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小奶貓亮爪子(1 / 1)
潑出酒的那一瞬間,安初然其實就有一點後悔。
後悔不是對潑酒這個行為,也不是後悔潑了安若溪,而是後悔潑出去的酒有幾滴濺到了傅雲深身上。
傅雲深穿的暗紋緞面黑西裝沾上一點溼跡就會顯得很顯眼,這就不太好看。
而且這身衣服很貴,繁盛賬面上所有的流動資金加起來也不過是這件衣服價格的十分之一。
好在乾洗的費用她還出得起。
安初然的突然發難也讓傅雲深驚訝了一瞬間。畢竟平時安若溪再怎麼挑釁安初然,安初然都從來沒有動過手。
這回突然動手,倒讓人覺得十分新奇。
就好像看見了自家養的面對欺負多半隻是哈氣警告的小奶貓,終於學會伸手給來犯的人一爪子了一樣。
場面一時靜止了。潑完酒的安初然一語不發,傅雲深則等著安若溪自己識相離開,而安若溪則是自己徹底傻掉了,待在原地。
她屢次加害得手的安初然竟然敢潑她酒!
這個認知讓安若溪無比憤怒,淑女的樣子也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但她多少還保有一點理智,知道在這個場合不能露出自己原本的嘴臉。
一直想著傅雲深的傅恆看到這一幕,也急忙走了過來。目前他還是安若溪的未婚夫,這樣的事情不管,對他的風評也沒好處。
雖然傅恆也是真的很不想管安若溪這個蠢女人。
傅恆的現身打破了僵局。傅雲深施捨般地給了他一個居高臨下的眼神,冷冷地命令道:“把你的女人帶走。”
“我這就帶她離開。”傅恆雖然心裡對傅雲深各種不服,但表面上一貫還是做的不錯。
但傅雲深縱橫商場多年,什麼口不對心的人沒見過。
因此他對傅恆這點陽奉陰違瞭然於心,也絲毫看不上眼。
他從來沒攔著傅恆把他掀下去,但傅恆就是沒那個本事。
照傅恆現在的心性和能力來看,要想把如今的傅雲深掀下臺,估計還得修煉個十年八年,再漲漲本事才行。
但十年八年之後,傅雲深也不會原地踏步。
所以傅恆這輩子是別想得償所願了。
傅恆抓住了安若溪的手腕,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表面卻柔聲哄道:“溪溪,我們走吧。”
安若溪又急又氣:“你沒看我——”
“安若溪。”傅恆的口氣冷厲下來,“你別給我丟人。”
安若溪就像被人打了一棍似的,猛地一個激靈,諾諾地不再說話,跟著傅恆離開了。
傅恆和安若溪離開之後不久,晚宴也差不多結束。
後半場一直在尋摸東西吃的安初然最終還是因為裙腰的限制沒能吃飽。
等回家來脫下禮服,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安初然不禁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張嬸有經驗,知道這種晚宴參加之前和參加的時候都撈不著吃什麼東西,所以早早備了一碗鮮甜的蟹黃面,就等著給安初然墊肚子。
沒想到安初然換好衣服之後直接鑽進廚房,給傅雲深也做了一份玉子燒和猴菇炒烏冬。
猴頭菇很養胃,平時應該多吃。
傅雲深也換了衣服在樓下,身上還帶著才洗完澡特有的那種微微的潮溼氣。
安初然端著盤子出來放在他面前,笑嘻嘻地問:“你刷牙了?”
“待會兒再刷一次。”傅雲深口氣輕鬆,起身去拿了筷勺過來。
張嬸做的蟹黃面簡直是一絕。以前傅雲深腸胃不好,家裡是絕對不會出現螃蟹之類的食材的。
但是自從有了安初然,張嬸被封印的廚藝立刻甦醒,煎炒烹炸蒸熘汆燴,十足十地養刁了安初然的胃口。
傅雲深見安初然大口吃面的樣子,也被她所感染,吃飯的動作也變得大開大合了幾分。
不得不說,大口吃東西的感覺真的很舒服。
後果就是可能有點撐。
傅雲深面色不變,藉口去衛生間洗手,這才悄悄打了個嗝。
……
安若溪在安初然這裡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自然不可能不懷恨在心。
她之前在晚宴上丟了那麼大的人,這幾天都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安賀歷對安若溪的不作為是有些不滿的。安家在不斷走下坡路,安賀歷實在是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幫手。
如果這個幫手是姻親就更好了。
之前看安若溪對傅雲深很有好感,安賀歷還動過讓安若溪與傅恆解除婚約,去勾搭傅雲深的念頭。
若不是那回安若溪帶人綁架了安初然,暴怒的傅雲深狠狠讓人教訓了安若溪和傅恆,也讓安賀歷認清傅雲深是絕對可能對安若溪動心,甚至還很厭惡她的事實。
說不定之前的葉文文,就要換成安若溪了。
安若溪這個人是典型的花瓶。
除了一些琴棋書畫之類的才藝還算拿得出手,屬於可以上臺展示的那一掛,她半點能力都不如安初然。
當初被傅雲深強迫轉學後,安若溪的心思也並沒有放在學習上。
渾渾噩噩,最後考了個本三的成績。
安賀厲嫌丟人,是沈麗拿出私房錢,把安若溪買進了撫城一個還算不錯的二本。
據說是有望升一本那種。
只是書讀到了快畢業,夢裡的一本還是遙遙無期。
安若溪妒恨安初然,自然也還有這一份原因在。
她想起之前聽傅雲深和安初然兩人說話,聽到安初然會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致辭。
就想破壞安初然上臺出風頭的機會。
她混不進A大去,也沒法在A大內部敗壞安初然的名聲,於是就想把安初然弄上社會新聞。
安若溪就想起了很早之前,她和傅恆設計安初然下藥的那件事。
那次的影片還在傅恆手裡,都是安初然中藥之後的醜態,如果把這些影片發出去,再加以引導,不就可以讓安初然身敗名裂了嗎?
安若溪越想越興奮。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號稱A大計算機系女神的安初然在網上名聲掃地,被剝奪致辭機會,在家裡不敢出門,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了。
但是這事怎麼能全由她一個人來做呢。安若溪雖然心機拙劣,可也還算有幾分腦子。
她已經選好了一起搞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