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拆彈專家(1 / 1)
林嘉虞立刻拒絕:“不用了,我這樣走就行。”
“你確定?我會很快的。”
“真的不必了。”
“那好吧,祝你享受晚上的自助餐。聽說有帝王蟹。”化妝師鼻子上戴著鼻環,濃妝豔抹,辨識度非常高,林嘉虞不自覺就對他放鬆了警惕。
一般來說,真想實施陰謀的人不會把自己弄得如此張揚。這樣太容易被路人記住了。一旦警方要追查他,簡直是分分鐘自投羅網。
他開啟準備區域的門,正打算出去。
林嘉虞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回頭叫他:“嘿!這位朋友,你忘了你的化妝包。”
化妝師隨身帶化妝包可是常識。這是他的謀生工具,怎麼能輕易忘在身後?
迎著林嘉虞狐疑的視線,他不好意思地搓著雙手,像在藉此掩飾內心的劇烈波動:“……哦,真的,我忘了。還好你提醒了我。”
說著,他轉身就去撿地上的白色化妝包。
林嘉虞忽然來了句:“記得連同裡面的炸彈一起帶走。”
化妝師頓時僵在原地。
雖然只是很短暫的一瞬,但他露出了驚詫之色。
別以為他能瞞得住身經百戰的林嘉虞。
他“哈哈”笑了幾聲。
“你……你在開玩笑嗎?沒想到中國小妹妹也喜歡這種驚嚇遊戲,什麼化妝品能爆炸呢?粉底液?還是摩斯噴霧?”
他浮誇地用了幾串俚語表達自己的若無其事。
難道他真的只是個無辜的路人?
林嘉虞定定望著他。
【您已成功使用心理學技能。本系統鑑定完畢,他在說謊。】
結果顯而易見。
林嘉虞佯裝整理頭髮,“咚咚”輕敲兩次耳機。
耳邊,祁玥的沙啞嗓音傳來:“……我正在過去,穩住他。”
她點點頭。面前的男人演技極佳,若不是她心思縝密,恐怕就完全被他騙了過去。人緊張的時候,身體會不自覺分泌多種激素、調節精神狀態,外在表徵也會一同變化,例如汗液增加、呼吸變快、眼神不穩定等。
可這位演員,看上去和樂觀幽默的普通化妝師沒兩樣。
“我改主意了,你幫我卸妝吧。”林嘉虞往轉椅上一坐,右手托腮,輕巧地說。
他似乎有點驚訝。
“……我說呢,你果然不會拒絕一個手藝高超的帥哥。”他眨了眨一邊眼睛,丟擲個曖昧的笑容,“不過,你怎麼突然就改主意了?”
“因為我想見見你的真面目。”
“嗯?話是不是說反了?我幫你卸妝,是我見到你的真面目吧?”
他故作輕鬆地拿起卸妝油,走到她身後。
林嘉虞望著鏡中的自己。很快,在腦海裡構建了整棟建築的平面圖,包括最快逃生路徑、可能的疏散空間、其他客人的出入方向等等,只要她想,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衝出樓外。
但她不會這麼做。
留炸彈在這裡是很危險的。她一個人得救毫無意義,酒店裡其他人都是人質。
所以,要做就要做徹底——她要挽救這裡所有人的性命。
包括這個歹毒的殺手。
別誤會,她不是聖母,留殺手一命的最關鍵目的、還是打探出他背後的指使者。
時間拖得越久,那名化妝師就越心虛。起初他還和她聊天,但逐漸的,他有些前言不搭後語,身上出汗的情況也明顯變多。他終於撐不住了。
這正符合林嘉虞的期待。
“你開始著急了?是不是?”她笑眯眯地對著鏡子裡的他說,“看來化妝包裡裝著的是定時炸彈?而且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什麼?你在說什麼啊,小公主?”
“卸妝的完整流程大概需要3到5分鐘,你要確保我被炸死,就得在這個時間內脫身。”
“……”
他終於不說話了。
林嘉虞算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轉向他,當著他的面開啟了化妝包的外包裝袋:“來,讓我教你該怎麼處理這種炸彈吧。”
“臭婊子——”他眼中閃過晦暗的光,朝她猛衝而來。
照這個距離,他隨便一刀下去捅死她都不是問題,就算安檢嚴格,也不妨礙一個酒店工作人員帶銳器進場。
而他又是化妝師,平時不會呆在酒店、只在大型活動時來上班,屬於半契約關係。
所以酒店才會漏掉對他的盤查。
恐怕在事情開始之前很久,他就埋伏在酒店裡,把上次工作時的道具留在了休息室。
果然,一拆開外包裝,她就看到了一臺所有結構暴露在外、十分易於解讀的手工炸彈。管線都清清楚楚。
他壓根不是把整顆炸彈帶了進來,而是透過多次來往、每次攜帶少量區域性原材料,最後一次再手動組裝的。當場做炸彈的都是理工科宅男。就憑這個技術力,她要對他表示respect。
刀光已經到了面前。差幾釐米就會貫穿她的頸動脈。
生死迫在眉睫,她卻絲毫不慌。
“來了。”林嘉虞微微抬頭。
化妝師連忙扭頭檢視。
可惜他慢了一步。只見某個捲毛少年從天花板垂直降落、死死摁住化妝師的脖子、將他壓倒在地,而後起手就是一根注射器,扎進他的靜脈。
整個動作十分流暢、並無猶豫。
絲滑得就像動作電影裡的絕世刺殺高手。無傷過BOSS的那種。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痛呼傳來,祁玥身形較小,可力量卻很大,只要他不鬆手,那人就完全掙脫不了他的鉗制。
注射器裡的液體迅速流入他的血管,幾秒後,那人還沒來得及咬舌自盡,就因為鎮靜劑的超強作用、暈了過去。
徹底不動了。
“呼……”祁玥擦了擦汗,“還好給他用的是動物園的鎮靜劑。”
林嘉虞震驚:“動物園的?”
“給老虎打的那種。大概是人類平均劑量的接近10倍吧。”
“10倍?!他不會死吧?”
“不會的,頂多是醒了之後頭痛欲裂、生不如死,這也是他活該。敢對你下手的人,我通通都不放過。”祁玥冷冷瞥了他一眼,用腳踢開擋住他的手臂,又在炸彈前迅速蹲下,“現在只剩下這個了。你退後,這裡很危險。”
他眼裡的嚴肅,如半窒息的夏日神靈般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