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詐死(1 / 1)
安初然許嫁這事大概是最近這一堆亂糟糟的事情裡唯一比較令人快樂的事。
“傅雲雷這樣不管不顧的,也算是給了咱們一個行動訊號。”傅雲深閉著眼睛,任由化妝師給他化死人妝。
“過段時間的新聞版面就是:驚!傅氏集團總裁為何死而復生!”安初然一邊看著傅雲深因為不適應被化妝而總是忍不住皺眉的臉一邊笑。
這回的化妝師不是Andy了,而是一位常年在劇組畫特效妝的化妝師,對於化各種特效妝容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傅雲深就這樣在安初然眼皮子底下被一層層上上灰白的色調,然後再仿照殯儀館入殮師的手法畫上給屍體的妝容。最後再換上一身西服,躺進提前留好縫的袋子裡。
“回去之後一定要用艾葉洗個澡。”安初然這樣看著,又覺得有些晦氣有些難過,心裡不禁對傅雲雷產生了恨意。
如果不是傅雲雷在背後攪風攪雨,傅雲深何必要受這個苦。
“都聽你的。”傅雲深在化妝師塗修容的空隙裡說。
安初然看著傅雲深隔著袋子衝她笑了笑,也向他一笑,然後就跟之前說好的那樣醞釀出眼淚,跟著裝扮成殯儀館工作人員的化妝師和傅雲深其他的保鏢一起痛哭流涕著出了醫院。
全靠之前聖彼得醫院和傅雲深所安排的嚴密的安保,這幾天雖然總有記者想要溜進病房採編第一手資訊,但要麼是在醫院外面要麼是在醫院大廳裡就會被抓住送出去。
所以直到今天,這些跟見了肉的蒼蠅一樣蜂擁過來的記者才算是第一次摸到了新聞的邊邊。
“請問——請問你是傅雲深的助理嗎!請問傅雲深是怎麼死的——”一個記者奮力擠到阿龍身邊,恨不得將話筒塞進阿龍嘴裡。
阿龍沒有作聲,狠狠地瞪了那個記者一眼。
阿龍本身長得就兇,這會兒雖然是故作悲傷,但是沉鬱著氣息垮著個臉,見誰都是一副看死人的目光,記者就算是想問點什麼都得不到回答,反而會被阿龍盯得心裡發虛。
其他記者見阿龍這裡很難說話,所以又全都湧到安初然身邊。
“安小姐!安小姐——”
“請你談一談這幾天的感受——哎別踩我!”
“你知道傅雲深是怎麼死的嗎!”
還有許多吵嚷的問話被淹沒在喧鬧的人聲裡。
可看似最好攻破的安初然也非常難搞,因為阿龍好歹還會看人,而安初然則只會哭,而且是一直在哭,根本沒法插進話去問感受。
傅雲深身邊的人可真是太難搞了。
這是在場的所有記者們內心的真實感受。
但是他們也半點辦法都沒有,畢竟人家不說話,他們也不能把話筒塞人家嘴裡。
好在這一趟也不算無功而返,至少拍到這些人痛哭流涕的樣子,看樣子傅雲深是真的死了。
大小報紙和網路上四處在發傅雲深去世的訊息,安初然和阿龍一個悲痛欲絕一個強自忍耐的樣子很是贏得了一波同情。
傅氏集團這邊也遵循傅雲深之前的安排,順勢發了訃告。
一切看起來都非常真實,到了下午,甚至傅雲深的葬禮在哪裡舉行遺體告別儀式在哪裡開都被透露了出來。
沒辦法,裝死就要裝得像。好在距離告別儀式開始還得有兩天,這兩天足夠給傅雲深的臉翻模做個假的出來了。
大熱天的,再去畫這麼一臉在靈堂躺一會兒,臉上出汗脫妝了可就露餡了。
