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害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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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問問物業。”

傅雲深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讓她的耳根不自覺有些發熱。

兩人靠得實在太近了。

近到傅雲深說話時,胸膛微微的振動她都能感覺得一清二楚。

她直覺自己現在很不對勁,但還是沒法控制的暈了頭。

傅雲深透過微弱的手機光線看著懷中的人。

他很少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她,連她緊抿著的雙唇中透漏出的緊張感都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注意到她通紅的耳根,傅雲深以為她是害怕,便將她樓得更緊了。

懷中溫軟的觸覺讓他根本捨不得鬆開手,甚至荒謬的祈禱時間能夠永遠靜止在這一刻。

物業很快就有了答覆,“是線路出了點問題,說是明天早上才會來電。”

“啊?”

安初然這才回過神,聽清楚了傅雲深的話,她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還有一些呆愣。

忽地,傅雲深鬆開了她,“停電了就早點休息吧,明早你不是還要去公司的嗎。”

圍繞著她的溫暖一下子消失,安初然心中還有些悵然若失。

只是黑暗中,她無法看清楚傅雲深的表情,也就自然不能清楚他眼中的情緒有多麼的炙熱。

和安初然道了晚安以後,傅雲深逃也似地回到了房間。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把持不住了……

多年的冷情冷欲和一向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在安初然面前都成了笑話,光是短短几分鐘,他的腦海中就已經無法抑制的湧現出幾十幾百種可怕的念頭,每一種都能將安初然從自己身邊嚇跑。

這是他完全不能忍受的。

傅雲深靠在床頭,玻璃杯中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緩緩流入胃裡,才讓他堪堪覺得自己心中慢慢平復下來。

無論他心中有多想馬上得到安初然,都只能徐徐圖之。

他不能讓她受到半分的傷害。

夜裡便下起了大雨。

他們這個市在東南部,一到夏季便常常有這樣的雷陣暴雨。

安初然一向怕這個,小時候聽過老人說過很多這種雷雨天發生的另一事情,讓她一到這樣的雷雨天都恨不得把自己完全埋到被子中再也不出來。

而從前,她都是把房間裡的燈一直開著,然後一個人看電影熬過來的。

今晚卻不行了。

外面雷聲大作,狂風繳協著暴雨拍打著地面和窗戶,那些吵鬧的聲音不絕於耳,無論安初然怎樣捂緊自己的耳朵都逃避不開。

好巧不巧的是,手機這個時候還沒電了。

看著手機關機的介面,安初然只感覺到深深的絕望。

她像個粽子一樣把被子裹在身上,即使悶出了滿身的冷汗都不鬆開。

心裡一直催眠著自己,回想著以前看過的影視劇裡的種種畫面。

可是根本沒用。

不管怎樣逼自己,她腦中都還是忍不住去想一些可怕的事情。

掙開眼睛,白日裡那些再正常不過的傢俱到此時此刻都變成了能吃人的魔鬼。

閉上眼睛,眼前出現的自己幻想的畫面又比方才看到的恐怖十倍。

安初然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神經衰弱了,她已經出了滿頭大汗,分不清是被被子悶的還是被嚇出的冷汗。

終於,在一道幾乎將黑夜破開的閃電和一聲巨響的雷之後,安初然再也忍受不住,衝下床連鞋都沒穿便往床下跑去。

因為跑的太著急,中途她甚至跌跌撞撞的碰到了椅子。

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一路跑到傅雲深門前,安初然拍了拍門,“傅雲深,傅雲深你在嗎?”

語氣裡滿是委屈,聲音中甚至透著幾分嗚咽。

沒過一會,傅雲深便來開了門。

他還沒睡,眼裡滿是清明,看著門外的人,傅雲深面上閃過驚訝的神情,

“你怎麼來……”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面前的人一把抱住,小倉鼠般的埋入到他的臂彎裡,

“我害怕……”

因為情緒的波動,安初然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淚水瞬間侵溼了傅雲深綢制的睡衣。

傅雲深看著明顯被嚇恨了的安初然,眼裡閃過心疼,他伸出手,不停的輕輕安撫著安初然的背。

他沒有開口,但是一下一下輕柔的有規律性的動作漸漸將安初然安撫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初然才終於平復下來。

紅著臉從他懷裡退出來,安初然才後知後覺的覺得不好意思。

因為剛才哭過,她眼眶還是紅紅的,看著頗為可憐。

“我好了,謝謝。”

傅雲深的手還攬在他的腰上,窗外的月光透過紗質的窗簾照到他身上,給他整個人平白的添上了一些柔和的氣息。

安初然後知後覺的覺得他們這個姿勢已經有些超過他們之間家人的界線的,她往後推了推,傅雲深也順著她鬆開了手。

只是馬上,傅雲深又抬起手輕輕拭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珠,“哭得這麼可憐,我太心疼了。”

說道後半句時,傅雲深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也變得很輕,“太”字發出來的都是氣音。

“我太怕打雷了,對不起,打擾你睡覺了。”

安初然臉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色來,現在估計已經凌晨了,傅雲深向來作息規律,平常工作又忙,現在卻要平白被她打擾休息。

這樣想著,安初然更加愧疚。

傅雲深搖搖頭,“沒事,我本來也還沒睡,你現在要回去睡還是……”

說著,外面忽然又想起一道炸雷,安初然整個人猛地一抖,臉色也變得慘白。

如果她是某種帶毛的小動物,現在渾身估計已經炸起了毛。

看著面前的人,傅雲深輕輕嘆了口氣,側身讓出門口的地方,“進來吧,今晚和我一起睡。”

安初然直覺這樣不太好,可是外面不停打起的閃電讓她無論如何都不敢一個人回到那黑漆漆的房間過一晚上。

思來想去,安初然還是跟著傅雲深進了門。

其實跟傅雲深在這棟房子裡住這麼久,她還從來沒有進過傅雲深的臥室。

傅雲深一向注重隱私,家裡打掃的傭人都只被允許在他在的時候才能進他的房間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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