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議和(1 / 1)
秦子霞靜默地站在原地,心抽搐著,她從未想過是這個答案,她和宋國毅毫無血緣關係。她僅存於世間的一個親人也被剝奪了,曾經的計劃化為了一紙空談,她一直做的是什麼?
現在的她猶如大海上的航船失去了黑夜的燈塔,白日的指南針,迷茫了。
“所以,宋國毅從來沒有想過要給你改名字,從來都沒有制止我和我母親,從來都不會同情和憐憫你,因為你是一個他不曾在乎的人。”宋雅微繼續出聲道,“秦子霞你從來沒有活在父親的眼裡過。”
這句話裡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句,都像一柄利刃,深深地刺進秦子霞的心,在怎麼的雲淡風輕此刻都化為無有,秦子霞踉蹌地後退了一兩步,依在圍欄上,身體顫抖著。
宋雅微眼睛微眯地看著,細長地眼睛裡流露著得意,心裡不由拍手稱快,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秦子霞這般,那怕她被掃地出門時,都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可以肯定,秦子霞在乎宋國毅,可她卻不知道自己在乎的人,從未在乎過自己。想著,宋雅微彎唇接著道:“秦子霞你連宋家的一件物品都算不上,沒有人在乎過你。”
“所以秦子霞,我接受你的議和,我沒有必要和一個一無所有的人爭什麼。”宋雅微的唇畔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朝著樓梯走去,在要走到樓梯口處,停了下來,出聲道:“但是你和我事業上的糾紛還在,還有你的演繹之路後面不會再這麼順了。說完宋雅微踩著高跟鞋,噠噠地下樓。
秦子霞還呆滯在原地,初冬的刺骨的寒風吹著,可是心上的寒冷,怎麼也治癒不了。
她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想著,秦子霞眼底掉下兩顆清淚。
看著林茜茜擔憂的神情和剛剛稚氣的舉動,秦子霞心中一陣暖流淌過,拉著林茜茜的手輕道:“宋雅微沒把我怎沒樣,只是說了一個秘密。”
聽到秘密二字,林茜茜眉頭一皺,立刻問道:“什麼秘密啊?”
“宋國毅不是我的父親。”秦子霞淡淡地道。
“什麼?”林茜茜不可思議地看著秦子霞,“子霞,你確定嗎?要不做個親子鑑定?這個真的……”
秦子霞來的路上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做了又怎樣,不做又怎樣,她和宋國毅沒有父女情分就是沒有,何必要去強求那麼多呢,“茜茜,我想找個時間會蒼耳鎮,看看我的母親。”
林茜茜說著,眼裡閃著光。“嗯,我陪你。”
林茜茜把秦子霞送到了樓下,還是不放心又陪她到了樓上,兩個人聊了好一會兒,林茜茜才離開。
離開的時候,天已經染上了暮色,黑夜逐漸降臨。
秦子霞一個人閒了下來,她搬了個椅子到窗邊,然後坐下,看著小區對面的高樓,和她家相對的一層住著似乎住著對夫妻,屋子裡有兩個身影在忙碌。
秦子霞不知道這幅畫面正被席楚傑看著,她的家裡早就被安了微型監視器。
席楚傑靠在椅背上,指尖燃著一根菸,散發著繚繞的煙霧,眼睛盯著桌前的電腦,看著秦子霞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出神。
不知道她看了多久,大概在菸灰缸裡掉落了好幾根菸頭的時候,她才動了動,許是因為長久的保持眺望的姿勢,她的眼睛有一些疼,於是動了動手,輕輕地揉了一下。
幾秒鐘之後又繼續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看著對面的高樓。又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了身,活動了一下肢體。
順著她的背影和看的方向,席楚傑大致判斷出了秦子霞看的什麼。但他有幾分的不確定,打了電話給程思昭,讓她查一查。
就在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秦子霞離開了陽臺,回到了臥室,站在梳妝檯邊,像一座靜默的雕像,手摩挲著一個寶藍色的絲絨盒子,眼裡帶著抹複雜的情緒。
席楚傑監控調大了不少,掐滅了手中的煙,認真的注視著秦子霞的一舉一動。
她站了好一會兒,才放下那個盒子,裝進一個精緻的手袋裡。
像是想起了什麼,她又拿起了手機,翻著通訊錄又點開了資訊,忽的看到了什麼,眼睛閃了一絲光,隨即打出去了一個電話。
但她拿著手機緩緩地出了臥室,朝著廁所走去。
最後看到他什麼也看不見了。
席楚傑有些不捨地關掉了電腦,他兩天多沒有見到她了,天知道他有多煎熬。
這時候程思昭的電話來了,她說對面的那一樓住著一對夫婦。
夫婦二字像一道驚雷打在了席楚傑的心頭,他和秦子霞也是夫婦,可他在幹什麼呢?他晾了秦子霞好幾天了,一個電話也不曾問候。
