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病情暴露（1 / 1）
陸宴收到季茫訊息的時候剛從酒店出來。
下午的時候周文軒約他出來，在這家酒店跟幾個來做訪問的行業大拿見面，究其根本，還是想讓陸宴回醫院工作，後來周文軒他們聊的太盡興，向來滴酒不沾的周文軒一高興喝了幾杯酒，醉的不省人事。
陸宴怕他回去捱罵，在酒店開了個房讓他休息。
但有一說一，他這個溫文儒雅的師父酒品實在有點不好，喝醉了就四處找師孃，陸宴最後沒法子了，只得給師孃打電話讓她過來，忙活到這個時候才有空閒。
站在酒店門口回了季茫的訊息，陸宴剛準備走，耳邊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老譚，老楊的病情到了這個時候，他又像個倔驢一樣不聽話，我這次叫你過來，是想你給個說法，他這病，到底還有沒有手術的必要？”
酒店門口的柱子正好擋住了陸宴的身影，但這話他聽的清清楚楚，那是裴建凱的聲音。
等聲音過了，陸宴探身出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裴建凱，而他身邊還有齊海。
至於另一位叫“老譚”的，陸宴沒看著臉，但腦子裡一搜尋，大概也是行業內的一位大拿。
裴建凱口中的老楊，陸宴想都沒想就想到了楊如風。
他忽然想起季茫問他，關於楊如風的身體問題。
陸宴想跟上去，又怕他們發現，想了想，還是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陸宴就去東寶的房間查房，一去，發現楊如風也在裡面。
給東寶做完檢查，陸宴問楊如風：“您這麼早就過來了。”
“年紀大了，覺就少了。”楊如風站起來跟東寶再見：“小布丁，爺爺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啊。”
東寶在床上給他揮手：“爺爺再見。”
陸宴跟他一起出來，想到昨晚聽到的話，陸宴忽然叫了一聲：“楊老師，我們聊聊吧。”
“怎麼了？”楊如風回過身來：“你最近遇到困難了？”
陸宴卻不說話，只是扶住他往辦公室走。
進了辦公室，楊如風坐下，陸宴才開口：“您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情況？”
楊如風眉頭一擰。
“我昨天聽到了一些話，裴院長和一位很有名望的醫生說的，關於您的。”陸宴說：“您在瞞著季茫您的病情，是不是？”
“我能得什麼病。”楊如風錯開目光：“你大概是聽錯了。”
“不會，我確定我沒有聽錯。”陸宴語氣篤定：“齊老先生也在，他們聊的，就是您的病情，您放棄治療了是不是？”
“你……”楊如風看著他，忽然就洩氣了，他指著陸宴：“你這孩子，你怎麼……”
陸宴剛才之所以把話說的囫圇，是因為他也不確定，但現在楊如風的行為，已經讓他確定了。
他心裡驀然一酸：“季茫她會很難過的。”
“沒法子。”楊如風嘆著氣，拍了一下腿：“人這一輩子，有些東西不由人啊。”
“那治療……”陸宴問他：“裴院長和周教授怎麼說？”
楊如風笑了笑，一聲嘆息又起：“拼盡全力，也不過延長數月，小陸，你知道的，我勸人不要徒勞浪費生命，總不能一邊勸著別人，到了自己卻想不明白了吧？”
從裴建凱昨天的那句話，陸宴也不難猜出來楊如風的病情發展。
“那季茫那邊……”
楊如風抬手打斷他的話：“先別告訴她，我想……我想跟她好好過個年，什麼事，都得過了這個年再說吧。”
陸宴沉默良久，想法在心裡頭過來又過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在這短暫的靜謐中，門外忽然響起聲音，陸宴和楊如風頓時緊張了起來，兩人相視一眼，陸宴趕緊跑了出去。
半晌後他回來，身邊跟著宋福。
楊如風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老楊！”宋福情緒激動的連楊老師都不叫了：“所以，所以你前兩天根本不是跟季茫說的一樣去臨市祭奠朋友，你在慈恩醫院是去治療的，是不是？”
