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喜歡誰？（1 / 1）
“不回。”
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肖鐸脫口而出。
姜音低下頭，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生疼。
唐若薇輕聲道，“肖總，我們回去吧。”
“走吧。”
姜音仍站在原地，沒有回頭，聽著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她什麼表情也沒有，仰頭望著黑沉沉的天空，星星黯淡，連唯一的月亮也躲進了厚重的雲層。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拍打，她像是置身在懸崖之際。
姜音光著腳，漫無目的地朝著天台邊走去，雙手扶著欄杆，望著樓下的霓虹夜色。
這一點微弱的光，始終照亮不到她身上。
整個世界，彷彿只有她一個人置身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肖鐸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一把鬆開了唐若薇的手，頓住腳步朝後看了眼。
夜風之中，姜音單薄的身影站在欄杆邊，髮絲張揚地飛舞著。
男人瞳孔微縮了一瞬，眸中是暈染不開的墨色。
唐若薇想伸手再去挽肖鐸的胳膊，手指還未觸碰到他的衣服，就被一把甩開。
“肖總，你——”
“面子已經給夠你了，還不走？”肖鐸冷冷道。
唐若薇愣住，“您說什麼？”
“滾。”
唐若薇咬緊唇角，不明白肖鐸的前後變化這麼大，但她不敢追問，更不敢糾纏，只能不甘心地往回走。
肖鐸並沒有立即離開。
他靠著陰暗的樓梯口，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來點燃。
青色的火苗下，一縷煙霧徐徐升起。
透過煙霧，他看著姜音，目光膠著。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還要在這裡賴多久才肯走。
姜音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雙腿傳來麻木的痛，她才轉過身緩慢地往回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鼻尖傳來一股熟悉的煙味。
她心頭微跳，下意識地搜尋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是眼前只有看不到盡頭的階梯。
姜音薄唇扯出一絲嘲諷。
她到底還在幻想什麼，這個點了，恐怕肖鐸已經抱著唐若薇入睡了。
姜音越走越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公寓，光腳站在路旁攔車。
連續攔了幾輛車，要麼滿客，要麼不停留。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清雋的眉眼帶著一絲疲憊，背靠在路邊的樹上，靜靜等著。
這時，一道刺眼的雙閃刺了過來，她微微抬眸，黑色的邁巴赫正朝著她的方向緩緩駛來。
車子在她面前停下，車門開啟，顧雲急匆匆地跑了下來。
“太太！”
姜音眸中閃過一絲意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顧雲開啟了後座車門，“呃……我剛剛路過這邊辦事，看到您在這裡，就想下來看看。”
姜音站在原地沒動，雙手環胸，細細觀察著顧雲的神色，“你說謊。”
“有……有嗎？”顧雲尷尬一笑，“太太您誤會了，我真的是到這邊辦點事，這麼晚了，還是讓我送您回家吧。”
姜音太累了，淡淡舒了一口氣，抬腳就上了車。
顧雲也重重鬆了一口氣，開著車，往肖家的方向駛去。
姜音平靜地看著車窗外的夜色，漫不經心地問道，“是肖鐸讓你來的？”
“不是！”
顧雲否認得很快，“肖總並沒有聯絡我，這個點了，他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姜音淡聲道，“顧助理，都這個點了，肖總都回家了，你怎麼還在外辦事，又剛好遇到了我？”
“巧合，都是巧合。”
顧雲一番推辭，就是不肯承認有人故意指使。
姜音也懶得繼續追問下去。
她往後座上靠了靠，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全都是肖鐸那張冷漠薄情的臉。
她有時候真的看不懂他。
都跑去陪別的女人了，又何必管她的死活？
給她一個巴掌，又再給一點希望。
用落差感吊著她，又不肯放過她。
這到底是為什麼？
有些問題，恐怕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她也不想再去猜肖鐸的心思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舞蹈團的決賽，在此之前，她只能忍著。
姜音回到家後已經是後半夜了，坐在床上，一邊喝著紅酒，一邊看著被磨得紅.腫破皮的腳掌，涼意一點點往心臟滲去。
她不敢再去看腳上的傷，每多看一秒，就能回想到肖鐸當時狠厲的所作所為。
一想到肖鐸現在正跟唐若薇快活著，心頭就像堵了千斤重擔一般，難受得窒息。
姜音仰頭將杯中的紅酒喝盡，繼而又倒了一杯，抱著將自己灌醉的心態，喝了一杯又一杯。
喝到最後，她神情冰冷麻木，酒勁漸漸上來，倒頭就睡下了。
隔壁書房。
肖鐸抽完了最後一根菸，掐滅菸頭，看著監控錄影裡的畫面，眸色漸沉。
男人指關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低垂著頭，神色不明。
監控錄影中，房間裡的燈並沒有關，姜音側臉緋紅，身子微蜷倒在床上。
她身上沒有蓋被子，白皙纖長的小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睡姿凌亂。
肖鐸的眸定在女人的腳上，看了幾秒後，一把合上電腦，起身下樓，拿著藥箱進了主臥。
房間內還瀰漫著濃烈的酒氣，酒瓶給杯子雜亂地倒在地上。
肖鐸沉著臉踢開酒瓶，坐在床尾，將女人的腳拽了過來。
看到她腳底刺目的傷口時，男人眉心微蹙，眼底的情緒漸沉。
姜音睡得很不踏實，睡夢之中，隱隱覺得有人在拉扯著她的身體。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瞪了肖鐸一眼，“你是誰？”
肖鐸給她處理傷口的動作微頓，掀起眼皮，“我是誰都不認識了？”
姜音臉色微酡，她撐著身子忽的坐了起來，撐著下巴打量起肖鐸。
看著看著，她就笑了，“你長得真好看。”
肖鐸望著女人喝醉了胡言亂語的樣子，薄唇不自覺輕扯了一下。
乾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把扣住她的下巴，俯身逼近，“哪好看，嗯？”
姜音迷.離的眼眸微眨，恍惚地伸出手去，輕輕地在肖鐸的鼻樑處颳了一下。
“你長得跟我喜歡的人真像。”她喃喃自語，“真像啊。”
肖鐸身體微僵，幽暗的眸盯著她一張一合的紅唇，心頭似勾起了一簇火苗。
“你喜歡誰？”男人嗓音微啞，眼神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