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輪到我保護你了(1 / 1)
“嘉虞……看著我……”他的氣息越來越急促,她低下頭,冷不丁被他來了句,“怎麼辦,我的心好痛,是不是心絞痛犯了……”
“什麼?你還有這種病史?!怎麼不早點跟我說?!你的藥呢?有沒有帶在身上?”
她都帶上了哭腔,瘋狂扒他的口袋,上衣和褲子都找了個遍,急得滿臉通紅。再這樣下去,她可能要因為緊張而掐他人中了。
關極默這才愧疚地解釋道:“沒!沒沒沒,我逗你呢!”
……?
林嘉虞頓時大變臉。
好哇,這個蠢蛋敢耍她?!
她氣得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你這種時候還開什麼玩笑?你是神經病嗎?!”
“啊!啊、別打了,嘉虞!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氣氛太沉重了就想調節一下……別打了!那裡真的是傷口!”
……
渾身多了一圈青腫的關極默坐在石凳上,彷彿整個人都胖了幾斤。
“總之,外公答應我,如果我同意繼承娛樂場,就借給我一個億。用來做什麼都可以。”
看著怪可恨、又怪可笑的。
“不止是繼承娛樂場那麼簡單吧?”林嘉虞的拳頭還是紅的,“接手了賭場,其他那些地下產業也全都要染指,你乾淨不了的。”
“那也沒辦法。本來我就有責任。再說,我也不希望你的研究難產。”他耷拉著耳朵,像極了挨訓的乖狗狗,“嚴老師是科研達人,祁玥又很聰明,陸遠宸好歹還幫你建了研究所呢,我幫到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濃濃的自卑讓他決意利用一切。
哪怕是曾經深惡痛絕的東西。
林嘉虞沉吟片刻,忽然轉身,趁其不備、給了他一個暖乎乎的擁抱。
“我和你一起去見他。”她埋頭說。
關極默臉紅了一半,抬起雙手,以示清白:“……嘉……虞?你、你這是幹什麼?”
她的聲音沉悶又有一絲同情:“我要說服他,在不逼你繼承魏家家產的前提下,給我一個億。”
“誒?”
“而且不是借,是送!不需要還的那種!這樣才對得起他對你的傷害!這次輪到我來保護你了!”
關極默慌忙搖頭。
“——這不可能!你不懂,我外公的血管裡流著最骯髒的血,他吃人不吐骨頭,害得無數家庭破滅……他不可能白給你那麼多錢的。你要是算計他,肯定會被他反過來算計得一乾二淨!我還是乖乖回去認錯吧!”
“錯!我林嘉虞的詞典裡,就沒有不可能!也沒有impossible、unmöglich和ありえない!”
她信誓旦旦地抬起頭,眼圈還泛著血絲,卻十分篤定。
關極默卻愣在原地。
“那是什麼?”
“不可能的英語、德語和日語。”
“……我該從哪裡開始吐槽呢……?”
——
當晚,娛樂場二樓。
憑藉林家千金、準繼承人的身份,林嘉虞大大方方從正門進場,也沒人敢攔她。隨行的李玫遞上一張黑卡,任何禮賓員見到、都要面帶微笑為她引路。
但她不傻,人群裡煎熬的視線有多不歡迎她,她也心知肚明。
例如,那座通往TOPCLASSROOM的專屬電梯前,就守著一個態度冷漠的保安。
“林小姐大駕光臨。”他雙手靠背,露出粗大的皮帶扣,“不巧,魏叔今日不在。”
林嘉虞挑眉:“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在。”
“後天呢?”
“後天也不在,只要是您來找,他都不在。”保安斬釘截鐵地說,“但魏叔有吩咐,若是林小姐來了,就給她200個籌碼、當見面禮。”
從側面走出一名穿著硃紅色晚禮服短裙的禮儀小姐,端著盤子,盤子裡放著200枚藍白相間的圓形硬幣。這是這間娛樂場的專用貨幣,一枚就價值人民幣1000元。這“見面禮”可真是不薄。
關極默徵求意見般望向林嘉虞。
後者並未接過籌碼。只問:
“哦?這是何意?”
保安大聲道:“林小姐,全賭城所有遊戲隨你選擇,只要你在20分鐘內贏到2000個籌碼,魏叔就同意接見你。”
此言一出,周圍正在玩各自遊戲的賭客,都將目光投向了她。
要是她急著贏取籌碼,就必須玩大機率會輸的專案,也就意味著,他們都有機會從她身上奪取那200枚籌碼、把她吃幹抹淨。一時間,他們看她就如看一隻待宰的豬,兩眼放光。
“哦?他說話算話?”
“當然。我們魏叔從不食言,這是河西區的規矩。”
關極默連忙拽住林嘉虞的手:“不可以啊!嘉虞,未成年人賭博是違法的!”
林嘉虞卻大大方方接過那盤籌碼,笑道:“我不是為了賺取現金,而是為了求一個和他見面的機會,只要不涉及金錢,就不叫賭。這是合法的。”
“可是……”
“我想我也沒有別的選擇吧?”
林嘉虞說著,看向彬彬有禮的保安。
保安的發言如她所料:“要是不想碰運氣,您也可以自行離開。只是,少爺必須留下。”
關極默眉頭緊鎖。他不想讓她為自己染上惡習。賭博是人類的弱點,很多人只要沾過一次、就會沉淪其中,無法自拔。想到林嘉虞可能變成童年記憶裡那些骨瘦如柴的賭客們的模樣,他就由衷地心痛。
他馬上低聲說:“不!你們怎麼折磨我都可以,只要外公答應給嘉虞那筆錢……”
“——我接受。”
她突然打斷他,態度十分堅決。
關極默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執著。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祁玥就緊張地往前一步:“等等!就算退一萬步說,關極默的外公真的言出必行,可賭場永遠都是莊家贏啊!你一個普通玩家,要怎麼在20分鐘內把籌碼數翻五倍?!”
林嘉虞冷靜地分析著:“我當然知道賭場永遠是莊家贏,這裡能看到的奢華的一切,都是莊家用人血饅頭換來的。但數學問題,往往不純是數學問題。”
關極默有些疑惑:“數學問題?……什麼意思?”
林嘉虞環顧一週,輕閉雙眼。
隨後,她保持著閉眼的狀態,彷彿在腦內構思一副無窮複雜的畫面。
再度睜眼時,她迸發出耀眼的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