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非尋常約會（1 / 1）
“玫姐最近遇到什麼喜事了？”
林嘉虞完全不知道李玫這個笑容的含義。
她又沒談過戀愛，祁玥說教她防身術，那今天她就是帶著“認真學習”的精氣神來的。不學會防身術她一定不回家！
看她穿的這身戰術迷彩運動服，還有帆船手套和籃球鞋，怎麼看都難以說服自己這是一場“約會”。
祁玥不知該從何說起：“嗯……”
“是我穿得太不正式了嗎？”
“不，是太正式了，感覺像喪屍來了在打仗。”祁玥撓了撓鼻尖，開玩笑似的說，“我們不是軍人，出任務的時候常常要穿很難運動的衣服，所以訓練的時候反而不要求那麼正式，不用天天出去打喪屍的。”
林嘉馨有些拘謹：“那我回去換一身……”
“別了，她都走遠了。你就穿我的外套吧。”祁玥脫下上衣，遞給她，露出底下的黑色背心，“剛洗過。”
林嘉虞呆在原地。
都說背心是男人的死穴。顏值低的人，穿背心就是街頭中年禿頂流浪漢；但顏值高的人，穿背心就是頂級健身教練，是超級英雄電影裡的主角，是人類之光！
至少在這個少年的身上，她只感受到陽光、動力、熱情和100分的米開朗基羅式人體美學。
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離開了外衣的遮蔽，顯得更加健康、結實。
林嘉虞拿欣賞資料的眼神盯著他，讓祁玥渾身不自在。
“怎麼了？”
“祁玥！你能告訴我你每天的食譜嗎？我想作為營養學研究的參考。”她說得很有底氣，一點少女該有的羞澀都沒有，甚至還開始上手摸，“嗯，脂肪和肌肉的分佈比例也不錯。到底要怎麼鍛鍊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啊？”
被這麼委婉地誇讚，誰都會開心。
但考慮到性別差異和她的措辭，祁玥又覺得怪怪的。他連忙後撤了幾步。
“你是在把我當實驗標本嗎？”
“啊？對不起，你不喜歡這樣？”林嘉虞連忙道歉。
“也沒說不喜歡……只是……咳咳。”祁玥尷尬地轉移了話題，“快進去吧！我約了8點，晚了就刷不開門了。”
“哦，好。”
她也沒多想，迅速追上他的腳步。
這所特工運動場，乍一看就是個普通體育館。
除了出入口有身材魁梧的保安看守、進門刷三道卡、安檢嚴格程度和坐飛機差不多，其他地方都和體育館沒什麼區別。
看吧，有氧訓練區，無氧訓練區，攀巖區，弓箭區，泳池，籃球場……器材看上去很新，但每天使用的頻率過高，磨損也相當嚴重，這裡的人一看就都很勤奮。
整個場館都沒人說話，只有器械轉動的聲音。
“——走這邊。”祁玥見她走錯了方向，單手拉住她的肩。
林嘉虞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祁玥拐了個彎，帶她去了樓梯間。
原來真正的訓練場不在這裡，在地下。
“啊……”
一出防火門，她就驚訝地張開了嘴。
這裡別有一番洞天。近萬平米的巨大空間裡鋪著各色地毯，天上懸掛的白色燈球猶如銀河，一排排整齊的射擊訓練視窗前方，是無數大小不一的圓形瞄準靶，有的靶子還在移動，有的上面已經千瘡百孔。
仔細看子彈燃燒的邊緣，她一眼就知道，那些是實彈造成的真實傷害。
這裡竟然是練習真槍射擊的地方！
難怪有股火藥味……
林嘉虞轉過頭。一旁的牌子上，也和賽事時期的體育館一樣，記錄著各個訓練者的歷史成績。但出於保密性，所有人的ID都是一串數字，林嘉虞也不知道其中哪一個是祁玥。
單看數字，這些人的成績高低分差很劇烈，最高分是最低分的十多倍。幾乎次次都是十環。
而且這個差距還在不斷增大。
“你們這裡最有名的神槍手是誰？”林嘉虞忍不住問，“一馬當先，甩開第二名一大截，還挺厲害的。”
祁玥先一愣，隨後笑了笑：“是啊……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忽然，一個粗魯的大嗓門從地下室傳來。
“祁玥！你怎麼能帶外面的人進來？這裡是泡妹的地方嗎？啊？”魁梧大漢衝著祁玥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你這樣能專心訓練嗎？成績下滑了怎麼辦？！就知道給我丟臉！”
祁玥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道：“組長，我遞交過正式申請材料的。她不是外人。”
“什麼狗屁材料？我管你？你都多久沒來了？到實戰的時候發揮失常那可是國家的罪人！上次你讓劉敏跑了，我還沒扣你績效呢！你已經傷了一條腿，檔案裡留著底，要是再吃一次槍子兒，就是處長髮話也留你不下來！”
魁梧大漢還沒罵夠呢，只聽得一陣劇烈的爆發聲，接連十次，打斷了他的話音。
“砰砰砰砰砰——”
一陣硝煙從她面前拂過。
槍聲太強，耳朵裡至今都殘留著轟隆隆的餘音，像耳鳴，但毫無疑問，剛才瞬間拿起步槍對著最遠處的靶心開火的人，就是她旁邊的祁玥。
祁玥微笑著緩緩放下槍。槍管還是熱的，在往外冒煙。
但對面的靶心上，整整齊齊，出現了十個洞！
那十個洞分佈打在不同高度、不同遠近、不同大小的靶上。
唯一相同的是，它們每一個靶子的成績，都是十分！一個不差！
頭上的廣播報出了機械音：“射擊數量，10，命中率，百分之100，總分，1000點。”
祁玥這才把槍還給了魁梧大漢。
魁梧大漢也被他嚇了一跳，臉上不知擺什麼表情合適。
“我是不會發揮失常的。”祁玥的聲音裡只有自信，“上次和劉敏對峙，但凡我手上有槍，就不可能放跑她。”
傷害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意氣風發的少年用這樣的方式結束爭辯，倒在林嘉虞的意料之外。
她以為他不是這麼在乎形式的人。
但或許，開槍全部命中、並重新整理最高分這種事，在祁玥眼中根本都不是什麼形式，只是很普通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哼，你這個臭小子。”
魁梧大漢見狀，也只得罵了幾句“又來這套”，臉上倒是笑嘻嘻的，揹著雙手回他的辦公室去了。這人看著脾氣大，其實也很寵祁玥，不然不可能這麼好說話。
林嘉虞瞠目結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猜測：“祁玥，計分板上那個第一名……該不會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