按著原來的計劃,幾人到殯儀館轉了一圈,然後在殯儀館更換了衣服洗去妝容,又秘密坐車回到夏頓別墅去。
今天安初然還有一堆檔案要籤,其中一項就是夏頓別墅過戶的文書。
考慮到貴叔和張嬸年紀大了,受不起驚嚇,所以安初然也是提早告訴過貴叔和張嬸她們的計劃,所以貴叔和張嬸也是知道傅雲深詐死的事的。
但是又是裝死進裝屍體的袋子裡被靈車送到殯儀館,又是從殯儀館回來,多少還是有些犯忌諱。
所以傅雲深一進門就受到了貴叔和張嬸的“灑水攻擊”。水帶著一點艾草的味道。
貴叔和張嬸早就悄悄買了艾葉和帶葉子的新鮮柚子,煮了一大鍋艾葉水,就為了給傅雲深疊個雙層去晦氣的buff,好好去去陰氣。
“老人的話要聽。”貴叔和張嬸這次很是堅持,認認真真用柚子葉蘸艾草水灑在傅雲深和安初然,以及一起進來的阿龍身上。
進門灑水去晦氣之後,傅雲深在客廳由剛剛那位化妝師給卸妝。因為普通的化妝品其實是沒有那麼逼真的作用的,所以化妝師當時給傅雲深用的有點類似於人體油彩。
“畫的時候沒想到這麼難去掉。”傅雲深有些無奈。
“這是人體油彩,得用專門的卸妝膏擦。”化妝師拿起卸妝膏塗在傅雲深的手上。
“這輩子是不想碰這些東西了。”傅雲深嘆氣。
傅總好像沒想到,來日他跟安初然結婚的時候,也是必然要再化一次妝的。
安初然也用艾葉和柚子葉熬的水洗了澡,看著自己哭得跟核桃似的眼睛也嘆氣,只好拿出蒸汽眼罩敷一敷眼睛,讓它別那麼難看。
她在起居室的懶人沙發裡窩著敷眼睛,權做休息。
等到傅雲深臉上脖子上手上的油彩和化妝品被洗掉,然後他自己又洗了一個澡出來,安初然已經等得睡著了。
也難怪,這幾天雖然是在醫院沒什麼事,但之前安初然那麼擔心他,又為了演戲想盡辦法哭,哭也是一件耗費體力的事嘛。
傅雲深不忍心叫醒她,於是和律師一起又核對了一遍要籤給安初然的那些檔案。
律師跟安初然合作多年,兩個人之間關係挺好,他一邊幫著傅雲深核對檔案一邊開玩笑打趣:“傅總可想好了?這檔案一簽,您的全部身家就都是別人的了。”
“但凡安小姐沒良心一點,您都要被掃地出門了。”
“她要是個沒良心的人,我也認了。”傅雲深眼裡含著笑意,目光上揚從欄杆的縫隙裡看了一眼在二樓起居室沙發上睡得正香的安初然。
這可能就是老房子著火吧。律師揶揄地看了一眼傅雲深,恢復了正經嚴肅的工作狀態:“這些檔案可以簽了,然後我會拿去做個公證,證明這些檔案的有效,您的資產確實到了安小姐名下。”
“我去叫她。”傅雲深起身,親自上了樓去叫睡得人事不省的安初然。
雖然他也很不想把安初然叫醒,但是該籤的檔案還是要籤的。
安初然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想到今天回來要做的事,還是掙扎著起了身,在傅雲深的遮擋下打了兩個哈欠,然後去二樓的衛生間裡洗過臉才下樓。
安初然對傅雲深抱有完全的信任,所以這些檔案她看都沒怎麼看就直接要簽字。律師看著她準備痛快簽字的樣子也無奈:“安小姐都不看一看內容嗎?但凡傅總是個沒良心的人,你這會兒都該被賣了。”
“賣了我也認了。”安初然看了一眼傅雲深,甜蜜地笑了笑。
律師覺得自己今天應該是不用吃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