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摩天輪必須有!(1 / 1)
嘶……
涼是真的涼,但好像疼痛減輕了許多。
林嘉虞震驚:“你上哪弄來的冰?”
“旁邊的自動販售機。我把冰櫃拆了,從裡面借了點冰塊,用毛巾包了起來。”
這根本不是借!是明搶好吧?!
林嘉虞本來想批評他一頓,可看到這小黑狼火急火燎地替她脫下白色棉襪、小心翼翼把冰袋纏在她的患處附近,生怕處理不當、留下什麼後遺症,眉角急得汗如雨下。她頓時就咽回了教育他的話語。
他這麼關心她,她哪裡還罵得出口?
“呼,呼……”關極默笨拙地在她的傷口附近吹氣,好像這樣就能緩解她的痛覺似的。
“別吹啦,好癢。”
“嘉虞,你不疼了嗎?我揹你去醫務室吧。”
“沒事的,也不是真崴到腳了,休息下就好了。”
她撐著他的肩慢慢站起來,單腳跳了幾步,確實不怎麼疼,但頑固的少年還是大步上前,強行收攏她的雙手、讓她趴在自己背上,膝蓋蹲了下去。
他頭也不回地說:“上來。”
“……”
也不知是出於信賴還是好奇,林嘉虞忘了拒絕這個提議。
等她回過神來,自己俯身貼在少年堅實的後背上了。
關極默的步子走得很穩,完全不輸給正常走路的普通人,她趴在上面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不過,她倒是能更清楚地聽到他的呼吸聲了。一呼一吸,包括心跳在內,都十分平穩,讓人聽了都覺得格外有安全感。
原來被人揹著是這樣的感覺啊。
好幾次她想下去,都被強硬阻止了。
大學醫務室的醫生簡單給她抹了點藥膏。經過初步檢查,果然沒有大礙。
“問題不大,以後小心就行了。別讓你女朋友挑戰太困難的運動,先生,凡是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聽到醫生的判決結果時,關極默重重鬆了口氣。
他甚至忘了反駁醫生,她不是他女朋友。
剛才真是嚇死他了。他要是因為一時興起教她打網球、卻害她臥床幾個月、鳳凰III號計劃也被迫延誤,怕不是會自責到自己拿錘子砸破自己的頭。
出於這份愧疚,關極默拒絕了林嘉虞“自己走回酒店”的建議,果斷繼續揹著她往校外走。
兩個人在河道上散步。
晚風徐徐,吹得很是舒適。夏日的北國不似故鄉那般炎熱,也給了他們分散精力欣賞河邊景色的餘力。
幾分鐘前,李玫發簡訊來說今天要晚點匯合(當然是故意的),林嘉虞又多了半小時要打發,腳又不好,沒別的事可做,只能繼續和關極默說說話。在這種異國他鄉,他們就變成了唯一認識的物件,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兩個人。
真是奇妙。這種完全不被打擾的、極致的寧靜感。
林嘉虞咬著吸管,慢慢喝可樂,關極默則把杯子裡的冰塊一顆顆補充到毛巾裡,再次幫她冷卻腳踝。
這個小動作跟接受過訓練的小動物一樣,很是可愛。
林嘉虞忍不住問:“關極默,你有沒有想過當網球運動員?”
“嗯……很小的時候想過,但是,即便我不當職業運動員,我也打算一輩子打下去。”
“為什麼?”
“我說了你可別笑。”關極默雙手捂住毛巾,貼在她的皮膚表面,從下方仰望著她,“我覺得,運動,是人類和時間對抗的唯一一種方式。”
她沒想到他會給出這種回答。
“和時間對抗?”
不……她好像明白他想說什麼。
人的肉體會衰老,會死去,細胞漸漸失去活性,器官一點點衰竭,這是所有人都無法迴避的宿命,不論富人還是窮人。上帝只在這一點上十分公平。
關極默之所以會迷戀火箭騰空的曲線,或許也是出於這種理由。
想超越時間,超越空間,超越一切限制。
想不斷往前跑。
想度過充實的、有意義的人生,而不是繼承那家可悲的賭場,在經濟泡沫裡失去自由。
林嘉虞笑了起來:“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大哲學家。”
“你答應過我不笑的!”
“除非忍不住。”
“林嘉虞!”
也是,10歲就能看破貧富差距、選擇離家出走的孩子,智商和勇氣都很驚人,說不定就是下一個反思社會的哲學大師。
但林嘉虞笑得實在太厲害,都開始前仰後合了。關極默看了氣不過,乾脆上手開始撓她的癢癢,他的位置找的很準,林嘉虞邊笑邊往後退,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不行!太癢了!我最怕癢!哈哈哈……”
“那你就別笑。”
“你撓我癢癢又讓我別笑,你這不算欺負人麼?”
“我就是欺負你,誰讓你總是不讓我欺負。”
“啊哈……哈哈哈哈……那是什麼?”笑出眼淚的林嘉虞忽然看到河岸對面的銀色圓環建築,好奇地問。
“倫敦眼。是一座摩天輪。你想去坐坐嗎?”剛問出口,關極默就後悔了,連忙道歉,“是我太唐突了,兩個人去坐摩天輪的話,好像有點怪……”
“我要去。”她卻馬上打斷了他。
“你的腳還沒好……”
“我要去!”這次她的聲音裡多了幾許威脅的意味。
這在關極默聽來簡直就是在撒嬌。他怎麼可能敵得過心儀的女孩的撒嬌?心裡早就繳械投降、輸得滿盤精光了,只想馬上把她抱進懷裡,使勁親個遍。
但這充其量只是一種妄想,他也知道,一旦越過那條線,以林嘉虞的正經,他們恐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眼神有些落寞,默默收回了伸出去的那隻手。
林嘉虞說要坐摩天輪,那可就是真的只是想坐摩天輪。她的理論是這樣的:從高處可以盡情俯瞰倫敦的夜景,是她加深對這個歷史名城的瞭解的好去處。沒錯,跟摩天輪的戀愛屬性毫無瓜葛。
關極默不知道她在想這麼學術的事,只覺得“今天的回憶死都要帶進墳墓”,一秒鐘也沒看包廂外面的風景,只顧著看她了。
摩天輪緩緩上升,林嘉虞趴在玻璃上,飽覽這座古老城市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