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未來世界線被改寫了！（1 / 1）
在外人看來，青衡也是一個天才。
10歲高中畢業，14歲發表論文，16歲加入科學院，19歲受聘成為一級研究員。這比尋常人的速度快了幾乎一倍。
但天才站在天才的身邊，就必定會導致其中一人顯得平庸。
這另一個天才，就是林嘉虞。
在林嘉虞的印象裡，青衡並不起眼。他總是尊敬而崇拜地看著她，對工作很有熱情，即使她要求返工，他也會無怨無悔地重新做起，從不頂嘴。
但也僅此而已。他從來提不出什麼有特色的見解，經常跟不上她的節奏，發表的文章也都平平無奇。
所以林嘉虞並未覺得他不可替代。
這麼不起眼的人，一旦不在了，反而讓人心裡空落落的。只有他不在了，她才意識到他原來有那麼重要。
他當年是怎麼一個人解決那麼龐大的資金流問題的呢？是不是意味著他很擅長交際、口才絕佳？是不是意味著他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是不是意味著他每次宿醉都不是自己想喝？
她隻身穿越回40年前，也不知道後來的他們都怎麼樣了。
他們……還在堅持做她未完成的研究嗎？會偶爾想起她嗎？
就在林嘉虞無法意識到的同時。
40年後的未來，世界線發生了微妙的變動。
——
2051年，計都研究所·上海分部。
年僅23歲的青年研究員、青衡，照例坐在窗前瀏覽資料。
他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踏出房門一步了。從床榻的情況來看，似乎也分不出整理被褥的精力。下巴的鬍鬚長度超過3毫米，再這麼長下去，只會浪費這張稜角分明的臉。
咚，捲髮女人推開門，提著一盒水果走了進來。
“你還是不肯吃東西？”捲髮女人失望地幫他收拾換洗衣物，整齊地摺好，塞進衣櫥，“林嘉虞老師只是消失了，實驗未必失敗，說不定她已經平安著陸了呢？”
未必？
青衡頭也不回：“你已經用這個藉口安慰我無數次了。”
她看他自甘墮落，自然不好受。
下一刻，青衡發現面前的熒屏熄滅。是她關閉了電源。
他不悅道：“你幹什麼？我才看到一半。”
她苦苦哀求他：“青衡……她人都不在了，你不能就這麼消沉下去，我需要你，研究所也需要你。這一年來，你知道我心裡有多痛苦嗎？”
說罷，捲髮女人狠狠咬著下唇，眼眶裡泛起淚光。
但青衡的注意力都在她打翻的照片上。
那是一枚電子畫框，可以用全息形式投射自己喜歡的NFT作品（虛擬藝術品）、當做夜燈。而他設定在首頁的，就是他們研究所師門全體成員前年過年時拍攝的合照。他留下它，是因為上面的林嘉虞笑得很開心。
他喜歡那樣明媚的笑容。
不知為何，今天顯示在虛空中的照片，似乎和他之前看到的不同。
“……咦？”他撿起畫框，問，“曉蘭，上次你看這張照片，是這樣的嗎？”
“什麼照片？”
“前年我們師門的合照。”
“你居然把這麼無聊的照片設成了首頁？”捲髮女人吐槽了一句，忽然眼睛閃過電光，“……嗯？不對，這裡怎麼……憑空多出一個人？！”
果然！
青衡證實了自己的猜想。這張照片就是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樣。
他無法準確記住照片上二十多個人每人的名字和樣貌，但他知道，這個男人是“不該存在在那裡”的。
青衡盯著看的是一名60來歲的老人，文質彬彬，戴一副細邊眼鏡，手杖上刻著栩栩如生的貓頭鷹紋樣，縱使皺紋爬上額頭，也顯露出幾許憂鬱的英俊氣質，讓人不免推測他年輕時迷倒過多少花季少女。
他的指尖微微發抖：“他是誰？為什麼會站在林嘉虞旁邊？”
捲髮女人托腮想了半天，好奇地問：“你確定他不是我們師門的人，對吧？”
“確定。”
“我用AI識別一下他的身份。貝克，這個人是誰？”
捲髮女人抬起手腕，人工智慧立刻投射出一道“執行中”的提示燈光，她用手腕對準了照片上的男人的臉。
兩秒後，AI搜尋出了答案。
“資料讀取中……已找到匹配資訊。”
隨即，旁邊漂浮起一行文字：
【嚴舫舟，男，科研工作者，65歲病逝於上海。】
青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嚴舫舟？沒聽過這個名字。”
捲髮女人也很納悶：“那是誰？我也完全沒有印象，但AI是不會出錯的，他一定是事實存在的人。”
“……”
兩人互相對視，而後，青衡迅速站起身，喚來一輛迷你無人車，啟程前往AI記錄上提到的桂山公墓。
這是一座很老的墓園，2033年火化法透過之後，只有老一輩才堅持要給死後的自己留下一座墓碑。也因此，墓園的價格非常昂貴，一個碑的位置就要58萬元。
青衡走得極快，捲髮女人追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抱怨著往前走，等她追上他時，發現他愣愣站在那座孤獨的白色墓碑前。墓碑上刻著一隻打盹的貓頭鷹，十分可愛，又有點幽默氣質。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見過那隻貓頭鷹。
林嘉虞總是喜歡畫那隻貓頭鷹。
他忽然覺得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一個不該存在的人，出現在他們師門的照片上，墓碑的記號和林嘉虞息息相關，而碑面上寫著一句墓誌銘：
“宇宙間有數千億的恆星。世界盡頭有無數個我。每一個我都遇到了你。”
青衡再次找到資料庫裡的照片。畫面上，這個叫嚴舫舟的男人望向林嘉虞的眸子裡，似乎藏滿了難以言說的情緒。
這是青衡體會過的感覺，他隱約覺得，那人和自己心中的感情有些類似。
只有愛一個人，才會用這種目光去看她。
這就奇怪了，這個65歲去世的神秘老人和林嘉虞有什麼關係？
捲髮女人嘀咕了幾句“好冷”，青衡忽然一拍腦門。
“啊！我明白了！難道是……”他大叫，“……難道是林嘉虞回到過去、改變了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