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突如其來(1 / 1)
她無法久坐,姿勢有些彆扭,又不能讓席母看出來,只能小幅度的動一下,偏偏席曦最喜歡膩在她身上,秦子霞有苦難言。
席母是過來人,又豈會看不出來,抱過席曦,溫言讓她去休息。
“媽,我沒事……”秦子霞有些害羞,強作鎮定。
席母搖頭,“你這孩子,曦曦餓了,我帶他去喝奶,你坐會也進去吧。”
等席母走後,秦子霞也不再掩飾,表情瞬間崩了,齜牙咧嘴的。
“小梔,你哪裡不舒服嗎?”一個輕柔的聲音,突兀地在身後響起。
秦子霞一僵,迅速收拾好表情,轉頭看著來人,難掩驚喜地道,“小姨,你怎麼來了?”
溫思文打量著她的神色,微笑著道,“想來看看你們,就過來了,沒有提前說,還好你在。”她四處張望了一番,道,“曦曦呢?”
“媽帶著他去睡了。”
溫思文在她對面坐下,有些心不在焉。
秦子霞以為她沒看到孩子失望,連忙道,“小姨,我帶你去看看他吧,他一會就醒了。”
“別,讓他睡吧。”
秦子霞總覺得今天的溫思文有些怪,像有心事一樣,坐在那裡總是不由自主的發呆。她這段時間都撲在席曦身上,確實沒怎麼過多的關注溫思文,這麼一想,不由有些內疚,誠懇道,“小姨,發生了什麼事,你臉色不太好看。”
溫思文咬著嘴唇,沒有反駁。
秦子霞一看,還真有事,頓時有些急了,“小姨,你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小梔!”溫思文突然抬起頭,堅定地道,“小梔,我有事,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秦子霞有些懵,連忙道:“小姨,你說就是,只要我能幫得上,我肯定會幫。”
溫思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道,“我想請你幫我尋找我的孩子。”
“啊?”秦子霞愣住了,瞬間坐直身子,疼的倒吸口氣,不過她顧不了那麼多,她現在更關心的是溫思文的話,孩子,她沒聽錯吧?
“小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秦子霞試探著問,心內卻有些遲疑,小姨不會是又復發了吧,怎麼好好的開始說胡話。
溫思文緩緩道:“我沒瘋,我現在很正常,我說的也是真的,我有過一個孩子,後來遇到傅飛鷹和藍依依之後,他們把我的孩子帶走了,我想把孩子找回來,小梔,你一定要幫我!”
說著說著,溫思文激動起來。
秦子霞的震驚無法掩飾。
她萬萬沒想到,溫思文竟然有個孩子,據她所知,小姨並沒有結婚,重逢這麼久,也從來沒提過任何一個男人。
這個孩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而且,回來這麼久,之前為什麼她沒說?她抬眼看著溫思文,小心翼翼道,“小姨,你之前怎麼不提這件事,早說我們可以早點幫你找。”
溫思文搖頭道,“我其實已經不準備找他了,因為我過得不好,不想他跟著我受苦,而且,我也怕他長大之後被人說,有一個精神病母親,但我高估了自己,我還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他還那麼小,離開了我,他怎麼生活啊,我是個不稱職的母親,我,我,我很內疚。”
尤其是,在見到曦曦那麼可愛,一家人把他當作寶貝,她就更加思念自己的孩子了。
秦子霞還是無法相信。
溫思文抓著她的手,急道,“你可以去查,我真的有過一個孩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很擔心他,小梔,你要幫我,你一定要幫我……”
“好好好,小姨我願意試著相信,但這件事太突兀了,我要一點時間消化。”秦子霞連忙安撫,“你冷靜一點。”
由於溫思文的情緒有些激動,秦子霞不敢再放她一個人回去,就把她留在了別墅,自己則私下找到之前給溫思文動手術的醫生。
那醫生對溫思文還有些印象,畢竟當時溫思文的情況有些特殊,他回想了一下,才道,“那個病人啊,她的確是生過孩子的,我以為你們知道。”
秦子霞有些鬱悶了,“您當時沒說。”
醫生無奈,“你們也沒問,而且,你們作為她的家人,這種事情難道不知道嗎?”
一句話,說的秦子霞啞口無言。
不過他的話也證實了溫思文沒有說謊,她的確有一個孩子,只是,那個孩子,如今又在哪裡?
當年與小姨分開後,她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面前似有一團迷霧,怎麼看,也看不清。
不過這事她卻有些無從下手。
她自是不肯見小姨骨肉分離,答應幫助尋人,應下後,分明又一點頭緒都沒有。
只得等席楚傑下班,與他商量。
這一天的奔波,加上身體本來就不太舒服,又擔心小姨的事情,到席楚傑回來,秦子霞的氣色看著就不太好了。
席楚傑只以為是自己做的太過的緣故,倒難得有些內疚。
飯桌上,秦子霞和溫思文都沒有提找人的事,臨睡覺的時候,秦子霞突然提出要跟藍依依見一面。
席楚傑一頓,眼眸有些複雜,“見她做什麼?”
