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孩子不是親的(1 / 1)
“喂?”
“肖醫生嗎?我在你醫院旁邊的奶茶店裡,你可以來一下嗎?”電話裡秦子霞的語氣有些急,似乎遇上了什麼事情。
肖驍斂住心神,收起心底的情緒,輕道:“好,我馬上下來。”
奶茶店裡秦子霞咬著吸管兒,惆悵地看著市中心醫院幾個大字,心底感嘆有生之年還是不要進醫院的好。低下頭吸了一口奶茶。
這會肖驍也到了,他好久沒看見秦子霞了似乎有一個多月了,上次見,哎!那是一個不好的回憶。還是算了。肖驍搖搖頭,帶著笑容朝秦子霞走去。
“來了多了?”肖驍推開椅子坐下,他的面前有一杯奶茶。
“沒有多久,肖醫生真抱歉,打擾你了。”秦子霞小聲地道歉,“你喝奶茶吧,我給你點了份兒。”秦子霞指指奶茶道。
肖驍微笑著,拿起奶茶吸了一口,道:“很好喝。”
秦子霞聽著不由莞爾,還是和肖驍在一起的感覺好,輕輕鬆鬆的,就像人間的四月天,永遠是和煦的春風,溫暖。不像和席楚傑在一起,隨時經歷著四季的轉換,隨時都是心驚肉跳天崩地裂的感覺。
“對了,子霞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肖驍一句話拉回秦子霞飄忽的思緒,一想到她來的目的就頭疼。秦子霞扶著額,悵然道:“席楚傑是五年前和我發生關係的人,可是我不能確定他是不是包養我的那個人。”
肖驍心裡咯噔了一下,太陽穴抽得厲害,他沒想到秦子霞一說竟然是這個,這個他一直介意的事情。
“肖醫生,我記得秦堯是你幫我找到的,你應該知道這個事情,對嗎?”秦子霞期待地看著肖驍,她車禍醒來就是找孩子,孩子是肖驍找回來的,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感激著肖驍。
肖驍看了看窗外,幾年前的那一幕清晰地回放在腦海中。
關於秦堯肖驍心中存著愧疚。
“子霞,你有和秦堯做過親子鑑定嗎?”肖驍回過頭問向秦子霞,所有的情緒化為一聲嘆息,“秦堯其實不是你的孩子。”
秦子霞還不及反應,一聲巨響在腦子裡炸開,她相處了幾年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一股悲涼從心底升起,冰冷向著四肢蔓延著。秦子霞眼裡氤氳著霧氣,嘴唇顫抖,“你確定?那不是我的孩子。”
“當初為了安慰你的情緒我抱回了秦堯,看著你和他那麼親。我沒有點穿,對不起子霞。”肖驍深深地埋下頭,這是一直讓他內心愧疚的事情,如果秦子霞不問,或許這件事可以永久地埋葬著。
時間悄悄地過去,靜默綿亙在二人之間。
“那我和席楚傑呢,你以前規勸我不要和席楚傑在一起又是為什麼?”很久之後,秦子霞問道。
“當初勸你是不想你再進入那些豪門世家裡,你受到的傷害太多了。”
“謝謝。”一絲起伏都沒有的語調。
肖驍聽著心一緊,手顫抖著。看著秦子霞滿面的淚痕,愧疚、心疼交織著。“席楚傑可能是那個人,上次我擺脫朋友調查給的資料裡說過席楚傑在很長一段時間和一個女人來往頻繁。這致使當初我懷疑他對你的動機,也是我勸你離開他的主要原因。我不想你受傷害。”
現在秦子霞信了,原來她和席楚傑有那麼深的糾纏,那麼多的過去。命運真會捉弄人,她竟然還會和席楚傑在一起。
“子霞事情大致就是這樣,那一年發生了什麼只有你知道。”肖驍沉重道,看向雙目無神的秦子霞做著著最後的總結。
“我記得我當時滿懷的心事,走在這樣的馬路上,接著就出事了。”秦子霞看著玻璃外來去匆匆的車流,和那一次的情景是多麼的相似,心一下子被恐慌感包圍,手下意識地握緊。
“那我出事宋家知道嗎?”
“你出事後沒有人來看過你。”
肖驍一句話打破了秦子霞心底對親情的希冀,她被宋家攆了出去,宋家的人怎麼會管她呢!她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我是不是太傻,這個麼多年了,我竟然還想要親情。”秦子霞眼睛模糊了,她現在好想要一份溫暖。
“子霞,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了。”肖驍握上那隻他渴求已久的手,心疼道:“這一年來的秦子霞不是很快樂嗎?”
秦子霞笑了笑,斂去那失落的情緒,道:“我只是想起自己對孩子的執著,聯想到了宋國毅而已。沒什麼的,我很好,你別擔心。”
在距離奶茶店約二十米的路邊,停著輛車,黑色的車身和漆黑的夜融為一體。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上叼著一隻煙,地上是一地的菸蒂。
席楚傑神色複雜地看著對坐的二人,劍眉擰成了川字,看著那相握的手,心像被剜了一刀,一股蝕骨的疼痛感包裹著他。
一聲無奈的嘆息,伴隨著菸蒂掉下。車子移動,碾過那一地的菸蒂,消失在夜色之中。
說著秦子霞抽回被肖驍緊握的手,抱上奶茶,深吸了一口。道:“可以告訴我與孩子相關的事嗎?”
