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爽劇開頭、必有打壓（1 / 1）
她直截了當地說：“但我的課題是我完全原創的。就像這位劉同學，他甚至抄襲過我的作品，難道還有資格參加我們的計劃？”
林嘉虞的質問讓縮在後面的劉世強欲言又止。
所長了然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包庇似的，轉向林嘉虞，說：“是。我明白，所有研究都是科研人員的心血換來的。你生氣也很正常。”
“那你怎麼能把我的研究‘免費’贈送給其他人？”
她這話說得很沒留情面。
只因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制衡。
中國自古以來最源遠流長的文化就是制衡。若不通曉中庸之道，就不配在圈子裡混。
魯迅就說過，當一個人說這屋子太暗、想在這裡開一個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許的，但他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天窗了。
顯然，林嘉虞的橫空出世，讓原本屬於航天領域的他們感受到了威脅。那麼，他們就會遏制她的成長、制衡全域性，以免陌生的新生力量、忽然改變中國未來的科研走向。
現代未必沒有學閥，學術世家造假的事件也多了去了，都是一個“利”字當頭。
所長見自己的意圖被看穿，也只是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桌面。
“……沒辦法，你的資歷太淺，這也是上面對你的照顧啊。”
“照顧？”她的語氣夾著幾分諷刺。
所長故作安撫之態：“不會一直讓你寄人籬下的。現在才剛起步，只要你能比朱老師的組更快、更好地完成第一階段的目標，我們就承認你有獨立帶組的能力，也同意你前面提的要求。這是一場考驗。你願意接受嗎？”
她血壓都給他氣高了。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那就只能直接交給朱老師全權負責了。他是成年人，你是未成年人，結果顯而易見。”
林嘉虞緩緩放下茶杯。“……看來這不是商量，是命令啊。”
見她表示不能理解，所長的態度愈加堅定：“林同學有所不知，嚴舫舟是鳳凰號時期摧毀所有人的全部心血的罪魁禍首，你強行帶嚴舫舟進組，已經引起眾怒了。這是預備組員一起抗議的證據。”
他掏出一封簽名請願書，“啪”，重重拍在桌面上。
似乎在說“我本來也不想讓你這麼下不了臺，是你逼我的”。
那封信的標題，正是《拒絕嚴舫舟加入鳳凰II號研究隊伍的請願書》。
她冷眼翻到最後，下方竟密密麻麻寫了二十幾個簽名，大部分都是當年參加過鳳凰號發射任務的前輩。
這些人如今都是業內有頭有臉的大佬，再不濟也是有一定實力的中堅科研學者，誰也無法直接無視他們的抗議，即使是陳皓山。
但聯名信的措辭把她整笑了。
還“帶資進組”？擱著娛樂圈呢？
她果斷把信塞回所長手裡，一字一頓地說：
“他、是、清、白、的。”
“林同學……”
“你們對他的指控，根本沒有證據，只能說明你們做賊心虛。”
“你憑什麼這麼說？！”
這時，藏在門後圍觀的研究員們也忍不住衝進了所長辦公室，一個個站在她面前，列成了一隊，所有人臉上都是心有餘悸的神情。
他們的憤怒情有可原，當初鳳凰號功敗垂成，讓無數人一朝夢碎，沒人能忍受這種痛苦。
科研本就枯燥無味，還要被人拖累、血本無歸，搞得後來他們都心有餘悸。
當然會有人想指責他。
“——明明就是姓嚴的瀆職導致的失敗！”
“別想逃脫責任！”
“他犯了那麼大的錯，還能繼續教書育人，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林嘉虞冷靜地回應道：“各位，我們就事論事，第一分局的調查報告不是說，直接出錯的是他手下的另外兩個研究員麼。”
“那也是他不會教人！上樑不正下樑歪！”
她試圖爭辯：“沒有他的幫助，鳳凰II號就不能成功。”
“沒有他，地球一樣轉！說不定沒有他，鳳凰號都早就飛上天了！他根本沒有資格加入鳳凰II號的研究，他是個罪犯！”
“對！他是給航天事業抹黑的罪犯！”
“……”
林嘉虞捏緊了拳頭。
她望著這群抗議者的臉。他們都不是年輕人了，還這麼血氣方剛，她可不信，這事沒有人在背後搗鬼是不可能的！
多半是希望借她的計劃、掛別人的名字，所以想辦法在開頭就打壓打壓她的氣焰吧。
但是，侮辱她，還有得商量。
侮辱她的恩師？
林嘉虞“噌”地站了起來，橫眉冷對，面若冰霜。
“行，就憑你們這句話，我應戰。”她的口吻充滿疏離，“不為別的，就為證明嚴老師的實力。”
挑釁的那人憤怒地抬起頭：“你隨意！在這段時間裡，我們也不會閒著，鳳凰號的失敗只是嚴舫舟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這次就不會了！讓我們教教你什麼叫研究吧，黃毛丫頭！航天可不是紙上談兵！”
“……正合我意。”
“到時候可別哭著說自己只是個小孩啊！”
“到時候你們可別找藉口、說我是Y博士的學生、我的成果全都是他幫我做的。我看你們也很擅長推卸責任的樣子。”
“你罵誰呢？”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與他們擦肩而過，昂首挺胸走出了辦公室。
所長在震驚之餘又不免流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微笑來。
他很期待後面會發生什麼。
在養蠱式的對決裡，輸家必然被剝個精光、顆粒無收，一旦排除出了研究所，她也不可能帶走她的成果，因為這些都是保密資料。這個年輕人的將來，會是一片荒蕪。
只有贏家，能贏得無數美譽、鮮花、和掌聲。
只有贏家，能為下屆學術界的洗牌鋪平道路。
高考這種過家家已經結束了，他要讓她知道，無視上下級關係的偏執，會帶她的團隊走向怎樣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