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史上最高加分（1 / 1）
圍觀群眾轉著眼珠，好像還在消化她的話語。
林慧星硬著頭皮繼續和她辯論：“林嘉虞，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上哪找你說的這種能源？連石油的時代都還沒過去……”
“請看我的公式。”
眾人轉向黑板。林嘉虞又補充了幾句描述。
面試官們臉色都變了。
“這是……”
“可控核聚變？”
“不，不是吧，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她到底在說什麼？他們的反應是什麼意思？”
坐在對面的高瘦少女漸漸失去了笑容。她心裡有點慌，主要還是因為她學文科，完全看不懂這黑板上都寫了些什麼。看四周的人，好像也都是似懂非懂、強壯鎮定的樣子。
林嘉虞繼續揮舞粉筆：“我列出的這三個公式，分別代表了三個領域的最前沿發展方向……”
她正說到精彩處，忽然，一個面試官舉起右手，打斷了她。
“林嘉虞。”
“您有什麼問題嗎？”
“你，過來一下。”
三名面試官齊齊起身，把她招呼道門口。
面試官們臉色黑得像煤炭，彷彿一把火就能燒出智人進化的希望。
林嘉虞也不多說，乖乖跟著他們走去了隔壁的房間。
空氣一片死寂。
教室裡一群人好奇地趴在視窗，探著脖子想往外看，又不好意思出去。為首的關極默最是擔心，化身野狼在原地團團轉。
“現在還是面試中吧？我們……是不是不能跟出去？”
“好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那還用猜？肯定是她的態度太離譜了！T大教授又不會上這種當。照這麼說下去，肯定也會超時的。”
“你說什麼？”關極默一步衝到那人面前，“她可不是不懂裝懂的人！”
“你、你瞪我幹嘛？”
他身後的人也開始議論：“他臉上這道疤是怎麼留下的？”“不知道……”“聽說他是君翔的混子？”“爸媽的家教肯定不好吧？”云云，聽得林慧星都不禁有些同情他了。
這隻小黑狼，該不會一蹶不振了吧？
在他的視線盡頭，關極默緊繃著肩，默不作聲地望向窗外。夏蟬的轟鳴包圍了少年的背影，髮梢的邊緣在暖風中搖擺，旁人很難看出他的真實心思。他不是在氣自己的出身，只是在擔心某人。
————
另一邊，空置教室內。
三個面試官交頭接耳了片刻，其中最兇的一人領著林嘉虞到了旁邊，神情嚴肅地請她坐下。
林嘉虞不懂他的意味。
“老師。”
那個面試官嘆了口氣，問：“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這個問題就把她難倒了。她什麼學術問題都能解決，唯一不能解決的，就是人心。用心理學技能，她能看出一個人是不是有所隱瞞，但這種問題，心理學沒法替她回答。
林嘉虞眨了眨眼。
“……錯在我不該和組裡的人吵架？”
面試官搖搖頭：“那叫學術分歧，不叫吵架。”
“……那……就是不該在關極默被問到家庭環境的時候插嘴？”
“那也問題不大，當時本來就是我的問法不合適，沒說清楚問他家世的原因。”
面試官的表情毫無變化，讓她更難判斷了。
這是對她有多不滿？還是在故意刁難她？她要怎麼回答才能圓潤地反駁回去？林嘉虞已經在心裡嘟囔了數萬種懟人臺詞。
她索性丟擲去直球：“那……難道是因為我是林家的人、你們不想收我？”
不料，這下面試官搖頭更厲害了。
“都不對！你錯就錯在，你不能把保密性太高的東西寫在黑板上！”他雙手不停上下揮動，腦門上的反光格外刺眼，“哎呀！要不是陳皓山老師內定了你，我可得想方設法讓你來我們系！我可以給你額外加分吶！”
“……嗯？”
這個態度之親切，打了林嘉虞一個措手不及。
另外兩個面試官無奈地扭過頭。這個老油條，馬上就忘了上午開會講到的“不許輕易給林嘉虞加分”的事了。
“加分？”
林嘉虞又眨眨眼。
另外兩個面試官連忙戰術後撤，把他速速架走：“老笛，不是說好要嚴格控制名額的嗎？！”
被指責的那個面試官一臉“難捨難分”：“可是，這兩組都很優秀啊。我不能放走這麼頂尖的人才。”
面試官A說：“校委會那邊不同意啊。”
面試官B說：“你還敢提給林嘉虞額外加分？那些媒體還不知道吹成什麼樣！之前反對得最厲害的不就是你嗎？怎麼突然被灌了迷魂藥？”
“我也知道，可她太優秀了。”老笛長嘆一聲，“錯過這種人，T大會後悔一百年。”
林嘉虞不明白他們在討論什麼。這三位中年人都是典型的學術人，看著刻板守舊，一人更比一人嚴肅。要是他們把自己趕出去，她也會不吝維權到底。反正在她心中，自己的強國計劃名額早就泡湯了。
過了好幾分鐘，他們才分出精神丟給她一句：“哦，你可以先回去了。二輪面試你就不用參加了。”
……這是什麼情況？
林嘉虞莫名其妙地往回走。
走之前，一不留神瞥見了老笛手裡那張評審表。右上角的名字是她“林嘉虞”。
而左上角的額外加分欄上，清清楚楚寫著一個阿拉伯數字——
0。
嗯？她沒看錯吧？
這群面試官到底是想讓她進不了T大還是想給她加分？0是什麼意思？還是說，他們為了校委會的吩咐、連最基本的臉面都可以不要了？
回到教室，一群人直勾勾盯著她。
關極默第一個上前：“嘉虞！你怎麼樣？”
“我沒事。”林嘉虞雲淡風輕地說，“待會兒還有二輪面試，我就不參加了。”
“是他們讓你主動退出的嗎？！”
“也不是……”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要是他們欺負你，我就算不要學籍，也要揍他們一頓！”
正當關極默打算夢迴校霸武裝力量之時，唰，門被推開了。
“老師們來了，快回座位！”林慧星喝令道。
他們這才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心思各異地低下頭，假裝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