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不寒而慄(1 / 1)
秦子霞一直盯著席楚傑,他的這點細微的變化她一絲不落的看在眼裡,眯著眸子,橫了席楚傑一眼,“你剛剛在嘀咕什麼?”
席楚傑瞬間抬頭,腰桿挺得筆直,嚴肅道。“報告席太太,我在說就算被人調戲,調戲我的那個人也只能是你。”
秦子霞被席楚傑的舉動逗笑了,同時聽到這句話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她完沒有想到席楚傑回這般的搞笑,情話說出來還很溜的。
“嗯,記住你說的,以後不準喝酒,再讓我生氣,我就再也不理理你了。”
“嗯,我一定不會,只是那個你還要離開嗎?”席楚傑小心的問道,他對這件事還是擔憂得很,男人和女人不同,他做不到像秦子霞那般地隨意,他需要安全感,需要承諾。
“為什麼不離開,這可是自由丟擲來的橄欖枝啊,有個這麼好的機會,有人提供資金,我又不欠你欠錢,多好啊!”秦子霞幽幽道,同時眼角的光朝席楚傑身上瞟,果然那廝臉色不好了,看著一點都不淡定。
席楚傑默默地,沒有吭聲,臉黑得駭人。
“你可要要言而無信啊。”秦子霞挑著眉,儘量把想要笑的語氣壓住,她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種舒爽和暢快的感覺太棒了。
“你就那麼想要自由嗎?”席楚傑默了很久才張了張嘴。
“嗯,很想很想。”秦子霞定定地道。
“好吧,我會進行處理的。”席楚傑妥協道,心裡帶著無奈的感覺。
“那就這樣吧,我先進屋了,處理好了告訴我。”秦子霞壓著心中的歡喜走進屋,還不忘給席楚傑揮了揮手。
秦子霞把門關上,一個身影一下子飄到了眼前。
“你們在外面說了什麼?”謝子言像一個女鬼一般發出幽涼的聲音。
聽得秦子霞不寒而慄,趕緊推開身前的謝子言,嚷道,“和你無關,你現在酒醒了,快去回家吧,我家太小了。”秦子霞下著逐客令。
謝子言剛剛還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就焉了,早知道他就裝睡了,省得被攆出去了,哎!
“我什麼時候把小堯給你送回來?”那小子在他那帶了好些天了,天天只知道打遊戲。
“嗯,我想想啊。”席楚傑要過一兩天才能給她答覆,那她暫時得等等了,只有把這些事情處理好才能照顧好秦堯。“再等個兩三天吧。”
“好吧。”謝子言拿著準備打道回府了,秦子霞的地兒小了點,他住著也不大的舒服,“子霞建議你換個大房子。”謝子言邊穿鞋邊道。
“切!”秦子霞輕蔑地看了一眼,她的房子挺好的。
——
兩天之後秦子霞正在辦公室琢磨劇本,但是她有些心不在焉。席楚傑昨天給她發訊息說,今天程思昭會送來相關的檔案,需要她簽字。她的心裡有些納悶這席楚傑究竟要送什麼東西來,大概在上午十點的多的時候,她等來了程思昭。
程思昭還是那樣穿著幹練的職業裝,帶著黑框眼鏡,頭髮盤得整整齊齊的,整個人的氣質各外的好。
“太太,請你看一下這個。”說這話程思昭把懷裡的檔案遞給秦子霞。
秦子霞伸手接過,幾個字赫然地映入眼裡,上面寫著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看著這幾個字,秦子霞握檔案的手有輕微的顫抖,席楚傑的處理是離婚。
“太太,你可以先詳細的閱讀一下。”程思昭善意地提醒道。
秦子霞飄忽的神思被拉了回來,她順著那些字看下去,前面全是根據什麼法律法規之類的,這些她徑直的略過,直接往後看,看到財產分割的時候,秦子霞的眸子驟然睜大,按照這個分法她絕對是要成為小富婆的節奏啊!席楚傑把那六千萬直接作廢了,還把北山和碧海微瀾的房子給了她,此外還給了她那輛暴力小摩托和那個沃爾沃的車,還有現金、基金什麼的好大的一筆錢。
“思昭,你確定這是席楚傑做的決定?”秦子霞有些難以置信,她那天那麼氣席楚傑,他竟然還這麼的大方,簡直是以德報怨啊,不可思議的感覺。
“這些都是席總自己整理的。”
“好吧!”秦子霞感嘆著,但還是不大死心的問了一句,“那思昭你說當席太太是不是比這個還要富啊?”