肖驍感受著指尖褪去的溫度,一抹不捨在心裡流動。看著對孩子如此執著的秦子霞,肖驍心裡很痛苦,但還是狠下心道:“由於你受傷很嚴重,她…
秦子霞聽著,一股窒息感襲來,捂著嘴,眼淚急速地湧出。她的腹部,一股空落落的感覺,她不是個好母親,什麼都沒有給過,她連那個孩子看都沒看過,而她的孩子更加的可憐,在來人世的第一天就告別了這個地方。愧疚感、自責感、悲痛感、絕望感各種的情緒像洪水包裹著秦子霞。
“子霞別想了,過去的就過去吧!”肖驍趕緊勸道。
不知過了多久,她洶湧的淚停止了流動,因為她哭不出了。心已經痛得沒有知覺了,或許她該離開了,秦子霞起身,艱難擠出一抹笑道:“肖醫生,謝謝你今晚抽時間陪我聊。”說罷,朝門外走去。
子霞你永遠都是這樣,和我保持著距離,一聲一聲的肖醫生叫了那麼多年。肖驍心底嘆了一口氣,無奈自嘲的笑爬上肖驍的臉,他和她之間隔的不止是一個肖醫生的距離,是比億萬光年更遠的距離,哪怕他認識她很早。
秦子霞沒有回席宅,她回了自己以前的家。
進了屋看著這一室一廳的家,一股溫暖的感覺包裹著那顆疲憊的心,像回到了媽媽的子宮裡。
秦子霞去廁所拿來掃把,把屋子打掃了一遍,又拖了一遍。客廳裡的沙發被搬走了,只有臥室的那架床是好的。忙到差不多了,秦子霞把新被套換上,很快床就鋪好了。
忙碌著的感覺很好,可以暫時的麻痺自己。這狹小的屋子有種溫馨的感覺,她當初害怕一個人孤單特意租了這個小房子,不像席楚傑的家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的煙火氣。
爬上床秦子霞感覺到安心,這是她睡了一年的床,不知不覺已經依賴上了。明天她要以什麼樣的態度去見席楚傑呢,沒有答案。她和席楚傑有發生過什麼,她不記得了。帶著對這些問題的糾結,秦子霞緩緩地進入了夢鄉。
“席楚傑。”秦子霞輕輕的開口,“我昨晚去找肖驍了,我信你說的,你就是那個我一直忘卻的人。”說著秦子霞伸手抱住了席楚傑。
席楚傑半刻沒有動,不知過了多久才伸手攬住了秦子霞。
秦子霞從席楚傑懷裡探出頭來,看著席楚傑憔悴的模樣滿滿的心疼,不由道:“你現在很疲憊,現在需要休息。”
“嗯。”說罷,席楚傑鬆了手,放開秦子霞。轉身進了屋。內心的疲憊一下子襲來,她相信的是肖驍說的,而他說的她從未信過。昨夜蝕骨的痛,再次湧了上來。
看著席楚傑進了屋,秦子霞鬆了一口氣,坐在門口。拿出手機給謝子言打電話,按時差算現在那邊應該是晚上了,希望謝子言能接她的電話。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慵懶的男聲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喂?”謝子言正在睡覺,聽著手機鈴聲醒來。
聽著這個聲音秦子霞可以判斷謝子言正在睡覺,難得這麼晚了沒有玩兒。
“謝子言!”秦子霞吼了一聲,試圖消去那傢伙的睡意。
聽著秦子霞的吼叫聲,謝子言剛剛昏沉沉的腦袋一下子清明瞭。答道:“喂子霞,怎麼了?”
“謝子言,秦堯呢?我想讓他接電話。”
“他在睡覺呢。你事情辦完了,現在捨得打電話了,那小子想死你了,你都沒打電話。”謝子言的語氣酸溜溜的,滿滿的抱怨。
秦子霞自知心下有愧,可現在的事情更重要,她想要和秦堯做一次親子鑑定,哪怕希望很渺茫。“我的事情先擱在一邊,你上次不是說要回國嗎?現在都快到十一月末了,你還沒回來。”
“哎!最近有些事,被纏住了。”謝子言抱歉道,“那我這幾天買票吧,不過你得來接我。”
秦子霞就知道這傢伙,但還是怕了他,道:“只要你風頭小一點,我還是可以來接你的。”
“沒問題,我保證風頭小。”謝子言豪氣地保證道。
他對秦子霞充滿了探究和好奇,當初她孤身一人帶著孩子跑去演藝界打雜,要不是遇上他這個大善人估計早餓死了。現在還讓他帶兒子,不過這些他甘之如飴,有兒子還是不錯的。但是秦子霞和他相處那麼久都沒說過她的事,他也沒問過。這次回國一定要發揮好秦堯的優勢,攻城略地。
“那行,你儘快,到了說一聲我來接你。”
“嗯。”
說著秦子霞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