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謝謝你(1 / 1)
“唉,看來是一場烏龍了。”事已至此,李玫只能略帶歉意地幫他們收拾舞臺上被撞壞的道具,“不好意思,讓你們白擔心了。”
“沒事就好。”
黑衣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聽了這話,直接回頭往林嘉虞身上視線一剜:“哪裡好?!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我當時就應該一刀下去先宰了你!!”
“喂,快把他帶走。”
奧地利的警員可一句中文都聽不懂,完全不管他在說什麼瘋話,只揮揮手,叫人把他押上警車。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掉了,警車的燈光映在話劇節的夜空上,一陣紅一陣藍,配上刺耳的鳴笛聲,戲劇性十足,竟顯得現場格外滑稽。
人們議論紛紛,卻猜不出這是真出了事、還是在演戲。
幸虧來的不是真間諜,不然今晚她光協助調查就該睡不著覺了。
在順利送走最後一批觀眾後,林嘉虞抱著換下來的紅色長裙,從更衣室走出來,正好遇到了在水池前清洗手背的林慧星。
“你怎麼還沒回去?”
月光下,草坪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早些時候水洩不通的人群也已散去,只剩下不知名昆蟲的鳴叫。極度靜謐下,他的緊身打底服被汗水溼透,顯得身材愈加纖長,彷彿一隻手便能握過來。
幽幽月影,寒風拂面,少年的側臉陰鬱而冷清,就如愛麗絲漫遊仙境裡的神秘帽匠。
但這份冷清在同她對視後瞬間消散了。
“……林嘉虞。”
他似乎有話想說。也是,今晚鬧得這麼大,他這個舞臺是主人翁才是最難受的。
為了緩解氣氛,林嘉虞打趣他:“剛才真虧你能跟上我的節奏。我以為你這個死板榆木腦袋,會怪我不按劇本出牌呢。”
他正色道:“你也太冒險了。就一句‘配合我’,萬一我會錯意了怎麼辦?”
她心虛地挪開了眼。“情況緊急嘛,我也是沒辦法……”
“不過,就結果來看,是你陰差陽錯救了我一命。”林慧星忽然轉過身去,掩蓋臉上不自然的表情,“謝謝你。”
【林慧星好感度+8,當前好感度34!】
連道謝都要這麼謹慎,真不坦誠!
就不能好好看著她的眼睛嗎?
林嘉虞撇撇嘴,把紅裙子硬塞進他懷裡,噔噔噔往前走了幾步,又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繞了回來。
“林慧星,你是不是受傷了?”
她瞟向他剛才用清水清洗的手腕。
雖然不嚴重,但明顯有一處擦傷,估計是在舞臺上和黑衣人鬥智鬥勇時留下的。審問黑衣人時他們都太緊張,忽略了林慧星手上的異常。
“哦。”他不以為意地看了看傷口,說:“一點擦傷而已。”
“我幫你。”
“不用……”
“坐下。坐這兒。”
“……”
“快!坐!”
她不顧他的反對,二話不說、找話劇節主辦方要來了臨時醫藥箱,找出一塊麵積最大的創可貼,小心翼翼撕開邊緣、貼在他的手腕上。
出於強迫症,她半蹲身子,用視線測量了兩邊的距離,確保絕對對稱,才滿意地貼下去。
這個小細節讓林慧星忍俊不禁。
她當他是實驗標本麼?
替他處理完傷口,林嘉虞踮腳等李玫開車過來接她,邊等邊突然來了句:“沒想到還挺有意思的。我是說演戲。”
林慧星微微轉頭,看向她。
“該不會你要跟我說你打算轉行吧。”
“但是科研更有意思。我是永遠不會放棄科研的。”她果斷地打破了這一猜想,“你呢?他們都說這是你的告別舞臺,你以後不打算演戲了?真要當學霸?”
他怔了怔,隨即點點頭。
“是。因為我找到了更重要的目標。”
“目標?什麼目標?”
林慧星沉吟片刻,才給出一句似是而非的回答:“我不想輸給你,林嘉虞,既然你在科研方面這麼有天賦,我就要在其他領域超越你。等著瞧吧。”
什麼嘛,神神秘秘的。
他是就愛跟女生賭氣的初中男生嗎?
她往他手上一拍:“算了,你不說就不說。我的天賦多了去了,你倒是超越我試試啊。”
“嘶……你打我做什麼?”
“我走了。對了,別告訴林家人今晚我在這兒,我和你的緋聞已經夠多了,再來幾樁他們非殺了我不可。晚上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簡訊報個平安。”
她留下這幾句本應該是男生說的臺詞,就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銀髮少年一臉迷惑。
【叮!林慧星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35!】
此時的林嘉虞並未意識到,在這個故事裡,凡是立下的flag,最後一定會全額回收——這個事實有多天衣無縫。她也不知道,這將是她無憂無慮撲在科研上的最後一個暑假。
很快,漫長的夏天就會結束。
劇變即將降臨。
——
數日後。8月10日。林嘉虞的假期也迎來了尾聲。
德國慕尼黑。
回國前的最後一站,林嘉虞選擇了這座工業老牌城市、慕尼黑,作為自己這段旅途的終點。
原因很單純:這裡有一場她感興趣的學者的座談會。
慕尼黑工業大學是德國最好的幾所高校之一,能來的學者都是頂尖級,有些小眾領域的人士因為語言問題很少在國外交流,但她精通德語,能輕鬆聽懂他們的講座,不來白不來。
這樣一位愛好學術的外國年輕人,又擅長提問,自然很得教授們的歡心。
座談會結束後,教授們還熱情地邀請她去參觀他們的國際啤酒節。
林嘉虞第一反應就是婉拒:“不必了,我不喝酒。”
李玫摘下墨鏡,勸道:“你已經滿18歲了,可以嚐嚐了,就去看看嘛。勇於嘗試新東西是學者的美德。”
“……你不去嗎?”
“我要逛街呀,要買點好看的衣服回去,不然明年又要穿那件醜制服了。”
哼,這點小心思,怎麼瞞得住林嘉虞。她臉色一沉,一針見血地說:“李玫女士,我有理由懷疑你別有用心。建議你從實招來。”
李玫尷尬地擺擺手,笑道:“哎呀,怎麼會嘛,你也知道,成年人的社交界可是很嚴格的,連續兩天穿同樣的衣服就會被打上‘衣品糟糕’的標籤,三天就是“不講衛生”,一週就是“強迫症”,嚴重點還要慘遭孤立的,我這也是在努力工作呀。”
“……那是你的職場文化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