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明知故問(1 / 1)
傅老爺子人到暮年,和其他普通的老人一樣,也想著家裡能夠和睦一些,這是退而求其次地替傅恆求情了。
傅雲深低下頭沉默著,這件事情,傅恆是想著殺自己,但是安若溪卻是想著要直接殺了安初然的,要不是他當時替安初然擋住的話,只怕是那子彈打中的就是安初然的頸部以上,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事情可以不追究,但是涉及到安初然的,他並不想就這樣輕易饒過對主。
父子兩人的談話,最終還是沒有將這件事情給徹底解決好。
安初然捧著水果進門的時候,便看到他們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無論安初然再怎麼勸,傅老爺子也沒吃一口水果,傅雲深看到天色已經晚了,向傅老爺子告辭,並叮囑了靳管家幾句,便帶著安初然離開。
自從傅老爺子病倒之後,傅雲深都沒在跟前照顧過,所以他打算留在這裡一兩天。
上車之後,安初然有一肚子的話要話,傅雲深卻沒給她這個機會,將她擁進懷裡,用一個綿長而溫柔的吻向她訴說了這幾日以來的思念之情。
一記長吻結束,安初然氣息不穩,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她的唇一定腫了。
“事情都結束了?”安初然這才有機會把自己的問題給道了出來。
傅雲深知道她心焦,便一股腦地把發生的事情簡要地跟她講了一遍。
安初然同樣感覺到十分不可思議。
“阿姨當年的事故果真是你大哥做的!真是人心叵測!”安初然以前的時候,有些不理解豪門內的爭鬥,生活傅雲深身邊這幾年來,她也聽說過不少的類似的故事,金錢已經把人的關係都給沖淡了,讓她感覺到人心的涼薄。
她伸手與傅雲深十指相扣,“這件事情查證清楚,也算是對阿姨有了一個交待,我知道這些事情一直壓在你的心頭上,我希望你以後能夠活得快樂一些。”
傅雲深的心一點點變得溫暖起來,別人只看到他光鮮的一面,但是卻不解他內心的苦楚,而安初然卻是一下就能觸及到他內心最為柔軟的所在。
他沒說話,卻輕輕地嘆了口氣,安初然有些不解,“你為什麼還這樣不開心呢?”
按理說,陶茵當年的交通事故查明真相,將幕後主使給找出來,這件事情已經是圓滿結束了,應該高興才是啊。
傅雲深沉聲道:“看不到傅雲雷判刑,我終究心裡有些不放心。”
提交的證據的確夠詳盡,但是他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安初然猜想,傅雲深大概是彈簧壓得太久了,突然之間壓力消失,有些無法反彈,便把話題給岔開。
“對了,你現在已經迴歸正軌了,找時間讓陳律師把遺囑給修改了吧。”安初然一直對於這個比較在意,一想到這些,她就有很大的心理壓力。
“遺囑不會動的。”傅雲深堅定地說道,“這份遺囑我早就寫好了,只是如果不是這次事情,不會讓你這麼早的知道。”
“可是,我跟你都不存在婚姻,你就這樣信任我,就不怕萬一你有什麼意外,我是說萬一啊,我把你的錢給卷跑了怎麼辦?”
傅雲深的臉上帶著淡淡地笑:“你不會的。”
“這麼自信?”安初然挑眉看著她,腮幫鼓鼓的,像個小倉鼠一般。
傅雲雷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是的,因為過不了多久,你將是我的妻,到時候你們會有自己的孩子,你的一切都將與我捆綁在一起,今生今世永遠不分開。”
安初然突然之間愣住了,她對於兩個人的未來地設想過很多,但是傅雲深剛剛講的話還是讓她十分驚訝,“可是,你都沒跟我提過。”
只是說要跟她在一起,並沒有提過婚姻,安初然深深地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陌生的人也可以直接到她的面前說一句“我喜歡你”,但是涉及到婚姻的話,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那是要全身心的把兩個人彼此緊緊地聯在一起,這個問題對於她來說,還是有些突然了。
“怎麼,你就沒想過到要嫁給我?”看著安初然的怔愣的樣子,傅雲深隱隱有些心痛。
他是愛慘了這個姑娘,而懷裡的她似乎並沒有把他放到一個特別重要的位置。
這樣的落差,對於從小到大一帆風順的他來說,還真是有那麼一丟丟的打擊。
“哦,不是,”安初然輕輕地搖了搖頭,“只是我感覺到有些突然,你怎麼會突然想到這些?”
傅雲深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裡,沉聲說道:“人的一生變故隨處可在,我想早點給你一個真正的家,寵著你,過我們幸福的生活。”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而且,今天我父親也提到想要我儘早結婚。”
“啊!”安初然眼裡閃著大大的驚歎號,傅老爺子對於她是有多深的偏見,這在兩人見面的第一次,她就深深地體會到了,沒想到傅老爺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催婚。
她都能想象得出來,傅老爺子一定是給傅雲深選了門當戶對的一門親事,這才在這個時候提出來這件事情。
安初然所有美麗的心情,一瞬間就跑得無影無蹤了,她的心啊說不出的悽苦。
“那……他是給你物色到了合適的人選了?”
傅雲深原本看著她突然之間沉下臉來,心裡還在想著是不是突然提出結婚有些唐突了,沒想到安初然竟然問出這樣一句話來,很顯然,對方是誤會了。
他想了一下說道:“嗯!”
聽到他的回答,安初然感覺自己心都碎成一片片了,她就知道傅老爺子那一關就是他和傅雲深兩個人之間深深地障礙,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得這樣快。
“怎麼不說話了?”
面對傅雲深的問話,安初然只想丟給他一句,“明知故問!”她現在還能說什麼,傅老爺子都要把她趕走了,她還能怎麼樣,難道不是應該看看傅雲深的態度嗎?
想到這裡她便試圖從傅雲深的懷裡掙脫出來,並且說道:“那這樣的話,我回去後便搬出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