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怒懟所長（1 / 1）
但是，以所長“只對高層負責”的核心理念，多半是沒時間每天刷官網的。那麼，這個訊息是誰告訴他的呢？
林嘉虞瞥向了角落裡的朱文章。
後者連連搖頭：“可不是我！”
她還什麼都沒說呢。
“系統，心理學。”林嘉虞發動了技能。
【那麼您發現他並沒有說謊。】
哦？那看來這個研究所裡還有所長的眼線。
倒也正好，殺雞儆猴了。
林嘉虞滿面春風地笑著說：“這不是所長嘛！既然您回來了，那就處理一下研究所的經費審批單吧，僱傭這麼多高等級人才的額外費用可不便宜，您不在，我還不好意思下命令發錢呢。”
她半個字也不提接任所長的事。
所長以為她終於懂事了，也露出愉快的笑容。
“那是，員工額外工資的審批權只在我這兒，讓大家踏實幹活、獲得豐厚的回報，也是本所長的職責所在。”他接過她的審批單，戴上老花鏡，“讓我看看啊……什麼？！！”
那一刻，所長的臉僵硬得像冷凍櫃裡珍藏了三年的巨型帶魚。
個，十，百，千，萬，十萬……
她十分“不好意思”地攤開手：“數字呢，就像您看到的這樣。”
所長的手微微顫抖。
“你確定沒有多加一個0？！”
林嘉虞歪了歪腦袋：“我們的員工都是最優秀的，難道所長認為他們不值這個價？”
“這不是值不值的問題，這是……50個人一季度的工資就要500萬？這是搶劫啊！！陳皓山！你怎麼讓你學生瞎胡鬧？”
莫名被叫到名字的陳皓山一臉無辜，他打了個噴嚏，從髒兮兮的皮夾克下掏出一本今日釋出的《時代》雜誌，遞給所長。
封面印著鳳凰II號的箭體。
標題甚至提及了所長。
虛榮心讓所長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林嘉虞很會來事地補充道：“就結果而言，鳳凰II號的成功發射不僅保住了所長您的地位，還為明年您的升職之路鋪平了臺階，難道中國最具突破性的創新專案不值得500萬的嘉獎？我這學生給研究所節省的經費就不止5000萬了。”
人笑得越和善，錢花得越狠。
今天所長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劫富濟貧。
他擦擦腦門上的汗，開始口齒不清：“這什麼……我們僱傭各位來做科研，是為國家做貢獻，既然是做貢獻，那就要不求回報嘛……”
“那這樣，所長您以身作則，退回全部的工資和獎金分紅如何？只要您肯帶頭，我們全都跟上。”
“這怎麼行！”
“那要不……我們取消下個月的月面探測器發射計劃？”
“這也不行！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所長瞬間化身又慫又兇的小財迷，緊緊抱住他的所長交椅，“林同學，這個錢呢，我付，我付，但是下次能不能給我……打個小小的折扣？三折？五折？七折？”
林嘉虞的笑容漸漸消失：“您要是嫌貴，也可以不僱我們。多的是研究院想要我們過去。”
現在的研究所骨幹大部分是她親自培養起來的。
一聽這話，眾人似乎都準備收拾檔案走人了。
所長瞬間就慌了。
他抓住她的衣角：“別！別別別，林嘉虞菩薩，別當真，我這條小命就是你救回來的，你說什麼我都聽。只要你們留下，繼續把鳳凰III號成功送上天，這筆經費，大不了我用自己的私房錢墊上。”
所長一聽她以辭職威脅，馬上變了臉，就像呵護小公主一樣呵護她，生怕她一時起意、投靠別家。
本以為這小丫頭把他氣到進醫院，是大過失，能趁機敲打她一下。
沒想到她給他檢查出了胃癌，救了他一命，讓他沒理由刁難她。
這也就罷了。
本以為這小丫頭沒了他，研究所肯定運營不下去，遲早要請他回來指揮。
現在看來好像沒他也沒什麼影響，只缺個無情的簽字機器。
這也罷了。
本以為這小丫頭故意在官網上洩密，要受到懲罰。
沒想到她早就做好了辭職重新創業的準備。
那哪兒行吶？現在計都研究所的三年計劃都公佈出去了，要是實現不了，他這個當所長的必定面上難看，晉升更是遙遙無期，更別談什麼一等功授勳了。
他這個所長當得也真沒意思。
所長委屈巴巴的臉，讓所裡的眾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每天茶歇時，他們甚至會輪流去所長室外面的小視窗瞟一眼。
“……我覺得他像浣熊。”
“浣熊也太可愛了吧，他明明是囧字臉。”
“你看這個眉毛像不像爛掉的水稻苗？”
“你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回不去了……”
朱文章嚴肅地擺擺手：“噓！噓噓！你們別偷看！”
說著他自己也忍不住往裡偷窺了一眼。還真挺像浣熊的。啊，浣熊伸懶腰了。
開所長的玩笑給樂子人們帶來了一段輕鬆快樂的時光；再加上，林嘉虞的技術是公認的超一流，只需按部就班，就能達成前所未有的成就，讓他們幹勁十足。
一週後，關極默也結束交換，從英國返回。
研究進度進一步加快。
其實他們要做的不多，基於上次使用的黑匣子，制定細緻完備的探測器回收機制，裝備上導航、取樣、拍攝、返航系統，就足夠了。全程所長都沒有插嘴他們的計劃。即便想插也插不上。他們討論的內容越來越深入，他索性躺平了，只負責對上級溝通、接受表彰和發錢。
因此他又獲得了一個稱呼：
計都研究所王牌吉祥物、“浣熊所長”。
月末的討論會上，野心勃勃的朱文章趁熱打鐵，提出了下一步計劃。
“諸位，現在月面探測器發射計劃穩步進行，我們的下一步，就是建立國際空間站。”他邊說邊激動地揮起了右手，“中國要發揮領頭羊的作用，有條件地分享我們的技術優勢，由我們主導新的宇宙航線規範！”
誰也沒聽他的。
過了幾秒，朱文章才放下尷尬的右手，假裝拿起桌上的茶杯。
直到林嘉虞說：“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