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只有你配聽最貴的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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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霸總文裡那些“你別賺錢了,我給你一個億,你陪我一下午”的段子,都是真的?是她淺薄了?

陸遠宸笑而不語地望著她,像在說“我賭你會留下來”,林嘉虞本想一走了之,可她又想了想她的夢中情書,那本失傳的《坤輿萬國全圖》,默默坐了回去。

要不是為了國寶!她才懶得配他演戲!

陸遠宸不禁得意一笑。

【陸遠宸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131!】

她氣得喝了一大口蘇打水,刺啦啦地問:“憑什麼你覺得我會對鋼琴展有興趣?”

“因為,音樂就是數學。你怎麼可能對數學沒興趣?”

林嘉虞啞口無言。

這男人,怎麼戀愛套路也跟著升級了?

她不情不願地跟著陸遠宸來到一處老城區展館內。

這座建築始建於1861年,古典卻不老舊,證明有人悉心維護。仔細一看,龍骨與智慧電纜的技術相差了近百年,就像活化石,生動地記錄著三次工業革命的變革。林嘉虞不得不承認,她喜歡這個地方。

陸遠宸這種低情商的自戀狂居然能猜透她的喜好。很難說服自己,這事沒有系統在背後搗鬼。

【我才沒有,宿主,你別給我潑髒水!】

【他可是我們遊戲裡的人氣角色,雖然自戀、但很擅長捕捉人心,人家可是喜劇人天花板!】

居然親口承認他是喜劇人設定了……

林嘉虞搖搖頭。來都來了,姑且就參觀一下40年前的樂器展覽吧。午後的陽光溫柔而明媚,透過水晶宮般華麗的玻璃吊燈,折射於地板表面,就像一層層發亮的鑽石地毯。

穿行於這些外形各異、樂音都很精緻的鋼琴之間,林嘉虞聽得入了迷。

但她完全看不出這些琴的價格差異。

憑什麼通體細膩的琴只賣幾千鎊,老式木琴卻能賣幾萬?

明明材料上應該是前者更貴才對。

“這就是數學的魅力了。價位不同的琴,彈出的聲音是有很細微的區別的。”陸遠宸看出她的疑惑,伸出手指,在最近的琴鍵上迅速按下一聲。

確實,音色有區別。

……但真有那麼大的區別嗎?

林嘉虞問:“你只靠聽,就能分出這些琴的高下?”

陸遠宸“哼”了一聲,像在笑,又像在覺得有趣。

“我可是有絕對音感的人。”他“同等材料下,音色決定了鋼琴百分之九十的價格,剩下百分之十才是智商稅和品牌溢價,我從不會猜錯。你以為我是誰?對遊歷歐洲諸國的天才鋼琴家來說,分辨琴的好壞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我不信。”

“有趣。那你要和我打個賭麼?如果我猜錯了任意一臺琴的價錢,你就不用和我結婚了。”

還有這麼好的條件?

林嘉虞立即滿口答應:“陸少既然有信心,我自然樂意奉陪。我也不是嫌棄你,是想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哦?

陸遠宸眉眼裡似乎藏著陰鬱的笑意。

他微彎嘴角:“但如果你輸了,你就得乖乖給我一個KISS。”

林嘉虞面無表情。

“……接吻容易傳染幽門螺旋桿菌哦。”

“什麼桿菌?”

“幽門螺旋桿菌是中國人極為常見的一種胃部病菌,可透過唾液傳播,不用公筷就很容易感染。長期攜帶此菌,最高可能將胃癌機率提升——20倍!”

林嘉虞的語氣很嚴肅。

陸遠宸知道自己又這個大科學家強行被科普了。

他挑釁般勾起她的下巴:“少廢話,你到底賭還是不賭?”

“……我賭。”

林嘉虞秒慫。她可不想錯過解除婚約的好機會。陸遠宸或許厲害,但他想猜對全場幾百臺鋼琴的價錢,也實在很難,這麼高風險的挑戰,她不信他真能完成。

陸遠宸看出她的小心思,理好袖口,大步往前:“那我去了。”

“等等!你不能作弊。”

“你想幹什麼?”

“給我乖乖站好。”

她急忙叫住他,雙手取下裙子上的黑色腰帶裝飾、將其纏成一圈,小心綁在陸遠宸的頭上,打了個死結,遮住他絕大部分視線,以免他偷偷睜眼。嗯,越緊越好。緊到他痛呼一聲最好。

事實證明,俊美的少年不論打扮得多像小偷,都還是一樣俊美。

他根本不是小偷,是風流倜儻的英倫俠盜。

而陸遠宸很享受這個過程。

他伸出雙手:“我什麼都看不見了……林嘉虞,你要帶我去哪?”

“別廢話,你跟著走就是了。”

她猛推了一把他的後背。咚,巴掌很疼,但他無暇思考。

這場景就像《博物館奇妙夜》一樣充滿神秘感,有了眼罩的遮蔽,他的世界頓時一片黑暗,能聽見的只有她的聲音。那悅耳的嗓音就像黑暗裡的一盞明燈,撩動他的心絃、將他拉向遠方。

現在,他只能依靠本能了。

林嘉虞帶他轉了20個圈,才抓起他的右手、往前走了幾十米,停在其中一臺棕色鋼琴前。

展廳裡四處都是遊客,嘈雜吵鬧,光憑聲音很難猜出他所在的位置,這樣他就無法提前背下所有鋼琴的價格、投機取巧了。

“好,我們到了。”林嘉虞滿意地命令道,“從最近的這臺開始吧。你請猜。價格猜錯3位數就算你輸。”

陸遠宸默默點頭。

他原本雲淡風輕的氣場,卻在雙腳站定的瞬間,驟然突變。

彷彿黑雲壓城、千軍萬馬、四海升騰。

連林嘉虞都被他的變化驚出一身冷汗。從他微抿的薄唇中,她恍惚看到一名冷血的高智商犯罪者,正在聆聽一首奇妙的管絃樂曲,面前擺著猩紅色的不明酒杯,猶如人體深處的血。

而那雙戴著手套的細長的手,正握向她脆弱的脖頸——

氣溫都忽的降低了好幾度。

“幫我把手放在琴鍵上。”他的聲音毫無起伏。

林嘉虞悄悄照做,動作都不敢太大,生怕驚醒這隻沉眠的野獸。

“這樣嗎?”

“再右邊一些。”

“這樣?”

“可以。”

他一貫偏愛冗餘繁雜的措辭,和她說話時更是長篇累牘、喋喋不休。如今突然這般簡練,倒叫人很不習慣。

莫非戴上眼罩就能讓人切換一種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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