錚若是真在，她不見得能一心一意看演出。
坐在禮堂裡的時候，季茫拿著手機打字。
“齊大哥是個好人，知道進退，不讓人難堪，很懂尊重女生，希望天下男人都跟他一樣。”
臺上開始準備，季茫也知道不會有回覆，放下手機認真看起表演。
答案本就在心中，根本不需要費勁心思去思考。
演出結束的時候下了大雨，冷雨混著冷風，還有幾分雨夾雪的樣子，齊錚擔心楊如風擔心季茫，急急將人送了回去。
臨下車的時候，季茫說：“齊大哥，咱們還是做好朋友吧，你覺得怎麼樣？”
齊錚一愣，失落在眼裡一閃而過，他還想說什麼，但腦子裡千迴百轉，最後還是笑道：“好，聽你的。”
“齊大哥，天底下好姑娘多得是。”季茫像個小妹妹似的拍了拍齊錚的肩膀，轉頭就跑進了雨裡，回過頭來給齊錚擺手：“齊大哥，再見！”
昏暗的路燈下，她頭上頂著雨，笑容卻出奇的亮，那麼坦然，那麼明白，齊錚心裡一下子就亮堂了。
就如爺爺說的，男女之間的關係，不走感情這條路，反而能長久一點。
他轉身離開，這才驚覺剛才竟然沒把雨傘給他，倒自己打著了，他往回走，剛要開車門，就看到療養院裡急匆匆地跑出來個人影，沒打傘，拿包頂著。
齊錚仔細一看，是療養院的林瑾林醫生，楊爺爺搬家的時候曾見過一面。
他快跑上去，把傘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