秦子霞一五一十將事情說了,最後嘆了口氣道,“小姨生完孩子沒多久,就遇到了傅飛鷹,以傅的德性,這孩子八成是被他帶走了,也有可能是交給了藍依依,所以,目前孩子的下落,只有他們兩人知情。”
席楚傑不說話。
秦子霞見他表情怪異,忍不住問道,“延城,我們要幫幫小姨,她太可憐了,我們一定要幫她找到孩子。”
“好,我知道。”席楚傑一下一下給她拍著後背,知道瞞不下去了,直接道,“但現在可能見不著她,藍依依失蹤了。”
秦子霞一驚,在美國的時候,她記得席楚傑說要找個地方將藍依依關起來,怎麼又不見了?
席楚傑解釋道:“藍依依在監獄勾搭上了監獄長後出獄,她偷了監獄長的穿甲玉戒指跑了,所以監獄長現在也在找她,昨天那通電話就是他打來的,藍依依不在島上,人消失了。”
“那怎麼辦啊?”秦子霞沒了主意。
席楚傑沉吟著道:“我已經派人在找她,她手上沒有錢也沒有人脈,應該也跑不了多遠。”
“可是,不知道小姨能不能等,她情緒有些糟糕。”秦子霞苦惱地說著。
席楚傑見不得她發愁皺眉,攬著人送到被子裡,道,“總要慢慢來,你在這愁也沒辦法,先睡覺。”
他伸長手臂關了燈,將秦子霞困在懷裡,強迫她睡覺。
秦子霞也的確困得狠了,就沒掙扎,在席楚傑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就此睡了過去。
第二天,席楚傑一早去了公司,秦子霞醒來後,沒有立即起床,而是在床上想著小姨的事情。
如今藍依依下落不明,連席楚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指望她有點不現實,但小姨還在等著她的訊息。
如果她據實以告,小姨怕是會很失望。
秦子霞還有一個隱憂,她生怕會刺激到溫思文,使得她再次發病。
如不說,一直沒有進度,小姨也會生疑。
當真是左右為難。
秦子霞想的頭都疼了,也沒想出個好辦法來,沒什麼精神的起床下樓。
溫思文不在,席母說她已經去上班了。
秦子霞吃完飯,又開始思考小姨的話。
其實現在除了找到藍依依外,還有一個人也知道真相,就是傅飛鷹,不過他在監獄裡,秦子霞就沒考慮他。
現在沒有辦法了,找他顯然會更靠譜一點。
她覺得這個辦法很可行,決定去見一見人。想了想,這畢竟是小姨的事情,還是打電話跟她提了提,小姨立刻說要一起去,匆匆請了假趕過來。
秦子霞不是很願意,怕小姨見到傅飛鷹受刺激,但溫思文卻道,“讓我跟你一起去,不然延城不會答應你一個人去的。”
無奈,秦子霞只得同意。
兩人化成傅飛鷹的朋友,打聽到關押傅飛鷹的監獄,前去探視。有席楚傑跟那邊事先打了招呼,進去得倒很順利。
隔著一扇玻璃窗,兩人見到了傅飛鷹。
他剃著監獄裡犯人統一的板寸,與一年多前判若兩人,只有那一股子流裡流氣沒什麼兩樣,秦子霞很不喜歡他這樣的眼神。
“我當是誰呢,嘿,美人,原來是你。”傅飛鷹不正經的說著,一雙眼上上下下將秦子霞打量了個遍。
秦子霞冷冷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溫思文從後面走出來,看著傅飛鷹難過地叫了一聲,“飛鷹……”
傅飛鷹一頓,眼裡閃過一抹錯愕,然後他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指著溫思文,大笑起來。
溫思文難堪又有些手足無措,怔在原地。
“你別笑了,飛鷹……”溫思文喃喃著,這樣子的傅飛鷹讓她很難過,她剛遇到他的時候,只覺得這個男人有一種非常邪氣的俊美,讓人心甘情願的沉淪。
那時候他多意氣風發,沒想到如今變成了這樣。
理智上,她知道,她該恨這個男人,因為他對她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情,情感上卻有些放不下,她覺得很悲哀。
聞言,傅飛鷹笑的更癲狂了,笑完後他揩了一下眼角笑出來的淚水,不屑而嘲諷地斜睨著溫思文,“嘖嘖,你不是瘋了嗎,怎麼又不瘋了,來看我的笑話,嗯?”
溫思文手指緊緊揪著衣服下襬,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挺直著脊背道,“你就非得跟我這麼說話嗎?”
傅飛鷹嗤笑一聲,不耐煩地指指自己,“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全都是拜你所賜,我現在恨不能扒了你的皮,你還想怎樣,啊?”
“你閉嘴!”秦子霞呵斥一聲,打斷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