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1 / 1)
等她意識到葉子墨因為她誇獎了莫小軍一句生氣了的時候,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為了分散葉子墨的注意力,她還是小聲問了句:“葉先生,我能問一下,為什麼要找小軍小時候的照片嗎?”最奇怪的,還是找長的像的。如果他需要,為什麼不找真的呢?
“你覺得這是你該問的問題嗎?”葉子墨聲音有些冷淡地問。
夏一涵咬了咬唇,尷尬地低下頭,不再說話。
“在這兩個孩子的照片裡面選一個,相對接近莫小軍的。”他冷漠地命令。
“是,葉先生。”夏一涵收起了那種侷促不安,把兩個檔案袋裡的照片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才下了結論:“這個,可能更像一點兒。尤其是這張,神韻也有幾分相似。”她指的是鼻子和嘴巴長的像莫小軍的。
葉子墨抿著唇,拿起她指的照片,仔細端詳,他覺得這張跟小葉子翰小時候也有幾分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那就這個吧。”葉子墨說完,把另外一個檔案袋還給林大輝。
“回去吧!”葉子墨又吩咐一聲,林大輝偷偷在倒後鏡裡看了他一眼,心想,這人可是真夠小心眼的了。
人家不就是順口說了一句莫小軍小時候好看嗎?又沒說比你好看,更沒說長大了比你還帥。
“夏一涵,你記著,要是我母親拿這幾張照片問你,這是不是莫小軍,你就說是。”
這句話把夏一涵說的更迷糊了,可她知道葉子墨連名帶姓的叫她,表示他現在很不高興,她要是現在再問為什麼,準會被他冷嘲熱諷一番。
“是,葉先生!”夏一涵低低地答道。
林大輝心裡忍不住的嘆氣,這兩個人的情形哪裡像談戀愛,根本就完全不平等。
他知道這時候要是他開口說點什麼,也是會被葉子墨給罵的。不過現在不解決好葉大總裁的心情,他估計一段時間都要看著他老人家的撲克臉。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權當是做善事,促成他們的姻緣吧,誰叫他是對葉子墨忠心耿耿的人呢。
“夏小姐?”林大輝叫了她一聲。
葉子墨的眉頭動了動,心想,這小子膽子真不小,還敢在他面前公然叫他的女人。
“嗯。”夏一涵對林大輝忽然叫她也有些意外,她此時一門心思的都在想著葉子墨的奇怪舉動呢。
“你說,我們葉先生是不是長的很帥啊?”林大輝不怕死的問。
葉子墨狠狠地瞪了林大輝一眼,不過並沒有罵他,某些人還是期待著某女人的回答。
林大輝問完了,心想,夏大美女,你可一定要接我的話啊。你要是不識時務,晚上估計我們葉大總裁不會放過你的。
夏一涵本來正在為無意中誇了一句莫小軍得罪了葉子墨而不安呢,想要道歉,好像又過於正式了。想要找個理由誇葉子墨幾句,又會覺得太突兀,反而讓他覺得她虛偽做作。
正好林大輝給了她一個臺階,她當然得拾階而上。
“當然帥了,葉先生是我見過的最帥的男人!”夏一涵學著當時莫小濃拍葉子墨的馬屁時說的原話,誇獎了他一句。
可她真沒這麼稱讚過誰,這樣說自己都覺得很不自然。
葉子墨的眉頭動了動,冷哼了一聲。
似乎覺得她不夠真誠,他還不是很滿意一樣。
林大輝鬆了一口氣,暗暗慶幸夏一涵不笨。要是她沒接他的話,明天他準會被葉子墨收拾的更慘。
他悄悄從倒後鏡裡瞄了一眼葉子墨,還板著臉呢,看來得再接再厲啊。
他想了想,又說了一句:“我們葉先生喜歡別人說話具體些,他認為太籠統的話不夠真實。”
