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養母氣到爆炸(1 / 1)
司儀道:“下面,籤售即將開始!請購買了特典版本的讀者排隊等候簽名!開場曲過後,林小姐將為你們獻上親筆簽名!”
讀者們紛紛鼓掌。尤其是關極默,鼓得特別熱情。
這是林嘉虞自從高中畢業典禮以來,初次公開與大眾見面。
想見她的粉絲排起了長隊,就為一睹真容。
媒體報道她在T大長期缺課、從不正經參加考試、出勤率嚴重不足,但期末考試奇蹟“逆襲”,導致學校並未正式就她的違規做出處罰,這究竟是特殊優待、還是因材施教?
流言將這個天才少女推向了風口浪尖。
他們都想知道,高考滿分750的人,為何在上大學後就表現得如此“敷衍”?敷衍也就算了,為什麼期末考試還能超常發揮?能不能作為應試教育無用論的佐證?
還有,為什麼她還有時間給Y博士寫傳記?Y博士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不過,如果真是想看熱鬧的人,聽到真相,恐怕要失望了。
她只是想賺錢而已。
這時,陸遠宸忽然注意到人群裡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竟是林家主母葉靜。她站在讀者最後排,眼中帶著不耐煩和憎惡,身後還跟著幾個家僕,顯然不是來做好事的。
他有意繞去石柱後,小心觀察著她。
葉靜妝容濃郁,似乎想借此掩蓋心裡的反胃。自家假女兒出了本破書,硬要辦什麼籤售會,弄得跟不入流的戲子一樣、在大眾面前拋頭露面,還引得鄰居太太起鬨說“咱們幾個結伴去給她撐撐場子”。
她不好拒絕,只能親自過來應酬,還要陪她們假笑,真是累得慌。
誇誰不好,非要誇林嘉虞?她的馨兒那麼優秀,怎麼就沒人誇呢?
當年收養林嘉虞的時候她就不同意!若不是為了林家的面子,她早就一哭二鬧三上吊阻止林舜帶那個孤兒回家了!
葉靜往左右看看,總覺得這些女人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毛乎乎的。
鄰家太太A:“林夫人,你們家嘉虞真是優秀喔,這樣下去,怕不是要讀到博士後。”
葉靜擺擺手:“什麼博士後,我還指望她早點嫁人呢。女孩子家的讀不讀書都不要緊,最後還是看嫁給了誰、婚後幸不幸福。”
鄰家太太B:“哎呀,她還會寫書,不是很給你長臉嘛。你看,我剛剛去門口買了一本,裡面的情節那叫一個精彩啊,我這個不讀書的人都看得愛不釋手咯。”
鄰家太太A:“我看看?這也太敢寫了吧?林夫人,如此大膽的現實主義文學做派可真不簡單喲!”
她們語氣裡的陰陽怪氣讓葉靜的懷疑攀登到頂峰。
她搶過那本書一看,臉色煞白。
就算用了假名,她也看得出裡面那個處處為難林嘉虞的惡毒女配角,就是她親女兒、林嘉馨!
以林嘉虞出神入化的文筆,書裡林嘉馨的所作所為都看得叫人咬牙切齒,手段還下作,從收買混混實施侵害、到私自更改奧賽規則、再到想方設法逼姐姐退學、捏造不存在的吻照,那叫一個丟臉丟到全世界。
而且葉靜作為調停者,也被她說得屢屢偏袒親女兒,儼然一副專權者的醜惡嘴臉……
難怪她們都在揶揄她。林家真假千金互相扯頭花,誰不愛看?自詡道德高尚的葉靜養出這麼善妒、不講道理、還鐵石心腸的女兒,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葉靜臉上的假笑再也掛不住了。
她無力地解釋道:“……這書只是小說,小說的事,當不得真。”
鄰家太太們掩面偷笑、安慰她說:“林夫人別介意,我們也知道這是小說,怎麼會當真呢?”
“你們幾個是不是故意看我熱鬧?!”
“林夫人,您別生氣呀,我們這是想衷心祝福嘉虞的呀。”
連陸遠宸都為她感到尷尬。
而且,聽到這段對話的似乎不止他一個人。吃瓜之心人皆有之,這麼好笑的豪門互嘲現場,是個路人都想多聽幾句,後半場的讀者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葉靜。
就連前排的關極默都回過頭來,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眼看氣氛要崩盤,負責維護秩序的司儀連忙走下臺,小聲催促舞臺左邊的保安:“觀眾開始說閒話了。開場曲呢?樂隊!樂隊!”
保安拿起對講機:“樂隊在standby了。今天來的人太多,這麼小的樂隊會不會鎮不住場子?”
“那也得上!”
在籤售會演變為喧鬧菜市場之際,那支小小的三重奏樂隊確實有心無力,他們試圖演奏一段優雅的前奏,但幾乎沒人聽。一旦有人認出後面的阿姨是林嘉虞的養母,就完了,大家都忙著竊竊私語,沒心思想別的了。
林嘉虞本人倒樂得看葉靜崩潰的表情。
可籤售會主辦方不樂意。這麼重要的場合出了事,他們可是要擔責的啊。
司儀焦慮不安地問她:“林老師,後面那位是令堂嗎?”
“是。沒想到她會來。”
“您能不能勸她先離場?這……這要吵起來了啊。”
“我勸不動她。”
“我也勸不動呀!這……”
司儀已經手足無措了。
卻沒想到,某個閒庭信步的少年從正門堂堂踏入,走到那架空置的鋼琴前,迅速吸引了前排讀者的視線。
樂隊成員們驚愕地看著他,好像都認出了來者是誰。
但他無視外界的目光,自顧自開啟鋼琴蓋,牙齒咬下手套,動作熟練而輕鬆。
隨後,一雙深邃的眸子飽含情意,直直望向舞臺上的林嘉虞。
他隨手來了一曲即興獨奏,插入樂隊的節奏,這首曲子是他曾經打算獻給林嘉虞的生日禮物,可惜,那時她忙得不見人影,沒機會試聽。
而這曲調過於高貴、靈動、又前所未聞,他們一時看呆,不自覺停下了手裡的樂器,只顧著看他表演了。
迷人的樂曲成功俘獲了無數聽眾的芳心。
林嘉虞驚訝地揉了揉眼:“陸遠宸?他怎麼來了?”
一曲結束,來賓們都把靈魂落在了遠方,遲遲未能夢醒。
而夢境的王子殿下正從容起身,上了幾步臺階,對她伸出邀請的手。
“三個月沒見了,嘉虞。”
他猛地一用力,把她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