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秘的嚴老師（1 / 1）
“你確定？不是弄錯人了？”英語老師急得擦起了眼鏡布，“評委是怎麼說的？”
“我看看……說她‘引用了蘇格拉底、和莎士比亞的語言特徵，基於古希臘哲學思辨，融合了荷馬史詩的故事性，創造了諾貝爾文學獎等級的，美妙詩歌’。”
“這是什麼評委？不是亂評的吧？”
“評委是去年諾獎獲得者。”
“這？！”
這下英語老師啞口無言。
他沒法質疑評委，轉而開始質疑賽制。
英語作文競賽，又不是古英語詩歌創作大賽！他怎麼讀得懂那種東西？
這不是像讓一個外國人讀離騷一樣強人所難？看到那些句子，他當然覺得是胡亂杜撰的啊！
“校長說想親自為林嘉虞同學頒獎。她在哪兒？”老太太的聲音把他喚回現實。
英語老師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了。
“她……她……”
總不能說，她因為“覺得他的課沒什麼聽的價值”，就擅自跑出了教室吧？
那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林嘉虞可是獲得了諾獎獲得者的認可啊！！
英語老師咬咬牙，轉身健步如飛地衝出了教室。
“哎，你去幹嘛？還在上課呢？”老太太疑惑地趴在教室門口，問，“杜老師——你肚子疼嗎？喂——”
英語老師早就消失不見蹤影了。
他必須把林嘉虞找回來。而且要在下課之前！不然，全班同學都知道是他逼走了一個實際上才華橫溢的優等生，以後他就沒法在全校人面前抬起頭了！
然而，他跑過所有教室的窗戶，跑過每間宿舍的外面，跑過體育場和食堂……
都找不到這個來去無蹤的女孩。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
“怪了……她又沒出學校，能去哪？？？”
英語老師不知道的是，林嘉虞一有空，就會直奔圖書館地下舊書區。
那裡有很多後世已經讀不到的珍貴歷史書籍。在電子化的未來，有些東西因為轉化成本太高，一直無人打理，她也找不到任何渠道接觸到它們。
如今，得到合理翹課的理由，她當然巴不得全天蹲在角落裡看書了。
不過今天，這層平時荒無人煙的舊書區裡，似乎不止她一人。
“……嗯？”
林嘉虞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有點警惕地探出頭去，不想被人發現她的位置。
自從上次事件之後，她就特別小心，步步謹慎。這次，她非抓到林嘉馨故意犯錯的證據不可。外面的人好像沒注意到她，徑直繞過了她藏身的書架。
動靜很細微，聽不太清。但她確定，有一個人在那，好像在和另一個人說話。
男人……應該是男人，而且是成年男人。她記得今天值班的圖書館管理員是個女性，所以外面那人絕對沒有合理的理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這裡。
故意壓低聲音說話，一定是不想被人發現吧？到底是有什麼秘密？
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那人走了嗎？
他為什麼要在圖書館裡潛伏？育英圖書館裡有不少外界絕跡的孤本藏書，難道……是小偷？
林嘉虞自言自語：“要不要叫保安過來……”
第一個“看”字還沒出口，她忽然感到身後有一股神秘的雄性氣息急速逼近了自己。
緊接著，一隻帶有草藥香的大手緊緊捂住她的雙眼。
視野一片漆黑——
她回憶起那夜被陌生人按在地上差點做出非禮舉動的恐怖記憶，忽然很想吐，身體僵成了冰塊。有人在自己身後！就在離她不到三釐米的位置！她——
“噓……”某個聲音附在她耳後，他的嗓音淳厚而低沉，像久經戰火的鐵石，“別看。”
她頓時屏住了呼吸。
是令人安心的氣味，她記得這個熟悉的氣味。
也因此，儘管此刻的處境讓她充滿恐懼，她還是乖乖聽從了他的吩咐，沒有掙扎、更沒有出聲。
對面的黑影迅速穿行而過，從她的左邊，到右邊，然後傳來一聲碰到書架的小聲撞擊。
門扇開啟。又關閉。
腳步遠去。
她很篤定，現在，室內終於只剩下她和他兩個人了。
那隻手才徐徐從她眼前鬆開，林嘉虞終於恢復了視線，急忙轉身，差點撞上面前那個高出自己一截的男人的胸口。
是那枚銀色的貓頭鷹胸針。
是他。
“嘉虞，抱歉嚇到你了。”嚴舫舟的聲音和平時有些不同，肅穆又冷冽，就像變了個人。
她一時有點難以置信。
“你是……嚴老師嗎？”
“是。”
男人淺淺地呼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肩頭上方的書架上，從另一個角度看，他就像把她扣在了層層書籍之間，透過懷抱的間隙低頭望著眼中幽光閃爍的女孩。
她意識到這個距離有點太親密，為難地動了動手臂。
他卻不曾退縮分毫。
“剛才的人……是誰？”林嘉虞只好試圖用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在黑暗裡，兩個人只能看清對方的剪影，這為他們眼中的對方都蒙上了一層讀不透的神秘，“是你認識的人嗎？”
“算是吧。他是來找我的。”
“你們說了什麼？”
“……我們聊了聊波函式坍縮。”
嚴舫舟的藉口沒有騙倒林嘉虞。她知道，波函式坍縮是量子力學裡最有可能與人類意識起源有關的未解之謎。他拿這個搪塞她，就是想讓她以為這是個很困難的問題，從而放棄追問。
但他顯然在掩飾什麼。在驚慌之餘捂住她的眼睛，就能說明一切。
剛才那個瞬間，他尚未完全清除的小胡茬刺到了她的脖子，他平素都很講清潔，會連續幾天忘記刮鬍子，一定是因什麼事忙得不可開交。
說起來，最近她確實沒有在課堂上見到過他……他們都說嚴老師是請假去看望父母了。
看望父母，為什麼會這個時間出現在圖書館裡？
為什麼是在沒人會來的地下舊書區？
“嚴老師。”林嘉虞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
“什麼？”他的聲音夾雜了幾分假裝不在意。
“……那個人來找你，是不是和你被特工監視的原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