葉子墨在倒後鏡裡又冷淡地掃視了一眼林大輝,他縮了縮脖子:我這可是冒死為您努力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可千萬別針對我啊。
經林大輝一提醒,夏一涵立即會意。反正哄都哄了,不能半途而廢。她於是大著膽子轉過頭,直視著葉子墨的那張俊臉。
她其實很少主動看他,很多時候都是被迫看他,是尊他的命令列事。
現在,她目光很真誠地注視著他,看著他飽滿的額頭,看他濃黑的劍眉,再到他深邃的眼眸。
真是不可否認,莫小軍雖然帥,絕對也談不上比他更帥。也可以說他們是風格不同,莫小軍總是有幾分憂鬱,他則是冷淡。
她望進他漆黑的雙眸,那幽潭一般的雙眼就像帶著磁力能把她吸進去一般。
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中間好像產生了高壓的電流,她不敢再看了。狼狽的把視線往下移動,她的目光又看上他高挺的鼻子,他輪廓明顯的薄唇。
“葉先生的眉很硬朗,眼睛很深邃……”葉子墨的眼神開始變的火熱,灼灼地看著夏一涵,她就像說夢話似的下意識地誇獎著他。
被他盯的又不好意思,但不願見他生氣。
林大輝下意識往倒後鏡裡一看,趕緊把目光收回,很識時務的把車速給減了下來,車子幾乎是在地上滑行了。
夏一涵依然在認真的看著他,而葉子墨則盯著她的小臉看,誰都沒有注意到車速的變化。
隨即他又想起了她那句該死的話,他的臉靠的她很近,低聲問她:“告訴我,是我小時候長的好看,還是你那個莫小軍。”
這問題可真幼稚,他連小時候都要做美男子嗎?他小時候長的什麼樣,她只是掃過一眼照片,哪裡記得清。夏一涵有點兒受不了他,不過怕他生氣,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說:“當然是你!”
車繼續行進,本來也沒多遠,很快就又回到別墅。
葉子墨拿著那個資料袋和夏一涵下車,林大輝也下來了,走到葉子墨身邊,說:“葉先生,如果沒別的事要辦,我就回去了。”
“你下次再這麼油嘴滑舌的,我讓你從這裡走回市區。”
林大輝摸了摸鼻子,極嚴肅地向某人保證:“您還是饒了我吧,再不亂說了。”
安保人員給葉子墨開啟門,他拉著夏一涵的手又散步回去。
來的時候夏一涵心裡還有種淡淡的幸福感,回去的時候這種感覺有了微妙的變化。
莫小軍對她是始終如一的,雖然沒有葉子墨這樣的激情,卻也不像葉子墨這樣,一會兒是冰,一會兒是火。夏一涵覺得她根本摸不準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對她的態度又是怎樣的。
寵她時似乎是個深情而又溫柔的男人,一旦惹到了他,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他也能立即讓她怕他,想躲著他。
進了主宅的門,葉子墨還在夏一涵耳邊叮囑了一聲:“別忘了我告訴你的事,還有,不要多問。”
夏一涵點點頭,回了房間,莫小濃這時又在玩她的蘋果。夏一涵進門,她連頭都沒抬。今晚吃飯夏一涵不給她讓座位的事,她現在還在耿耿於懷。
要不是宋婉婷讓她坐到她身邊去,她得多尷尬啊。
她從小就覺得,姐姐夏一涵就是這世上最自私的人。走到哪裡人家都說夏一涵比她漂亮,她總是說,其實小濃更漂亮。她總認為那是她虛偽才那麼說,反正她說還是不說,她都生氣。
夏一涵是瞭解莫小濃的,總為一些小事不高興,常常需要她哄。
她在床邊上坐下,叫她:“小濃。”
莫小濃不說話,心想,哼,你現在跟我假惺惺的來說話了,說什麼都沒用!
“你以為我真是不願意讓你坐在那裡嗎?”夏一涵嘆息了一聲問。
這下她終於抬起頭,瞪著夏一涵,氣呼呼地問:“難道不是嗎?我只知道,我沒坐,是你坐了。要不是婉婷姐讓我坐她旁邊,我看我晚飯都吃不成了!”
