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拿回她的東西(1 / 1)
盛晚晚見姜音這樣,面上的怒氣消散,莫名心酸。
她瞭解姜音,往往越平靜的時候,藏在心底的情緒就越洶湧。
姜音仰頭喝了一大口酒,酸澀的酒液滑入喉嚨,她嗆得輕咳了兩聲。
咳得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恍惚間,她想到了剛住進肖家時的自己。
“晚晚,你知道麼,三年前我剛嫁給肖鐸,我每天都像住在一個像冰窟窿一樣的地方,晚上經常睡不著,就喜歡窩在沙發上,抱著我哥送我的娃娃,好像他還在我身邊陪著我一樣。”
“肖鐸這個人永遠淡漠冰冷,他很少回家,他也不喜歡家裡有暖色調的東西出現。我帶的那些東西,他全都讓人扔了出去。只有這個娃娃,是我求著他,他才肯讓我留下來。”
盛晚晚越聽越揪心,緊緊地握.住姜音的手,“肖鐸這人怎麼這樣,他自己活得不像人,還不準別人活得有溫度一點。”
“他明明知道這個娃娃對我的意義。”
姜音垂下了眼睫,喉頭似是堵了萬千重擔,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一般,“可他轉手就能拿著我的東西去取悅別人。”
盛晚晚,“那是你哥留給你的,他有什麼沒資格拿來討好施雅寧?你為了他都搬出肖家了,他還要你怎麼樣?”
姜音側眸看著落地窗外,夜色漸濃。
她眸光流轉著,不難想象此刻肖鐸在做些什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說不定兩人正躺在她的臥房裡,摟著一起入眠。
肖鐸對施雅寧,不會像對她一樣粗暴直接,他會耐心地聽她講話,體貼地照顧她。
望著施雅寧的眼睛,不會像寒冰一樣冷。
他會對施雅寧展露她從未見過的一幕。
越想,體內那股屈辱感就不斷地往上湧。
伴隨著這種屈辱的,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她像置身在漂浮在海面的獨木舟上,明明動盪不安,卻不能跳下深海,只能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抓著那艘破破爛爛的舟。
世界上很多事情靠努力都能實現,唯獨感情,總讓人那麼無力。
盛晚晚輕輕地拍了拍姜音的背,“你沒事吧?”
姜音回過神,低頭輕笑了聲,“沒事。”
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早該習慣的。
“那你就打算放任施雅寧糾纏你老老公?”
姜音眼尾漸冷,“當然不會。”
“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定會拿回來。”
翌日傍晚。
一輛大紅色的賓士車穩穩地停在了肖家門口,姜音踩著黑底紅跟的鞋下車,反手關上車門,大步往裡走去。
“太太,您……您怎麼回來了?”管家看到姜音的那一剎很是意外。
姜音朝著屋內掃了眼,“我回來得不是時候?”
“不是。”管家為難道,“肖總跟施小姐都在。”
姜音要的就是這種時機。
施雅寧不是慣會挑釁麼?
以往她懶得跟這女人計較,也無意跟她爭奪肖鐸,她甚至想過,只要這女人不找自己的麻煩,等肖鐸甘願離婚的那天,她一定不會糾纏。
可是有時候一味的忍耐,倒只會讓她變本加厲。
自己還沒跟肖鐸離婚呢,這女人不該蹦躂在她頭上的。
姜音忽視管家無措的表情,徑直往裡走,輸入密碼開了門。
客廳裡的電視正在播放著綜藝節目,氛圍活躍。
暖橘色的燈光投射下,施雅寧窩在沙發上,頭抵在肖鐸的肩上,懷中抱著熊娃娃。
氣氛一片祥和。
姜音的到來,為客廳裡增加了幾分冷氣。
她站在玄關處,拿出鏡子,補了補口紅,這才扭著細腰往沙發那頭走去。
“阿鐸,誰來了?”施雅寧邊問話,邊抬起了頭。
見到姜音的那一刻,施雅寧的唇角的笑意一點點地垮了下去,臉色尤為地難看。
肖鐸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女人,眉頭也驀地蹙了起來,冷硬的下頷緊繃著,“你怎麼來了?”
姜音撩了一把頭捲髮,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脖子上戴著粉鑽項鍊,紅唇微挑,“當然是來找你啊。”
肖鐸眸色漸深,上下打量了女人一眼。
這樣的天氣她只穿了一件吊帶裙,外面套著一件寬鬆的大衣,低.胸的領口風情畢現。
“你又在鬧哪出?”肖鐸的語氣沉了下去,面上覆上了一層不悅。
姜音緩步上前,勾著瀲灩的紅唇,她徑直掠過施雅寧吃驚難看的臉色,對著肖鐸,微微俯下身。
她纖長的手臂搭在沙發上,拉近了跟肖鐸之間的距離,紅唇微移,貼到他的耳側,“肖先生以為我要做什麼?”
聲音刻意地放低了,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嫵.媚。
肖鐸眸色幽深,意味不明地盯著女人,視線下滑,落到她展露在面前的白皙脖頸,喉結滾動了下。
近在咫尺的距離中,女人身上透著若有似無的馨香味,似是能勾魂。
肖鐸忽感煩躁,沉著臉正要伸手推開她時,姜音先一步低下身子,拽住了他的領帶。
“這領帶是誰打的,怎麼這麼醜?”
姜音眉眼含著笑,輕飄飄地瞥了眼旁邊的施雅寧,只見女人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心情莫名愉悅。
肖鐸注意到了女人的視線,當即就明白她今天跑回來整這一出是什麼意思。
難得這女人會主動討好他。
肖鐸身子往後靠了靠,迎合似地挑眉,“那你給我打?”
“好啊。”姜音說著,纖長的手指微微勾住男人的領帶,似曖.昧,似挑.逗地,動作緩慢地來回纏繞著。
肖鐸視線有一瞬變得火熱起來。
女人玉白的手指在眼前來回地纏繞,指尖輕抬,每一下都像是觸到了他心坎,撩得一陣酥癢。
肖鐸忽的側過了頭,反手扼住她的手腕,“鬧夠了沒有?”
姜音站直身體,也懶得繼續跟他演戲,她走到施雅寧跟前,一把奪過她懷中的娃娃。
“不好意思肖先生,我是回來拿這個的。”她揚了揚下頷,眼底瞬間恢復清冷。
施雅寧已經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莫大的挑釁,她拉著肖鐸就道,“阿鐸,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難道不是你為我準備的嗎?”
肖鐸面色陰沉地看著姜音,冷聲道,“你回來是為了拿這東西?”
“不然呢?”姜音道,“對了,我還要提醒肖先生一句,下次要送禮還是得走點心,拿著我用過的東西送給施小姐,難免顯得不重視。”
她說完,又看向施雅寧,微微挑眉,“施小姐以為呢?佔著別人的東西,用起來也膈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