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全球都是Y博士粉絲(1 / 1)
打假博主們直呼委屈。
“冤枉啊,大小姐,我們說的都是真話。我們也想找出林嘉虞的問題啊,這麼小的小姑娘是Y博士的學生,我們第一個不信吶!這不是找不出來嗎?”
林嘉馨皺眉:“還訴苦?我看你們是聯起手來騙本小姐的錢!”
她林嘉虞怎麼可能是真貨!簡直離譜!還有比這更離譜的騙局嗎?!
“可是……我們確實找不到她是假冒的證據……總不能硬說她有問題啊。這會砸了我們以後的招牌的。”
林嘉馨一對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不許說喪氣話!給我找!她一定有漏洞!我給你們三倍的錢,就算潑髒水,也要給我找出她的問題!你們不就是一群收錢辦事的吸血蟲嗎?裝什麼清正廉潔?”
這句話卻深深刺痛了他們的神經。
剛才還在恭維道歉的十餘人,都不甚歡喜地看著她,神色陰鬱。
他們互相交換了眼神,最後,由其中一個代表收走所有人的工牌,統一交還給了林嘉馨。眼裡好像在冒火。
林嘉馨愣愣地望著這一堆工牌,不明白他們此舉何意。
“你們這是?”
“……林小姐,我們是打假博主,可我們也是有正經科研愛好的,不是吸血蟲。”那個代表平頭大臉的,生氣起來卻尖銳得會咬人,“我們不能和侮辱我們的人一起工作!這錢,誰愛掙給誰掙去吧!”
“你什麼意思?”林嘉馨尖叫了起來,“站住!我還沒準你們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門外去。
後援會秘書想阻攔,卻被一巴掌推開、撞在牆上。
代表氣勢洶洶地回頭罵了句:“我算是明白為什麼你會想栽贓你姐姐了。因為你樣樣都不如她。從氣度,到知識,再到做人的底線。”
那群人臉上寫著“這就是豪門嗎,真夠可笑的呢”的表情,讓林嘉馨血壓驟增。
她不允許,這些自己花錢僱來的人還反水去洗林嘉虞!
但她阻止不了人心潰散後的大奔逃。
半分鐘後,大廳裡就走得只剩下她和兩個最忠心的心腹了。沒有人願意和說話不過腦子的人合作,她明明也知道的,應該對他們態度好一點,可長期在林家當千金的奢華生活已經讓她習慣性地把自己放在最高的位置上,低不下頭。
林慧星嘆了口氣。他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喜歡她。
“小姐。”秘書試圖換個話題,讓她別那麼難過,“對談結束了。郭先生髮布了一個新的影片。你要看嗎?”
“影片?什麼影片”
眼角帶淚的林嘉馨吸了吸鼻子,問。
秘書把電腦轉向她。在螢幕上,某酷影片的首頁赫然是一則全屏廣告,標題還由新聞媒體貼上了誇張的“震驚全球的神秘科學家——Y博士,究竟是誰?”的巨大導言。
但點進去,才發現內容卻本質得不能再本質。
就是穿著帶補丁的毛線衫的郭老先生顫顫巍巍地在鏡頭前說話而已。
“……今天,我們討論了很多與世界發展相關的重大命題,想不到……我這一把年紀了,還有機會感受到……革新的力量。”白髮老者每說一個字都要停頓許久,看得出他很辛苦,也很真誠,“下個月初,我將發表一篇生命科學領域的重磅論文,我會把第二作者的名號,贈予親愛的Y博士。”
“什麼?!!!”
林嘉馨的臉都快裂開了。
明明是為了抓住林嘉虞的漏洞才默許她辦這場直播,可反而給了她這麼大的好事!
百歲元老郭先生的新論文!受到啟發!把第二作者給Y博士!
這哪一條不能成為學術圈的頂級話題?這下Y博士的名氣又要上一個大臺階!從“造成網民現象級討論的科普博主”,變成“最強科學家也自嘆不如的神秘巨星”!
而林嘉虞又是他唯一的弟子!對外溝通的官方通道!
她得要花多少錢、做多少慈善,才能把人們的視線往自己身上收回來?
“嗯?”
她們的外婆葉雯看到這條新聞,也有些掩不住吃驚。
葉老夫人是商界人士,對學術界不熟,她只知道這個養外孫女是國家的人,可沒想到她的導師是這樣高階別的人士……那不是更不能隨意惹她了嗎?
想到這裡,葉老夫人很有先見之明地問:“馨兒在哪?”
女僕答:“大小姐好像去了育英。”
“她這是想去找林嘉虞的麻煩啊!快把她叫回來!在她惹禍之前!”葉老夫人的臉色很嚴肅,“林嘉虞比我想的還要棘手!”
“是!”
女僕匆匆忙忙地去了。可惜,還是去晚了一小步。
她抵達育英宿舍樓時,看到的只是一地雞毛。遭遇了巨大變故的林嘉馨獨自縮在亂糟糟的漩渦中心,瘋了似的舉起一把剪刀——
“不要啊小姐!!!”
“你別攔著我!我要去死!”
“您不能這樣!快把刀放下!”
“只要她還存在,就沒有我活著的意義!”
“您別衝動,您有什麼要求我都跟葉老夫人說,先冷靜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人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啊!”
“她說得好聽,可根本不幫我!”
“老夫人說要從長計議!您先別傷著自己,免得陸家少爺察覺出端倪啊!他要是退婚了,您可就真沒籌碼了!”
“我……嗚嗚……”
一通淚眼模糊的掙扎後,林嘉馨嗚咽著倒在林慧星的懷中。
她經歷了太多次失敗,彷彿靈魂都被掏空,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這個用金錢買來的同伴。就這一點上看,誰也想不通為什麼先天基礎那麼優秀的林嘉馨會把好牌打這麼爛。
只是運氣不好嗎?也不盡然。
她的問題在於,對手實在是太強悍了,強悍到用過去那套黑吃黑的法子根本壓制不住的地步。
“彗星哥哥……”
“別哭了,我都懂。你已經很努力了。”
銀髮少年心疼地摟住這個瘦得離譜的堂妹,好說歹說,又是安慰又是鼓勵,親自陪她坐車回家,幫她換上睡衣,才成功哄她上床去睡覺了。
男人天生就有同情弱者的偏好,看到這樣難受的她,他似乎想起了往日的自己。這種感情不是純粹的愛,更像是一種不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如果他不做點什麼,那麼他童年的悲劇就會重演。
“你放心,馨妹妹。”銀髮少年站在門外,望著林嘉馨房間裡的那盞燈火,“這次我一定不會讓她繼續妨礙你。”
既然她只有他了,那他便要以他的方式、結束這場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