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孩子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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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止,徐海的事情曝光出來後,他老婆跟他離婚,帶著孩子走了,他現在找不到工作,過得很慘,四處尋找藍依依,除了拿回傳家戒指,還為了出一口氣。”席楚傑的聲音冷靜到近乎冷酷,但聲音裡卻隱藏著巨大的惡意,秦子霞稍微一想,也就想明白了。

徐海落到如今的地步,雖說主要原因是他自己,但他肯定不會這麼想,只會以為是藍依依害得他如此。

人都會有這樣的心理,不願承認自己的過錯,只想找個發洩的口。

藍依依落到他手上,想必不會有好結果。

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沒什麼值得同情的。

秦子霞發覺,自己的心,好似變硬了。

但轉念一想,物件是藍依依那種人,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法對她產生憐憫的心理。

“我讓人去查了,徐海有暴力傾向。”席楚傑又輕描淡寫的補了一句。

秦子霞瞠目結舌的看著他,這人,怎麼能把這種事情,說的如此雲淡風輕,不過,她好喜歡是怎麼回事。

唔,果然是跟這個男人待久了,連性情都跟他靠近了。

怪不得有人說夫妻相。

長時間跟對方待在一起,潛移默化,從性格到長相,都會向對方靠攏。

兩人正說著,席楚傑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來,聽那邊說了一會,才回道,“資料和地址發到我手機上。”

掛了電話,席楚傑看著秦子霞,道,“收養孩子的人找到了。”

秦子霞瞬間睜大了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席楚傑的手機響了一下,是蕭逸發過來的資訊,他看了看,語氣變得輕快,“城南茭河小區,收養人是一對普通的夫妻,孩子兩歲零一個月,是個男孩,很健康。”

“那我們快去找人吧。”秦子霞立刻道。

這時,房裡突然傳來說話的聲音,秦子霞一驚,推門進去,卻發現溫思文根本沒醒,只是滿頭大汗的在囈語,藥水已經打完,她連忙抓著溫思文的手安撫,席楚傑則叫護士過來拔針。

因為好奇,在走過去的時候,她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看什麼?”腰間的手一緊,席楚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秦子霞也無法解釋自己反常的舉動,只好困惑的理解為,那個男人身上的氣勢實在太特別了,這麼多年,除了席楚傑,她還沒見過第二個氣勢那麼強的男人。

“沒,就是覺得,那個人,跟你好像有點像。”秦子霞說完,又忙解釋道,“不是說長相,是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勢。”

她覺得自己越說越亂,乾脆也不說了,只給席楚傑一個,你自己體會吧的眼神。

席楚傑摟緊了她,輕描淡寫地道,“與我們無關。”

“嗯。”秦子霞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就沒再說什麼。

茭河小區在C城的南邊,是一個很老舊的小區,樓道里黑漆漆的,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

很有一種拍鬼片的效果。

敲開一戶人家,是一箇中年女人開的門,神色懨懨,一臉病容,在對方驚詫的目光裡,秦子霞問道,“請問是陳東家嗎?”

對方遲疑著,顯然很驚異,這兩個衣著光鮮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們看起來與這老舊的筒子樓格格不入。

“你們……”

“我們不是壞人,有一點事想詢問一下。”席楚傑出聲回答。

女人猶豫了一下,讓開門,低聲道,“進來吧。”

這個家,的確如秦子霞所想,很不富裕,稍稍打量了一下,在看到角落的玩具時,秦子霞心裡有了數。

看來這家裡的確是有孩子的。

“你們有什麼事嗎?”女人拘謹地問著。

秦子霞也不準備迂迴,直接開門見山,“大嫂,是這樣的,兩年多前,你們是不是收養了一個孩子?”

女人一愣,神色一下子就變了,嘴唇哆嗦著,慌亂地擺手道,“沒有,如果你們是問這個的,請出去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說著,她就要進裡屋。

席楚傑上前一步,擋住了她離去的方向,沉聲道,“有什麼事情,說開比較好。”

秦子霞也道,“大嫂,你別急,當年的事情有些誤會,我們這次來,也是想搞清楚事情經過。”

女人聽不進去,只是一個勁的趕他們。

無奈之下,秦子霞只好道,“徐英你認識吧,她什麼都說了,我們是來跟你商量的,如果你不想聽,那就只好讓警察來跟你聊了。”

孰料,聽到這句,女人突然就崩潰了,紅著眼睛喊道,“孩子不見了,你們找警察來又有什麼用?”

