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躺在一張床上(1 / 1)
“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胃病又發作了?我明明都說了讓你好好吃飯,你為什麼不肯聽?”
安初然原本是想等著他主動開口的,可是傅雲深實在是太有定力了,他一直不開口,安初然最後還是忍不住了,走過去把他責備了一頓。
“我胃病犯了,到底是因為誰?”
他抬起頭,漆黑的眸看著安初然,她竟莫名感覺到了一絲委屈,只是想想也覺得不可能,堂堂傅家掌權人又怎麼可能在自己面前委屈。
“我那不是跟你提前說過了嗎?而且你又不跟我說,我怎麼知道你餓了?”
安初然越說越覺得委屈,他自己明明什麼都不跟自己說,現在反倒來指責自己,難不成他進醫院是自己的原因?
傅雲深看著面前的安初然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了,唇角止不住溢位一絲笑,只是等他自己反應過來以後,又迅速收斂了笑意。
他抿緊了唇,眉頭緊鎖,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他臉色越發難看。
安初然滔滔不絕的把自己的埋怨都說完了以後,這才發現傅雲深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自然以為是自己剛剛的話有問題。
她連忙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悻悻然的撓了撓頭:“其實你剛剛說的話也沒錯,你進醫院的確跟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不然你還是打我一頓吧。”
安初然閉著眼睛朝他伸出自己白嫩的胳膊,做好了被他狠狠抽一頓的打算,不過傅雲深壓根沒有這個意思。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他彆彆扭扭地說道,安初然總覺得他還有話沒說完,可他又不準備繼續說下去了,這讓安初然心癢難耐。
“傅先生,你有話就說完,別故意吊我胃口。”
安初然不想因為他的話讓自己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藉著這個機會問清楚他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說你以後早點回來。”
他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安初然一下子鬆了一口氣,她剛剛還以為傅雲深要說什麼很重要的話,讓她如臨大敵,現在看來果然是她誤會了,自己就不應該整天胡思亂想。
“醫生說你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安初然拉了張椅子在他的床邊坐了下來,語氣放輕了許多。
畢竟他住院的事,或多或少都跟自己有著一定的關係,安初然心裡當然是自責的,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後天。”
他回答道。
安初然這下整個人才放鬆了下來,後天就能出院的話,想必他應該病得不嚴重,她的自責減少了許多。
她陪著傅雲深說了會話,這會才想起來自己的粥還沒給傅雲深喝,他現在正需要喝點粥,好好的養一養胃。
“這是我剛剛熬的粥,你趕緊喝了,也不知道你到底多久沒吃東西了,下次要是再有這樣的情況,你就直接打電話讓我回去給你做飯知道了嗎?”
安初然絮絮叨叨的說道,她下次寧願把酒局,雖然這樣自己有點為難,但她不想再欠他人情了,不然自己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傅雲深一口一口的喝著粥,旁邊還有個安初然在嘮叨個沒完,他竟覺得有點溫馨,甚至下意識的希望時間能多停留一會。
安初然手撐著下巴一點一點的,這都已經十點了,剛剛她才好不容易把貴叔給勸了回去,自己自然要在這裡守著傅雲深。
“你回去吧,我讓陳風送你,明天不是還要去公司嗎?”
月光透了進來,他眉眼低垂,嗓音溫和了許多,安初然睜開眼就看到他離的很近的容顏,他平時看上去冷漠不可接近,可現在看著竟有幾分說不出的溫柔意味。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見。”
安初然剛剛差點睡著了,壓根沒聽到傅雲深說了什麼,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她幾乎咬著唇才把持住自己。
“沒什麼,我只是說讓陳風送你回去。”
傅雲深看得出來安初然很困,這幾天安川一直在忙著公司裡的事情,眉眼間有幾分淡淡的疲倦,他並不想讓安初然在這裡守著自己。
“我就在這裡湊合一晚就行了。”
安初然擺了擺手說道,這既然是自己欠的債,就該自己還。
“你準備怎麼湊合?”
單人病房只有一張床,病房裡沒有多餘的被子,安初然不可能打地鋪,她只能靠在椅子上眯一會。
“我就靠在這裡躺一會兒就行了。”
安初然不在乎的說道,傅雲深眉頭皺得更緊了,“要麼上來,要麼我讓陳風把你送回去。”
他往旁邊挪了挪,給安初然挪出了半邊,只要安初然安安分分的躺著,兩個人也能睡得下。
安初然搖了搖頭:“算了吧,我還是在這裡睡吧。”
她下意識就想逃走,傅雲深看了她一眼,安初然只好二選一,她當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離開,只能脫掉鞋子爬上了床。
安初然剛剛簡單的洗漱過,身上還有淡淡的茶花香,是她常用的沐浴露味道,離得近了,窗外的月光照了進來,映在安初然的臉上。
她一張小臉顯得更加瑩白,睫毛纖長,清澈的眼裡有些緊張。
安初然這還是第一次跟他離得這麼近,只覺得手足無措,連自己的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放了,只能放在身側。
她根本不敢抬起頭打量傅雲深,低著頭一動不動,這樣的她在傅雲深眼裡顯得有些可愛。
傅雲深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她臉,只是最後還是忍住了自己的心,他伸出去的手還是又收了回去。
安初然並不知道他的心理鬥爭,她困得不行,一開始的緊張過後便陷入了沉睡,傅雲深在安初然睡著以後,這才開始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安初然。
他目光落在安初然的臉上,久久沒有移開自己的眼神,過了很久才跟著睡了過去。
安初然一睜開眼就看到進來查房的護士姐姐一臉震驚的樣子,她有點懵,並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