每次莫小濃這樣的態度,夏一涵就很傷心。她就不明白,帶了這麼多年的妹妹,為什麼總感受不到她對她的好意。
為什麼外人一句挑撥,她就立即倒戈了。
“你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吧你?”
夏一涵忍著氣,平靜了一下,才說:“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什麼時候,什麼事情沒有讓著你。我是真的怕你在葉先生母親面前太惹眼,她錯把你當成是葉先生的女人,給你趕出去。”
莫小濃冷笑一聲,咄咄逼人地說道:“你少嚇唬人!錯當他女人就被趕出去了?為什麼子墨哥牽著你的手往那兒坐,還摸你,你都沒被趕出去呢?換我就被趕出去?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兒那麼好糊弄呢!”
“好吧,你不相信,就當我沒說。你一定要認為我故意攔著你,我也沒辦法!”夏一涵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既然說不清,那就不說。
莫小濃這才注意到她臉色緋紅,吃過飯還鬼鬼祟祟的出去那麼久,看來是跑去跟葉子墨幹什麼了,這樣的認知讓她更不高興了。
夏一涵因不想再跟她爭執,站起身想到外面去走走冷靜一下,卻被莫小濃抓住手腕。
她攔在夏一涵面前,不悅地問她:“你剛剛乾什麼去了呀?還說對我好,我天天戰戰兢兢地躲著於珊珊,是為了誰?要不是你非要鬧,我至於有危險嗎?我危險你沒時間管,你倒有時間跟男人親親熱熱的,你這叫對我好?”
如果說這世界上有一個人是夏一涵覺得最無奈的,那就是莫小濃了。
她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只要她不高興,她就口不擇言的,把她指責一頓。以前她小,她讓著,是因為她愛護她,也是因為養父母護著她,不準夏一涵給她講道理。反正只要是想教教她為人處世,養父養母必然說輪不著她教。
現在她長大了,對她發脾氣的時候她更加無力,也更加無可奈何。
不管怎樣,一般她都不會跟她吵。
忍無可忍,還得繼續再忍。
她拉開她的手,平靜地對她說:“小濃你自己冷靜下來想想吧,我出去走走。”
莫小濃最怕的其實就是夏一涵的平靜,她只要那樣注視她一會兒,她有時候就會覺得好像是她錯了。
可她覺得這次她沒錯,明明就是夏一涵自私。
眼看著夏一涵要出去了,她快跑了幾步追上她,在她背後說道:“你不是說你對我好嗎?那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對我好。你把子墨哥讓給我!讓我做他的女人,我就覺得你是真的對我好!”
“你說什麼?”夏一涵轉過身,眉頭擰的緊緊的。
“你再說一遍?”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對莫小濃所說的話是真覺得難以置信。
莫小濃揚了揚脖子,加重語氣說:“我就再說一遍,你真為我好,就把子墨哥讓給我。你別做他女人了,我來做!我照樣可以讓他給小軍哥報仇!”
她們已經在門口了,不能吵架,不能吵架。她們要是不和睦,只會讓宋婉婷看笑話,也讓她有機可乘。
夏一涵忍了又忍,深呼吸了幾次才能再次平靜著跟她說話。
“那是不可能的,莫小濃,你怎麼可以有姐妹跟同一個男人的想法?那樣不覺得很噁心嗎?”
“不覺得!在古代,姐妹共事一夫多了去了。你不捨得就不捨得,就不要跟我說教了,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自私。那麼好的男人你要獨享,不分享給我,你就是自私!”莫小濃的聲音提高了幾倍,也差不多要失去理智了。
夏一涵被她氣的渾身直顫抖,可又不想這麼大吵大鬧的,只好忍下來,拉開門。
身後響起莫小濃的警告:“你不幫我跟他說,我自己也有辦法,我去找婉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