想著席楚傑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渴望見到秦子霞的悸動了,他要去找她。
席楚傑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跑出了門。
“秦小姐請記住你的承諾。”電話的那一端傳來一個女聲。
“嗯,你放心。”秦子霞剛說完電話的那一端就掛了,留下一陣嘟嘟聲。
掛完電話之後,秦子霞整個人無限的疲憊,她終於了卻了一樁事情。
找好衣服,她去了廁所洗澡。
從碧海微瀾到秦子霞這裡沒有多遠,他開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可是到了之後等了好一會兒才下的車。
席楚傑又點了一根菸,但他沒吸,夾在指間,靜靜地燃燒。他沒有坐電梯,走的安全樓道,看著火紅的菸頭一點一點地掉落,不知不覺間他也到了秦子霞的家門口。
席楚傑把指尖的煙掐滅,伸手去輸密碼,他知道秦子霞的密碼也錄有她的指紋,可是在手指觸碰到數字鍵的時候他的手又退了回來。
他還是沒有找到怎樣面對秦子霞的方法,也沒有找到怎樣安置自己內心的方法,席楚傑靠著冰冷的牆壁,緊閉著眼睛。
秦子霞洗完了,她把衣服扔進了洗衣機裡,準備弄一點吃的。
當開啟冰箱的時候,秦子霞微微愣神,冰箱裡面全是空的,這才想起,她什麼也沒有買,看來她要到樓下去買一點吃的。
想著秦子霞換上了外套,拿好錢包準備出門。
“咔嚓”的一聲,門開了,秦子霞從裡走出來。
門口空氣裡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菸草氣息,秦子霞不悅地皺眉,扇了扇鼻子前方的空氣,忽的一抹黑灰色的大衣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裡,前方的廊道里站著一個人,還是她熟悉的背影。
秦子霞看著,一時間她的腳又生了根,她今天第二次看到席楚傑了,一次是在小區的院壩裡,一次是在這裡。難道席楚傑是找她有事情,所以來得這麼的勤。想著,秦子霞不由出聲:“席楚傑。”
席楚傑這三個字秦子霞感覺自己喊得有些抖,她想起了那一晚她也是要叫席楚傑,但是席楚傑三個字沒有喊完,就出現了那一幕,秦子霞不由苦笑。
席楚傑聽到秦子霞的喊聲,身體明顯的一顫,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帶著淡淡然然的表情。
回道:“子霞。”
不知為何,秦子霞感覺心裡很煩悶,聽到席楚傑口中的“子霞”二字,她不自覺的蹙眉,她竟然對席楚傑產生了牴觸的心理。秦子霞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席楚傑,和往日一樣他看不出那裡不同,依舊是那樣的玉樹臨風。
“席楚傑你有事嗎?”秦子霞啟唇問道,帶著生冷的語調。
席楚傑聽著,微微皺眉,他不喜歡秦子霞的這種語氣,比以往她的任何語氣都討厭。
於是略微帶嘲諷地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秦子霞有些微楞,她是不是太久沒有聽到席楚傑嘲諷的語氣了,竟有些懷念。想著,她緩緩地掀開了眼皮,定定的看向了席楚傑。
“不能劃等號?”秦子霞自嘲道,臉上帶著笑意,忽的看向席楚傑,生冷道“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搬?”
不知道為什麼,席楚傑心裡生出來一種無限疲憊的感覺,他拿秦子霞真的很無奈,默了半晌才開口,帶著老者的諄諄教誨,“你以後秦堯住,這個房子確實太小了,他是一個男孩子,男孩子要學會獨立。再者你的這個屋子上次有過那樣的經歷我不放心。”
秦子霞等著席楚傑把話說完,全程之中她確實沒有怎麼聽,即使席楚傑真的是關懷她,她現在就是無感。“那我非要去你找的房子嗎?”
一簇火焰剎那間在席楚傑的眸子裡綻放,裡面滿含著慍怒,他的臉是緊繃的,透著一股寒氣,席楚傑看了秦子霞許久,他想知道秦子霞到底在想什麼,可那種冷淡的臉上他沒有看出半分神情的變化,“你是我的妻子,應當信任我。”
“你覺得我們之間有過信任嗎?信任是你我之間的奢侈。”秦子霞冷了半天的臉在聽到這句話後,變化了起來,一時間臉上寫滿了怒氣地吼。道
“我不想談我們的信任,也不想見你。”秦子霞深呼了一口氣,慢慢地說到:“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說著,她進了自家門,想都沒有想地甩上門,把席楚傑隔離在外面。
席楚傑聽到鐵門碰撞的巨響聲,身形一震,臉黑得嚇人,他的一顆心,在這聲巨響之下,震碎了。
席楚傑身形踉蹌地離開了這裡。
秦子霞回了屋靠在牆上,冰冷的溫度讓她急躁過熱的內心一點點的冷卻下來,之前的紛亂的思緒一下子消失地無影無蹤,一有一個聲音在她腦子裡想著,她並不捨得席楚傑離開,可門外皮鞋的聲響,告訴著她,席楚傑已然離開。
席楚傑下了樓,手哆嗦著開啟了車門,第一次他這樣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