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女王的演講（1 / 1）
可要是他不承認，那確實5000萬也勉強夠了，他就無法指控A組做了超出規定的預算！而且他也確實不知道，這麼大一筆錢，他們是如何解決的！
萬一觸怒了上面未知的大人物怎麼辦？
說不定林嘉虞他們另有靠山？只是一直瞞得很好？
也對，Y博士做了那麼多研究，雖然都是理論導向的、幾乎沒有實驗，花不了多少錢，但背後要說沒有機構做大腿，也不可能。林嘉虞是Y博士的外界代言人，自然也就水漲船高，頗有些背景。
……他該不會是不小心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大佬吧？
“當我沒說。”他只得露出道歉的表情，往後退去，“你們繼續。”
一旁的劉世強使勁暗示他：“朱老師！您不能妥協！”
朱文章瞪大眼睛看著他，直接伸出食指、指向他的鼻子：“你可別多嘴啊，劉世強，我警告你。”
後續他沒有說出口。但劉世強明白，這是威脅。
他要是敢說出他對A組資料受損程度的真實見解，下一秒，B組就會把他轟出計都研究所。劉世強雖然心中憤憤不平，卻無奈，只能憋紅了臉站在那，一聲不吭。
所長見狀，也不得不叫停對峙，以免節外生枝：“咳，監督員們還有意見麼？”
所謂的監督員都是研究所外的科學家，是他臨時找來做公證的。
其中有兩人，是之前立項學術會議上的見證人，林嘉虞還隱約記得他們的長相。當時她傑出的表現應該是說服了他們的，不然也不會給她建造研究所的機會，今天，他們還會站在自己這邊嗎？
為了給朱文章一個下臺階的機會，某個監督員清了清嗓子，說：“這樣吧，最後，你們一人代表一組，簡單闡述下鳳凰II號系列計劃的意義？”
這是一道政治題嗎？
朱文章胸有成竹，官腔馬上開打：“這很簡單。我國是熱愛和平的大國。美蘇爭霸時期，航天領域的技術進步飛速，但自從蘇聯解體後，就再也沒人想投入鉅額資金研究這門收穫寥寥的科學。既然現在中國發展起來了，就不會推卸大國該有的責任擔當。我們理應發展航天，為全人類造福。”
很官方的回答。儀態、氣度、措辭都非常正經。
監督員們沒有表情，只是轉向林嘉虞。
“你呢？”
這個少女似乎沒打算按常理出牌。
“我同意朱老師的補課說法。強國的強是全方位的，不僅航天，其他領域也一樣，都有必要抓緊時機發展。單極世界是不可持續的，總有一天，中國會走上更大的舞臺、成為和美國並肩的強國、並超越它，航天只是其中的一環。”
她說完了？
就……這樣嗎？雖然也沒說錯什麼，但聽上去只是一味附和朱教授的說法。
評審員們互相看了一眼，心裡好像已經有了答案。
林嘉虞卻並未結束髮言：“但我想發展航天，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有用’。”
“有用？”
“是的，有用。”她頓了頓，語速忽然加快，“小到導航，遙感，測繪，氣象，農業，規劃，科研，環保，救災，大到宇宙資源，軍事，太空領土，時間空間破壁，物種存續，都需要航天。而我已經做好了在這些方面同步進行研究的準備。航天作為一門科學，必須落到實地、帶來經濟效益，才能被人接受。”
她對身邊的嚴舫舟說了句什麼。
很快，嚴舫舟調出資料夾裡的幾份後續研究計劃書，展示在大螢幕上。
監督員一看那些計劃書的詳細程度，就知道這又是林嘉虞的手筆。他們可見識過她的鑽牛角尖程度了！偏偏還鑽得很實際！讓人挑不出錯！
他們甚至不需要翻到下一頁就知道，林嘉虞說的都是真的。
但朱文章當時不在場，不知道她的實力。
他適當地表達了自己的質疑：“林嘉虞，現在提宇宙資源，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這句質疑也是林嘉虞所歡迎的。
她藉機追問：“不，我的第一份立項報告裡就詳細論證過外太空資源的可行性。我想您應該也讀過？至少翻了一下摘要？”
“……”
這個反問句，讓朱文章頓時面色如灰。
還能怎麼說呢？他確實只仔細讀過摘要。這很正常。資歷越高的科學家，工作就越忙，很難有時間一一研讀同行的文章，更何況只是個16歲少女花費一個月湊出的、毫無底層邏輯支撐的空想文章？
但當著這麼多同行的面承認自己沒認真讀過“競爭對手”的文獻，還是有點丟臉。
於是他隱忍不發。
林嘉虞樂得清靜，繼續演講，越說越興奮：
“提前發射衛星是為了爭取地球領空使用權，這個大家都沒有異議吧？而同理，提前發射火箭，是為了爭取外太空使用權，不管你們叫它太空歌劇還是怎樣，總之我不想看到人為了追求快樂把自己往腦機介面上一插就無限傻笑、娛樂至死。我的目標永遠都是星辰大海。”
十分富有感染力的發言。
所有人都聽愣了，只覺得心潮澎湃。這是有什麼力量在作祟嗎？明明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句子……
被她說出來，就叫人羞愧於自己的冷漠。
監督員不禁問：“我有個問題，你才16歲，為什麼能想這麼多？”
“思考的質量不在於時間長短，而在於有沒有意義。”她的毒舌成功吸引了他們的目光，“地球的災難可能比我們想象中來得更早，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這下，監督員們的猶豫被徹底推翻了。
他們都站在林嘉虞一方。
跟著這個小姑娘，好像真的能實現過去30年停滯的航天探索。
蘇聯解體後，人們就失去了對外拓展的渴望，陷入了無止盡的內卷，網際網路發展得風生水起，最終卻用來掠奪大多數人的時間，甚至變成資本擴張的工具。
她這麼小，就有這麼遠大的志向，更重要的是，她還有把志向落地的頭腦。
技術能改變世界。
【叮！全場NPC好感度+10！】
【陳皓山好感度+15！】
【祁玥好感度+11！】
【嚴舫舟好感度+12！】
看來這次成功的演講效果驚人。
作為林嘉虞的伯樂，陳皓山覺得這個結果理所當然。他抿了一口酒壺裡的茅臺，催促地推了一把所長。“是不是該總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