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闖入全國學術會議（1 / 1）
她轉向了下一個人。
“陸遠宸。”
“我可什麼都沒忘帶。但我是來湊數的，你可別指望我考多少分。”
“你頭髮亂了。”
“什麼？”
“算了，你也別整理了，這樣也挺好看的。”她伸手摸摸他膨脹起來的呆毛，覺得特別好笑，“我給你拍張照。”
“住手！”
【叮！陸遠宸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118】
嘖，這人真經不起開玩笑。不過他反應越炸毛，她就越想調戲他，這是為什麼呢？
車上還有其他同學，都僵得跟木頭一樣。一路跟車的林嘉虞挨個給他們清點注意事項，並且像鼓氣加油一樣輪流拍了拍他們的肩，祝他們“在失敗裡獲得最大限度的快樂”。殊不知這就是壓死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垂頭喪氣的小土豆們都知道，這才三週多，他們去考場就是去祭天的，只要能拿到及格分就是勝利了。
同時，車窗外還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群眾。
估計是想知道這個傳說中的高三（0）班最後考完會不會滑鐵盧吧？
——那就要讓你們失望了，我林嘉虞規劃的可是5個月的長期目標，這次考試，目的就是讓他們體會到摔慘的痛覺。
要看高分，那要等到5個月之後才行。
他們一定會閃瞎你們所有人的眼！
“他們都進考場了。”時間到了，嚴舫舟鬆了口氣，走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送她上車，“嘉虞，你一個人沒關係嗎？”
“沒問題，這本來就是我的私事。我也要加油了。”她衝他擠出一個胸有成竹的笑。
“你可以的。”
嚴舫舟彎下腰，在她耳邊留下溫暖的擁抱。
明明只是最簡單的肢體接觸，卻讓她舒服得四肢都快展開了。
“……嗯。再見，嚴老師。”
“再見。”
林嘉虞對嚴舫舟用力揮揮手，計程車漸漸開遠，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後視鏡一角。
她這才回到冷淡的表情，翻開包裡的會議專供雜誌。
就在一週前，她透過陸靖安的舉薦、投了一篇跨界文章，掛在這個會議的網頁討論區上。
文章是匿名的，她知道，自己是個高中生，他們都不會相信這文章出自她的手，還不如先匿名、換取他們認真審稿的機會。
當林嘉虞坐上前往會議中心的汽車時，學者們已經提前一天、趕到了參會地點。
那座貝殼形狀的綜合大樓。
和她自信滿滿的笑容不同，坐在桌邊的學者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理由很簡單，就是這篇文章。
“嗯……”
偌大的會議室裡，有張18米長的巨型圓桌，30名年齡不一、性別不一的人舉起同一份會議目錄，進行第一階段的篩選工作。
過去二十年來，年年都是如此。連圓桌中心那盆夠不著的花瓶都未曾變過。
二十年間，評選委員會的成員新舊更替，換了一撥又一撥。他們的共同目標，是為中國找出有潛力的研究發展方向、培養下一代科研尖端人才。
大浪淘沙，伯樂尋馬，真正配得上“最高評級”的專案，實在是屈指可數。
可以說，他們都習慣了整個論壇下來、也找不到一篇令人興奮的文章。
但今天的氣氛很不尋常。
“……相信大家對前面的內容都沒什麼異議了。問題就在於這篇。”長得像山羊的會議長敲了敲紙面，浮腫的眼皮顯出幾分疲勞，“沒有署名，遞交人是陸先生的秘書。”
“陸靖安？他都退休好多年啦。那老先生沒老糊塗吧？”
“這裡提到的C-ar粒子對撞製造可控核能源……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作者自己編的吧？沒聽說過有這個粒子啊。”
“哼，如果真能那麼容易做到可控的核電，使用場景還能限定在分子級別的載體裡，就相當於變革了整個現有的能源體系。哪有那麼簡單能做到？資金從哪來？之後要運用到哪？他怎麼就能肯定、銀河系外面有我們能直接使用的新能源？”
“我覺得這東西就是胡搞瞎搞來騙錢的。別看了。”
“但是啊，裡面有些部分，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只是我們都看不太懂。相對論剛問世的時候，不也是所有人都看不懂，給愛因斯坦拒稿過幾次嘛？”
“還愛因斯坦，哈哈。您別說笑了。”
“可是，這個人為什麼要匿名投稿呢？是不是某位元老的馬甲？”
“有可能！這行文也挺老道的，看著不像第一次寫文章……結構清晰，內容也相當的詳實，除了假設部分大於落地部分，沒別的缺點。”
有人支援，有人反對，但支持者也說不清這文章裡的設想是不是真能成功，反對者也不敢說整片文章裡毫無可取之處。
一時間，論壇的氣氛變得格外火爆，這是近幾年來都從未見過的光景。
按照常理，誰都不服誰、沒法達成統一意見的內容，是會以“不透過”論的。
可他們都擔心，這個匿名的人，會不會其實身份地位都很高？甚至是陸靖安本人的投稿？只是匿名拿來試探他們的反應？
萬一讓他吃癟了，影響到自己以後在學術界的名譽怎麼辦？
有一定學術圈地位的人，肯定都不想被說“你連這都不懂”。
看他們都不敢開口，山羊會議長建議道：“怎麼辦？大家先盲投一輪，再看看要不要把這篇文章保留到最後？”
大家紛紛表示了同意。這種時候，把燙手山芋甩出去就是最合理的選擇！甩鍋嘛，所有人一起做的決定，那就不怪自己了！反正這是大家共同的想法！
懷著這樣一種心情，來自不同高校、不同機構的男女中年人們，躲在面具後，判決了林嘉虞的生死——
唱票結果，一錘定音。
身材豐滿的女秘書尖聲宣佈：“那麼，根據投票結果，這篇文章的初輪篩選為——不透過！”
一時間，有人捏了把汗，有人鬆了口氣。
一項新研究，能不能透過，也涉及到很多行業人員的利益。
比如，要是全新的能源體系推上日程，那舊體系就要被淘汰，以前做火箭部件的供應商就會失去大量的訂單。要知道，造一艘全新的火箭，花掉的錢可是造汽車的數萬倍、乃至十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