“這個要問問席總我不是很清楚。”程思昭很有禮貌的道。
“嗯,我還是簽了吧,免得席楚傑壓榨我。”說完,秦子霞就提筆簽了這份協議,現在她完全恢復自由身了。
程思昭不動聲色的收回檔案,果真如席總所說太太是個粗神經的人。
席楚傑正幽幽的喝著茶,視線隱隱地掠過徐福。
“老爺,這些檔案都沒什麼問題。”徐福恭敬而認真,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化。
“嗯,既然楚傑你和那個女人沒什麼關係了,我也就不為難了。”老爺子發話,他之前聯絡過秦子霞一次,結果找了一個不中用的司機,竟然見色起心,致使計劃白費。既然楚傑不再和那個女人有所糾纏了,自己的那個顧慮也可以擱置一邊了。
“爺爺,還有一件事我要搬出去住。”說著席楚傑抬頭望向屋宇,環顧了一圈,這是他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地方,可為什麼他的心裡絲毫沒有波瀾,沒有半分的留戀。
“為什麼?”老爺子不解地問,眼裡透著疑惑,“你自小就在這裡長大,怎麼想著要搬出去?”
這時程思昭急匆匆地闖了進來,連忙把手上檔案交給席楚傑。
席楚傑的臉瞬間變得寒冷無比,漆黑的眸子裡醞釀著風暴,嘴抿得緊緊的,散發著強烈的低氣壓。
程思昭深深地埋著頭,一屋子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席老爺子對這一幕充滿了探究,不他更敢興趣的是那個檔案,是什麼檔案會讓他的孫子有如此的神情。
“他她簽了?”半晌過去,席楚傑嘴裡涼涼地蹦出這三個字,帶著難以置信還有失望的痛苦。
“boss。”程思昭嘆了一口氣,低下頭,不再言語。
屋子裡靜靜地,席老爺子原本探究的目光變得擔憂起來,開始放鬆的臉也靜繃著,手捏柺杖的力度也加大了許多,“楚傑,這是什麼?”
“離婚協議書。”席楚傑不知道自己數怎樣說出這三個字的,他的心感覺不到一絲的溫度,開始緊緊握著檔案的手驟然失去了力度,檔案一下子脫離了束縛,徑直地掉落,紛飛的紙頁砸落在地上。
程思昭連忙附身去撿。
“把那個檔案讓我看看。”席老爺子,盯著地上紙頁道。
程思昭把秦子霞簽了名的那張遞了過去,上面清晰寫著三個字—秦子霞。此時,老爺子的眼裡轉瞬即逝地掠過一道笑意,把手中的紙頁遞給程思昭。再把視線投降席楚傑的身上。
席楚傑直直地站著,周身散發著一股悲哀,足以沁到每個人的心底。
程思昭就是這樣容易受感染的人,她的眼睛早已紅了,黑色的框架眼鏡微微地遮著,但是遮不住那兩滴清淚,順著眼尾直直地淌了下來。她原以為席楚傑已有所計劃,才這樣吩咐的,可是他那漫天的傷感猶如冬季的寒風帶走了一切的春意,只有無盡的寒冷。
“楚傑,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爺爺給你找更好的。”席老爺子安慰道。
席楚傑輕輕地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
席老爺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撐著柺杖直起身,身體的衰老和歲月的沉澱一起壓在了那彎曲的脊背上,印在一步一步沉重的步子上。兒孫的事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但是在他有生之年他不想他的孩走彎路,儘量用自己的人生閱歷為他們制定妥善的路程。席老爺子撐著柺杖看了大門許久,席楚傑的背影早已消失,但他還是看著,蒼老的嘛目光似乎穿越著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漂得很遠很遠。
“你好好照顧他。”
程思昭重重地點了點頭,席老爺子睨了一眼,“去吧,去看看他。”
程思昭聞言,身體微微一愣,帶著訝異的目光看向老爺子,在她的眼裡這是一個歷盡多少風雲的人物,又是一個叱吒了半生的人物,直到現在還對席氏有著決定性的發言權,可是現在卻是這樣的無力和弱小,巨大的震驚飄散著。
“小姑娘,擦擦眼淚,好好照顧楚傑。”說完,席老爺子由徐福扶著徑直地上樓,他準備不久出國一趟拜訪拜訪老朋友。
程思昭還未緩過尷尬,大廳裡就獨剩了他一個人,而老爺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道里。程思昭趕緊摸了一把淚,去找席楚傑。
程思昭徑直開車去了碧海微瀾,他有種只覺席楚傑在那裡,此外還有一個別的原因。
果然程思昭一上樓就看到了席楚傑,他站在樓道里發呆,頭頂上是一站蓮花樣式的燈盞,乳白色地燈光像水銀一般傾瀉而下,給那偉岸挺拔的身軀鍍上了一道銀光,流光熠熠。程思昭靜靜地看著,她有點不忍心去破壞如此一幅圖景,可是肩上的任務讓她必須出聲。
“boss?”程思昭微微出聲,她看到席楚傑的身軀細微地動了動。
“思昭聯絡物業,我要這層樓的監控。”靜默許久的席楚傑其實一在在想秦子霞上次說的事,他究竟和沈容心發生了什麼,這些他必須知道,而這層樓的監控是最快的途徑。
程思昭有些夢,她本著一顆安慰人的心來的,可是她內心醞釀的一大堆兒安慰的話語還沒來得及出口,就瞬間成廢話了,她的老闆看起來並不需要她的安慰。程思昭略帶失落的轉身,坐著電梯下去找物業複製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