“為什麼不見了?”秦子霞緊跟著問。

女人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原來陳東和老婆是在菜市場賣菜的,多年來一直無所出,兩年前,表姨徐英突然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嬰兒,還是個男孩,兩人高興壞了,將這孩子如珠如寶的養著,也害怕孩子的父母找過來,但表姨再三說不會有問題,就這麼一直養到兩歲。

前天,孩子跟著女人在菜市場賣菜,一個不留神就不見了,已經過去了兩天,一直沒有下落。陳東夫妻都快急瘋了,男人天天往外跑,女人則焦急之下,病倒了,這才留在了家裡。

秦子霞追問道,“孩子丟了後,你們報警了嗎?”

“報了,怎麼不報,警察就說讓我們等訊息。”女人已經是淚流滿面,怯弱地問,“你們是孩子的親生父母嗎?”

秦子霞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從陳東家出來,她有些茫然,接下來該怎麼辦,去哪裡找人,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先去警察局問問情況。”

秦子霞沒了主意,席楚傑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結果,問出來的結果也不如人意。

“這個很難說啊,每年都有無數的孩子走丟,被人拐走,最後能找回來的屈指可數,你們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們只能說是盡力去找人。”接待的警察為難地道。

秦子霞沉默地坐在車裡,一言不發的望著窗外。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半個小時了,宛如一尊雕塑一樣,半天都不動一下。

“小梔,你說句話。”席楚傑頻頻側頭看她,語帶擔憂。

秦子霞回過頭,扯了扯嘴角,低落地道,“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有那麼不公平的事情,小姨受的苦還不夠多嗎,為什麼老天爺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她。”

公平不公平這個問題,席楚傑回答不了她,只是道,“這不是你能控制的。”

秦子霞長嘆口氣,“我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更覺得無能為力。”

她轉過頭,看向席楚傑,“你說,這件事我要怎麼跟小姨說,編個謊言吧,我怕她承受不來。”

“不好。”席楚傑否決了她,“走丟是大事,不是一天兩天能找到人的,你現在騙了她,給了她希望,她遲早也會知道。”

秦子霞也知道這一點,更頹喪了……

“實話跟她說,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來的。”

秦子霞太陽穴一跳一跳,總覺得難以啟齒。

席楚傑看了她一眼,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道,“你開不了口,我來說。”

溫思文猛地後退了一步,條件反射的想跑,突然意識到,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了,男人應該只是偶然出現在這裡而已,又強自鎮定了下來。

“文文,好久不見。”男人的聲音粗噶卻又醇厚。

溫思文喃喃道,“宮,宮司,你你你怎麼在這裡?”

“還記得我的名字,我很高興。”宮司在說笑,但臉上沒有一點笑意。

他一步步朝溫思文走過來,包裹在西裝褲裡的大長腿,,每走一步,都繃出讓人心驚的力量。

溫思文一動不敢動,呆呆地看著他走近,看著他抬起手,親暱的在她腦袋上纏著的繃帶上觸了一下,聲音冷冷淡淡,“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慘?”

“一個意外而已。”溫思文躲閃著他的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慶幸的是宮司沒再追問,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她,如同野獸在進食之前,欣賞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溫思文渾身都不舒服,頭又暈,她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昏過去了。

薄薄的眼皮下,眼珠飛快的動著,鼻尖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是溫思文極為不安恐懼時的反應。

宮司欣賞了一會,有趣的勾了勾嘴角。

讓他那些下屬看到,定然會大驚失色,宮老大居然笑了,天啦,是誰又要倒黴了。

“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宮司湊近了看她,兩人靠的極盡,他那完美高挺的鼻樑,幾乎碰到溫思文的。

溫思文不敢躲,也不敢不問,聲如蚊蚋地道,“為什麼?”

“因為,”宮司很想逗她一逗,惡趣味地停了停,才緩緩道,“因為,不來怎麼抓你回去。”

溫思文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宮司將人抱到懷裡,掂了掂分量,眼裡劃過不悅,“這麼瘦,你這三年都不吃飯的嗎……”

昏睡的人緊緊閉著眼,顯然無法回到他的問題。

溫思文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是她跟宮司長達七年的糾葛,她一次次想擺脫那個可怕的男人,終於,她成功了……

他說自己也玩膩了,答應放她走,她離開了,以為,從此與那人再無關係,然而,他竟又出現了。

三年過去,他的臉一點都沒變,明明已經三十好幾,卻有種讓人分辨不出年齡的魅力。他越發邪肆的臉靠近過來,緩緩地說,“我是來抓你回去的……”

這一句話,宛如魔音一般,在溫思文耳朵裡,無限迴圈。

身上的汗,出了一重又一重,浸溼了衣服,她大叫著,睜開眼睛。

一個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姨,做惡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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