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愛她希望她好(1 / 1)
席楚傑接過那杯茶水,看了一眼道,“我大概不需要,睡了這麼久了。”
沈蓉心聽著,眼裡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隨即又笑道:“那好吧,隨你。”
“你應該想問你為什麼在這裡?”
席楚傑點點頭。
“昨晚我和我朋友在魅色無邊小聚,臨走準備離開的時候,看見了你在喝酒,結果沒看你幾眼你就倒了,所以我把你帶了過來。”沈容心淡淡道,又看了席楚傑兩眼,補充道,“你昨晚回來吐了,我沒法只好把我哥的衣服給你換了,不過你放心我都是讓別人幫忙換的。”說完,沈容心的臉微微泛紅。
“嗯,謝謝你。”原來自己是這樣被帶過來的,席楚傑再一次揉了揉太陽穴,但是當視線與那杯茶接觸時,他選擇了收回目光。
席楚傑永遠記得自己是怎樣失憶的。
那是一個冬日的晚上,當他得知秦子霞出了車禍,急衝衝地往外趕的時,被他爺爺抓了回來,關在家裡禁閉室裡差不多一週多。
他選擇了絕食,各種各樣的方式都沒有成功,直到容心來送來了一瓶水。當時她告訴他,她是偷跑過來的,只是來看看他。
就這樣,好幾天沒怎麼進食的他喝了一點水,這水一喝酒就過來一週,然後他失憶了。
所以那一次容心問怪不怪她,他真的不怪她,因為她也是想為他好。
但是他對她給的東西產生了排斥,他害怕,他不敢再失去一段記憶。
“對了,阿沂今早我去了盛娛,碰見了秦子霞。”沈容心看著她精緻的美甲,狀似無意的說,然後眼角的目光掃過席楚傑。
席楚傑聽到秦子霞三個字,心驀地就疼了,昨天那些不愉快的回憶一下子回放在腦子裡,每一幕都是那樣的清晰。
“信任是我們之間的奢侈。”
“我不想再見到你。”
秦子霞所說的每一句就像一根針紮在他的心上,扎破了昨晚他鼓足勇氣的心,扎疼了他的那顆關心。
沈容心滿意地收回餘光,昨晚她送席楚傑回來的一路,聽了一路的秦子霞,那一路中,她的心多少次被那三個字刺疼,但她最後咬緊牙關把心中的那股痛壓了下去。但剛剛看到席楚傑的神情,她初步可以斷定,席楚傑和秦子霞之間出了問題,不過這整合她意。想著,一絲弧度在沈容心的嘴角綻放。
過了許久,席楚傑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緊緊蹙著的眉宇漸漸舒展,臉上恢復了以往的雲淡風輕,涼薄的唇輕啟,“她怎麼樣?”
嘴角的那絲弧度一下子凝住了,沈容心的手下意識地握緊,她沒有想到席楚傑還是這樣放不下,扯了扯嘴角,“她挺不錯的,高敏成了她的經紀人了。人看著挺開心的,哎!還是年輕好啊!”
席楚傑雲淡風輕的臉像一汪平靜吳波的潭水,一下子被風吹過,泛起了絲絲漣漪。他不知覺的笑了,聽到她好,他竟然是這樣的開心,愛一個人希望她過得好。
席楚傑臉上細微的變化被沈容心盡收眼底,她想不通剛剛好是凝霜的臉一下子變成了萬里無雲的晴空,都是因為秦子霞。想著,沈容心的指甲深深地戳進了肉裡,鑽心的疼痛將她驚醒。她迅速地抖掉自己的失態,看向席楚傑,席楚傑低垂著眸子,根本沒有發現她的一樣,心裡微微舒了一口氣,迅速地起身,“阿沂,我去廚房看看我之前煲的粥。”
沈容心說完,快步走進了廚房。
黑色大理石的餐桌上,放著白粥,正徐徐地冒著白氣,像一團白霧般。這時十多分鐘前,家裡的阿姨做好的,之前太燙了就先晾著,現在估計溫度剛剛好。沈容心端起白粥,走進客廳裡。
“來,喝點粥,你昨晚吐完之後胃裡空空的。”
席楚傑這次接過了粥,看著一粒粒香濃軟糯爛米粒,記憶一下子被勾起,嘴裡不自覺的吐出,“她也喜歡喝粥。”
沈容心正期待的目光瞬間暗滅了,心裡對秦子霞的憎惡像海浪一般一道接一道的衝來。但還是做出了衣一副關懷的樣子,輕柔道:“這個粥也不錯哦,是家裡的的阿姨做的,我平常最喜歡喝了,你快嚐嚐。”
“嗯。”
席楚傑端著粥,一點一點地喝著。
“怎麼樣?好喝吧!”