“你……”
“我看到了，我在醫院看到你了。”宋福臉色凝重：“你真的不告訴季茫嗎？她早就開始懷疑了。”
“小福子。”楊如風的手覆在宋福的肩膀上：“再幫我瞞一陣吧，過了這個年，你們讓我這個糟老頭子和小茫好好過個年，過了年我自有打算……”
“可是……”
宋福說著，對上陸宴的眼神，見他朝著自己輕輕搖了搖頭。
他心裡頭滿是情緒，肩膀一塌，無奈地嘆息：“好吧……”
***
季茫哪裡會知道宋福和陸宴正經歷著什麼，她今天心情很好。
“老闆，這是什麼？”春妮好奇地看著季茫拿進來的一大袋子東西問她。
季茫笑，又拿進來兩包，正好葉宏衛和蘇雨都在，她招了招手：“小葉，小雨，你們過來。”
蘇雨和葉宏衛跑了過來。
“看看這些是什麼？”季茫示意蘇雨開啟那些袋子。
蘇雨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開啟那些袋子，只看了幾眼她就反應了過來：“老闆，這是……這是……這是那個牆……”
“對。”季茫指了指他們背後的一堵玻璃牆：“就用這面牆怎麼樣？你的想法很好，但是，要怎麼樣把它弄得與眾不同，就要看你的表現啦，到時候讓你春妮姐給你另外發工資。”
蘇雨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指著自己：“您……您是說，讓我來設計？”
“當然。”季茫笑了笑：“這是你的設想，當然要你來做，而且你可以找我們大家幫忙，我們很樂意效勞，只是有一點……”
季茫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給蘇雨看：“我希望這句話在你的設計中。”
備忘錄上寫的正是季霜葉的墓誌銘。
你就如風吧，像風一樣自由。
“好。”蘇雨激動地點頭：“老闆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葉宏衛在一旁說：“我隨時可以幫忙。”
這兩個小年輕是最熟的，蘇雨毫不客氣：“那我可不客氣了，你把孫鵬大哥給我借一借。”
葉宏衛失笑：“孫鵬大哥又不是我的。”
蘇雨乜了他一眼：“是，但這段時間你們倆都快住到一塊去了好不好。”
正說著，她伸手指著窗外：“瞧，孫大哥又來找你了，我不管，今天借給我。”
孫鵬進來，幾乎是前後腳的，楊如風身後跟著陸宴和宋福也進來了。
“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鬧？”楊如風笑呵呵地問大家。
季茫笑著迎上去攙住他：“正好您來了，給您看個東西。”
“什麼好東西？”楊如風順著孫女的話，跟著她坐了下來。
季茫叫了一聲葉宏衛，他立馬捧著電腦過來了。
“前段時間開始，我讓小葉幫忙做個網頁，用來宣傳臨終關懷，小葉很厲害，現在已經初具雛形了，您看看。”
季茫示意葉宏衛操作一下，葉宏衛操作的很緩慢。
季茫跟他講解：“向日葵和雛菊是我們宣傳冊子上的花，我保留了下來，其他的科普，求助等板塊正在開發，我想說的是，把我們經手過的那些人的經歷寫上去，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故事，到時候，孫鵬會跟我們合作，他會以繪畫的形式把這些內容表現出來，而且……”
季茫指了指她劃出來的那一片玻璃：“還有這塊玻璃，我們準備裝飾出來，不管是療養院的人，還是外面進來的人，都可以留下隻言片語。”
對於孩子們的這個想法，楊如風特別滿意，他笑著：“好，好啊，有你們這些後生，療養院一定會辦的越來越好的，好啊……”
“還有一些線下活動，春妮提出來的，至於這個，我們想著跟裴爺爺商量一下，看什麼時候可以開展一個活動……”
“這個交給我。”楊如風打斷她的話：“這個外公去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