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最終評審之夜(1 / 1)
沒想到,她卻表現得毫無情緒起伏。在他遲疑的瞬間,她竟直接上手,摟住他的脖子,雙腳一個原地旋轉起跳。
不由分說地,一股柑橘香鑽進他的鼻腔,淡雅的甜味蓋上冰涼的嘴唇,純粹得像天山雪蓮。那一刻,關極默感到自己化身佛陀舍利,所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對!他不能乘人之危!
“唔——”
他試圖說話,但嘴已經完全張不開了。
關極默設想過萬千種和她接吻的可能性,也幻想過向她正式表白的場景,唯獨沒想到,會是她、主動吻他。
和喜歡的人接吻,就是這種感覺嗎?
怎麼說呢……甜糯糯的……很出人意料……
又讓他莫名心疼。
之後的事關極默都不太記得起來了。他腦子一片渾濁,隱約能依靠視線直覺安排雙腳往前走,跌跌撞撞的。
但一出電梯門,他就清醒了過來,倒吸一口涼氣,開始瘋狂道歉:
“嘉虞!你忘了剛才的事吧!不要忘心裡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們只是朋友!那什麼來著?萬聖節的惡作劇?”
“你緊張什麼?”林嘉虞“嗤”地一聲笑了出來,拍拍小黑狼的肚子,“剛才都是演戲給他看的。我得先安撫住他的情緒,不然,我們誰都不能四肢齊全地走出這棟大廈。”
“啊?”
林嘉虞用目光指了指身後:“剛才,門後藏了至少10個打手,個個都身經百戰,一口氣就能把我們大卸八塊、丟進河西灣。”
關極默滿臉寫著不敢相信:“不會吧?!你是怎麼發現的?!”
“……直覺。兔子不需要教學也知道禿鷲是天敵。”
林嘉虞聳了聳肩。
她總不能說,是她用系統給的偵查技能發現的吧?
不過,今天這隻小黑狼看來是註定沒法好好睡覺了。也不知他是不是把那個吻當真了。
饒了她吧!她的戀人是國家,其他任何戀愛都是耍流氓。如果系統硬要談戀愛,那就它自個兒談去吧,人工智慧vs戀愛遊戲NPC,她倒想看看誰先繳械投降。
——
錢終於到位,A組研究也得以繼續進行。
在那次資料干擾事件後,嚴舫舟就加強了對資訊保安的管理,暗中設定了許多陷阱,如果再有人動手腳、就能當場抓獲。
但可能是因為第一次作祟就成功了,後續並沒有找到再次潛入的人。
按照陳皓山的建議,他們沒有公開宣稱“A組資料要推倒重做”,每天都還是像正常情況一樣工作,這樣想陷害他們的傢伙也探不清虛實。這印證了一句老話,要想騙過敵人,必須先騙過盟友。
以至於,到了最後截止日期當天,B組都不清楚他們的具體進度。
猜忌和嫉妒都是片面的。
更多的是共同的不安。
接近四個月以來,所有人都忍受著高強度工作狀態,躲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室、做著誰都沒法打包票能成功的新研究。計都研究所成立之初,他們就知道,這個專案是為了中國的百年大計而設立的,初期遇到挫折也在所難免。
但努力了這麼久,是個人都想看到一點回報。
不僅A組焦慮,B組也焦慮。
就連隔岸觀火的所長也一樣焦慮。
12月18日,他將AB兩組成員召集到一起,舉行了“里程碑慶功宴”。實際上,這也是決定兩支隊伍哪邊的領袖將管理後續計劃的“鴻門宴”。
“感謝各位數月來的苦幹精神,我們鳳凰II號專案的初步階段有了很大進展!”所長舉杯說了幾句客套話,“今天,就請兩組對照組分別闡述各組的實際成果,從而選出最終的專案負責人!”
群眾鼓掌。
朱文章今日打了條不錯的領帶。他不年輕了,陪這群20多歲的青年熬夜奮戰了幾個月,為的就是拿下鳳凰II號的首席指揮權。
問題是,他視作對手的林嘉虞今天還沒趕到現場。
他拿起一塊水晶糕,先吃了幾口,問旁邊的助理:“A組的人呢?”
“沒見到。是怕了,所以不敢來吧。”
那可是好事。他就說,16歲的小姑娘哪來的這麼強的抗壓能力,全靠陳皓山提拔,這一連幾個月加班,手下的人估計都加怕了。
幹他們這行的,平時若無其事、突然間崩潰大哭,也是常有的事。
朱文章又假裝公正地問所長:“所長,如果他們組遲到……”
“那就算他們輸。”
不錯。得到了想要的答覆,朱文章文質彬彬地走到一邊,靜靜等待。
時鐘走到了10點整。A組的人似乎還沒有蹤影。B組全員都在心中默唸“你們乾脆遲到算了”,那叫一個齊心協力。
所長不得不宣佈:“時間也差不多了,不等他們了,首先請朱老師就B組的成果給大家進行簡短的總結——”
“等等!”
譁,自動門開啟,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猶如一組跨越冰原的蒸汽式火車。
竟是林嘉虞和她的組員們。
“抱歉,準備實物展示花了我一些時間。”她快步走上講臺,調整麥克風的位置,頭也不抬地說,“A組可以進行彙報了嗎?”
朱文章單手掩面,質問助理:“……你不是說他們肯定來不了嗎?!”
助理無辜:“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踩著點到也不算遲到,沒辦法,她想說就讓她說吧,還能逆天改命不成。朱文章只好這樣安慰自己,面上還是掛著謙遜和藹的微笑,退讓到一旁。
他是前輩,得大氣。
嚴舫舟給她播放了對應的幻燈片。
林嘉虞鞠躬一次,開始講她的長篇大論:
“A組第一階段的成果如下。為了實現更高效的運輸,我們調整了初版計劃裡的幾項關鍵技術,希望在初版基礎上實現百分之34的空間壓縮、延長同等燃料下百分之31的執行距離。其論證過程如下……”
34?31?這數值有點過於離譜了。
B組的經驗是,初版計劃裡的基礎目標就已經很難實現,需要朱文章動用關係找外援、壓榨自己帶過的學生,才勉強達標。
他就不懂了,這個沒有任何人脈的小女孩,是如何做到在那種條件下、還能最佳化方案的?
顯然,朱文章並不信服。
他示意一個B組研究員起身提問:“這只是理論階段吧。光憑理論,到實現還有很大距離。B組申請A組出示實驗證據。”
所長看了看左右兩邊,只能一碗水端平:“……A組是否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