“嗯。”
席楚傑緩緩地喝著,他沒有說其實他一點味道都沒有嚐出來,或許這個粥真的很好喝,可是他跟懷戀以前喝過的粥,他還是喜歡原來的粥,喜歡原來那個為他做粥的人。
最後這一碗粥還剩下很多,他沒有喝完就擱下了。
“抱歉,容心我的食慾不太好。”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
結了這通電話之後,沈容心的心情好了很多,她有很多的方法去拆散他們,她相信席楚傑會是她的,想著,沈容心彎起紅唇,閃著妖冶的光芒。
席楚傑出了沈容心家之後,打了一輛車回席宅。剛剛看手機的時候,程思昭說他爺爺回來了,他必須趕回去。
席宅裡。
一個白髮老者坐在紅木椅上,紅木椅上雕著長青藤的花紋。一旁放著一支通體碧玉的柺杖,上面裹著幾層的金箔。
席楚傑一進門就看到了他爺爺正氣定神閒地喝茶,兩旁站著一列的傭人,整個屋子裡的氣氛都是沉壓壓的。
徐福看到席楚傑回來了,俯下身子,靠在席老爺子的耳畔輕聲道:“少爺回來了。”
一直眯著眼睛的席老爺子睜開了眼,一條細縫之中看到了席楚傑。
“爺爺。”席楚傑輕道,低著頭不去與席老爺子對視,他不喜歡那種犀利而又刺眼的目光。
席老爺子緩緩地把茶杯放選,看著低頭的席楚傑,嘆了一口氣,“聽說你記憶恢復了?”
聞言,席楚傑的眼裡閃過一絲驚異,知道他記憶恢復的人寥寥可數,但是他萬般囑咐過不許告訴他爺爺,究竟是誰洩了密。席楚傑的臉不自覺的緊繃起來,頗為的緊張,他不希望再次發生上一次的事件。“是,我的記憶回覆了。”
“嗯,我還聽說你娶了一個女子,可是她?”
席楚傑的身形微微一震,猛的抬頭對上席老爺子洞穿一切的目光,蹙著眉問,“爺爺你知道她?”
席老爺子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視線挪到一旁的徐福身上,徐福立馬會意,開腔道,“少爺,老爺無時無刻不關心著你。”
席楚傑聽著,立刻把目光掃向兩側的傭人,尤其是管家。
管家在席楚傑箭雨一般的目光下瑟瑟發抖,“撲通”的一聲跪在地上,哀嚎道:“少爺,我一直都是忠心不二的,我不想看到少爺犯當年同樣的錯誤,太太,哦不!是秦小姐她之前傷害過少爺,傷害過席家,這些少爺都忘了嗎?”
席楚傑深吸了一口氣,打斷管家的話語,厲聲道:“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儘管你是陪了幾十年的老人,滾!”整個語氣帶著不變的寒意,周遭的人忍不住發抖。
管家連滾帶爬地朝外爬去,他現在一刻也不敢停留,就在他要爬到大門邊的時候,尖叫了一聲“啊!”
席楚傑轉過身看去,管家就停在門檻處,一朵血花綻放在他的額際,染紅了前額的灰白的髮絲,眼睛瞪得大大的。
“少爺,這種人是不應該留在席家的。”徐福把手中的槍別回了腰際,恭恭敬敬得站著,像一棵挺拔的樹。
“為什麼要殺他!”席楚傑的眸子裡染著血一般的顏色,身側的手顫抖著,像那震怒的閻羅,帶著來自地獄的氣息,一手掐上了徐福的脖子。
很快徐福的臉就漲得通紅,呼吸變得困難起來,斷斷續續的出聲,“少爺……”
一直靜默的席老爺子蹙眉地看著,拿起擱在一旁的柺杖敲著地板,沙啞而威嚴地道:“你要是在不鬆開手,那個女孩以後甭想在c城混了。”
一瞬間,席楚傑就像被戳破了的皮球散盡了所有的理氣,鬆開了緊掐徐福的手。
牽制一鬆,徐福就彎腰劇烈地咳嗽著,整個臉到脖子都是通紅的。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和她在一起?”席楚傑的聲音格外的淒厲。
“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你既然已經恢復記憶了難道不知道嗎?當初她為了報復宋家而接近你,利用你來收集有關宋家的資料,她的心裡從來都沒有過你,你只是一個工具,難道這些你不明白嗎?我不能再讓她毀了你,毀了我席家。”說著,席老爺子的聲音猛的大了起來,胸口猛烈地起伏著。
而他的一句一句就像冬雷一般敲擊著席楚傑,一次一次地撕開那可怕的回憶。
席楚傑一下子默了聲,無邊的靜默在在爺孫兩之間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席楚傑無神的眼有了一絲聚焦,蒼白的唇動了動,“爺爺,為什麼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的的意願呢,非要把一切的事情強加在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的,與她無關。”聲音裡帶著無限的疲憊,似乎要散盡最後的一絲力氣。
“就算是你自願,也不能拿席家的家業去賭。”老爺子涼涼地拋下這句話,又怒瞪了一眼席楚傑,啟唇道,“還有我忘了告訴你,那個孩子不是你的,所以那個女人和席家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不管你在外面怎麼荒馮,但是她絕不能成為席家的人。”
“可是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她已經是席家的人了。”席楚傑譏笑地看著席老爺子,自嘲道。
“楚傑,那個女孩心裡沒有你,要不然你的孩子為什麼她那麼捨得的拿掉,你就聽爺爺的勸,把離婚協議書一簽就好了。”席老爺帶著無奈,語重心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