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過時不候(1 / 1)
話說夏銘經過楊如風的指點豁然開朗,當下就跑去找了春妮,當宋福和岑歡的面抓住春妮的手,不管不顧的把自己家裡的情況跟她說了一遍。
末了,他言辭懇切:“我從未因為那種事情嫌棄你,我心裡只有心疼,春妮,是我不對,我早該告訴你我家裡的情況,現在我想通了,我總要面對的,我喜歡你,我很喜歡你,我們……”
自他莽莽撞撞的找來,又大庭廣眾地拉著她,最後又說了這麼一番話,春妮最開始是吃驚,而後是茫然,此刻卻是一臉冷然地從夏銘手裡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小姑娘臉上沒了往常的笑嘻嘻,反而多了幾分鄭重,她看著夏銘說:“夏醫生,你的感情能遲疑,能想通,但我的感情也有個過時不候,我憑什麼要等你?”
夏銘一愣:“春妮,你……你什麼意思?”
“夏醫生,感情不等人,我作出了行動,你也給了我回應,我也接受了你給我的回應,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我是喜歡你,可我不廉價。”
“春妮,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夏銘嘴笨,一時間除了緊張什麼都不會說了。
春妮心裡暗歎了一口氣:“你說我矯情也好,說我賭氣也好,你以為你告訴我這些,我就要欣喜若狂地跟你在一起,可你不知道的是,當我鼓起勇氣跟你坦白我的心意,卻從你跟前得知那樣的答案,那個晚上我是怎麼過的,我又要做多少的心理暗示才能在以後的日子裡跟你接觸,不管我喜歡你的時候受過多少委屈,那都是我自找的,是我心甘情願的,但我總不能讓人家都給了答案還死纏爛打,又要在你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後坦然接受吧,輕飄飄地揭過去,我自己做不到的。”
夏銘急的眼睛都紅了:“我知道是我不對,我清楚,我一開始就不該不信任你,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春妮說:“你有你的衡量,我也有我的,你從一開始就該告訴我這一切,而不是傷了人之後才告訴我,夏醫生,這個時候,你是讓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她頓了一下:“若我真的介意那樣的家庭情況,我從一開始就會打消喜歡你的念頭,因為人總是要為自己考慮的,若我不介意,那麼從一開始這就不是我們之間的困擾,可是你現在這個關頭說出來,你讓我如何自處,所以從一開始,你考慮的就是自己啊,暫且就這樣吧,我們之間,先這樣吧。”
她最後這番話,徹底讓夏銘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若她真的介意,那他此時的行為就是在綁架這個女生。
若她不在意,那他決定隱瞞著這一切的時候,就是在看低這個女生。
從頭開始就錯了,這件事,從頭開始,他就該說明的,選擇權應該是在春妮身上的,而不是他來自作主張。
春妮看了他一眼,面對他受傷的臉色她心裡也不好受,可是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和高傲,人的熱情也總是有個盡頭的,此時此刻,她做不到點頭和釋懷,她咬了咬牙,狠心轉身走了。
宋福和岑歡面面相覷,剛才這番話兩人都是見證者,不能說誰錯,只是都有自己的考量。
岑歡眼神示意著宋福,讓他去安慰安慰,男孩子總是好說話一些。
宋福撇撇嘴,知道這個時候只能自己出馬,大刀闊斧地走過去攬住夏銘的肩:“哎呀兄弟,來來來,別傷心,我們借一步說話。”
他帶著失魂落魄的夏銘出了咖啡館:“現在懂了吧,小春妮兒被你拒絕的時候,說不定比你還要難過上十倍。”
夏銘直愣愣地看了過來,幾秒後目光恍然。
“行啦!”夏銘一拍他的肩膀:“人家小姑娘該追的也追了,該說的也說了,你自己沒把握住,難過有什麼用,你再把她追回來不就行了。”
“追……追回來?”夏銘莫名的紅了臉,眼珠子倒是光亮了些。
“你喜歡春妮嗎?”宋福問。
夏銘想了想:“我沒喜歡過別的女孩子,不知道喜歡到底是什麼樣,但是……”
他還有點害羞了:“但我對春妮,跟對其他女孩子不一樣的。”
宋福立馬八卦了起來:“怎麼個不一樣法?”
夏銘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想也不想就道:“不想她受苦,不想她受欺負,看到好東西我就想給她,看到她我就高興,但我好像總是惹她不高興……”
這不是喜歡還能是什麼。
宋福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銘,努力吧,從今天開始,把春妮追回來。”
夏銘面露苦惱。
宋福又補了一句:“我們春妮那麼好,不愁沒男人喜歡的,就幫我們的那個小警察,小張還是小王來著,我昨兒還看到他想加春妮的微信呢。”
夏銘一把抓住了宋福的手,目光懇切:“宋福,你得幫我!”
***
季茫發現了方菲的身體狀況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好。
她已經動不動就開始困了。
從墓園回來,帶著她去跟楊如風見了面,三個人吃了個簡餐,回來沒多久方菲就開始犯困,整個人好像被疲憊和困頓包裹著,楊如風叫季茫帶她上樓去安頓。
“這段時間越來越嗜睡了。”方菲躺在床上:“你別太擔心。”
季茫眉間籠著擔憂:“這兩天你吃了多少止疼藥?”
方菲一愣:“也不多,我心裡有數的。”
“我不信你。”季茫佯裝著氣:“陸宴給你安排了深度檢查,明天就查,之後你的身體情況她都會負責。”
方菲動了動嘴唇,季茫率先開口:“你要委託咖啡館,這些就得聽我的。”
方菲笑了笑:“那我……要不要住進療養院啊?”
“不用。“季茫給她掖了掖被子:“你就好好住在這兒,對了,要不要我搬上來陪你?”
方菲搖頭:“別,我一個人自在點。”
季茫乜了她一眼:“有什麼情況,要隨時找我。”
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季茫也不多說了,起身準備走,卻被她拽住了手腕。
“芒果。”方菲眨眨眼試圖清醒:“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那時候寫過的信?”
初中的時候流行筆友,季茫剛轉進方菲班上,普通話說的不好,便能不開口就不開口,雖然在一個教室,但方菲跟她就成了筆友,後來越來越熟,這個事情就停了,直到上了高中她們分了班,這個事情又撿了起來,每週都要寫點東西。
“我都收著呢,在我家。”她說。
“我想看看。”方菲語氣遺憾:“我那些東西,後來都被我爸扔了,我沒找到。”
季茫不忍看她這臉色,移開目光:“那我明天回去一趟,都拿回來給你。”
“好。”方菲心滿意足地躺下了:“明天見,芒果。”
悲傷一陣一陣化成遺憾在季茫身體裡橫衝直撞,她看著床上的人說:“晚安,老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