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肖鐸,你混蛋(1 / 1)
說話時,施雅寧微微仰著頭,脖子上被燙傷的紅痕分外刺目地展現在眾人跟前。
施政林登時怒了,冷寒的眸子一眯看向了姜音,氣勢強大得幾乎要吃人,“你就是姜音?”
姜音抿著薄唇,望著這一屋子的人都維護著施雅寧,一顆心早就跌入了谷底。
而她的腿分明是施雅寧害成這樣的!
姜音壓著胸腔中的憤恨,抬眸對視上施政林審訊般的陰狠眸子,正要開口。
肖鐸卻在此刻轉過了身,居高阿臨下地瞪著她,厲斥一聲,“還愣著做什麼,給雅寧道歉!”
姜音眸中錯愕破碎,看著肖鐸也無條件地站在施雅寧那邊,心上像是覆上了三九的寒冰,再也沒有一絲溫度。
“姜音,我再說一遍,給雅寧道歉!”肖鐸陰沉著嗓音,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再次重複了一遍。
“我沒錯!”姜音嗓音嘶啞,五臟六腑都跟著震顫,“是她先來羞辱我,我憑什麼要給她道歉?”
施雅寧只差拿著刀架在她脖子上,一刀鎖了她的命。
肖鐸卻絲毫不過問事情緣由,只是一味地偏袒著施雅寧。
施政林聽了這話,更是怒髮衝冠,當即衝上前道,“好啊!之前是不把裕華地產放在眼底,在背後搗鬼,要不是看在肖鐸的面子上,那次就不該放了你!”
“現在竟敢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女兒,你真當自己還是姜家大小姐?我告訴你,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施總。”肖鐸不動聲色擋在了姜音跟前,臉色陰鬱,語氣卻暗藏威壓,“這件事還沒調查清楚前,還是不要妄下決斷。”
徐婉道,“我看你真是被這個女人迷暈了腦子!事實都這麼明顯地擺在面前了,還查什麼?這女人這麼肆無忌憚地對雅寧動手,早就該受到教訓了。”
肖鐸語氣更沉了幾分,“先送雅寧去醫院,姜音的事之後再說。”
施政林跟徐婉都氣得不輕,恨不能現在就懲治姜音,但考慮到施雅寧剛剛受了傷,只能作罷。
“你給我等著!”施政林扶著施雅寧,準備離開時憤憤地瞪了姜音一眼。
姜音目光倔強,眼底絲毫沒有恐懼之色。
誰等著誰,還不一定。
她從泥潭裡爬起來,早就見過了人性險惡,又無牽無掛,誰惹了她,她必定千百倍還擊回去。
徐婉跟施政林都走後,肖鐸冷著臉轉過身推著姜音就往屋內走。
男人周身情緒冷沉得能結冰,將她扔在屋內後,站在門口就要鎖門。
姜音瞳孔微縮,“你要做什麼?”
肖鐸面色冷漠地站在門口,身影隱匿在暗色的光線下,語氣毫無溫度,“給我待在這好好反思,我要去醫院看雅寧,在我回來前,哪都不許去。”
“我不要。”姜音望著那扇馬上就要緊閉的門,心頭揪得厲害,“我不想待在這。”
這是老宅內的一個偏屋,四周昏暗,許是很久都沒住人的緣故,四處都透著壓抑。
只要待在這,她就會想到施雅寧那張可惡又令人痛恨的臉。
肖鐸道,“由不得你選。”
說完,他徑直忽視姜音反抗的眼神,轉身就離開了屋。
“肖鐸,你放我出去!”
姜音聽到門外傳來上鎖的聲音,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籠上心頭,慌亂地伸手推著輪椅想往前滑。
她敲打著門,一下又一下。
得到的只有空曠的迴音。
肖鐸聽到了屋內傳來的砸門聲,眉頭微蹙,下樓就對傭人道,“給我看好她。”
事情鬧成這個地步還敢這麼鬧騰,再不把她關起來,等施政林的人把她抓走,她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明白。
“肖鐸,你混蛋!”
姜音緊握的拳頭髮著紅,無論怎麼敲打,始終都得不到一點回應。
崩潰的情緒在這一刻攀升至頂峰,她肩頭顫抖,摟著胳膊,冷得四肢發麻。
因為童年陰影,她從小就有幽閉恐懼症,獨處於這種逼仄陰暗的環境中,身體就會忍不住地發抖。
焦慮,恐懼,委屈,心酸,一擁而上。
姜音就坐在門口的位置,緊緊抱著自己,望著那扇早就鎖緊的門,腦海裡不斷回放著肖鐸決絕離開的背影。
他怎麼能對自己這麼心狠……
她好恨!
“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施家書房,施政林眸中斂著怒氣坐在沙發上,將一腔不滿直接甩給了肖鐸。
肖鐸神色略倦,態度一如既往的淡漠,“你想怎麼解決?”
施政林冷哼一聲,“上次你要護著姜家那個落魄千金,我也賣了你這個面子,但這次她竟然敢當著我的面這麼欺負雅寧,這件事沒完!”
肖鐸目光幽沉,直接道,“肖氏集團百分之五股份作為賠償,這件事到此為止。”
施雅寧神情微動,“我們施家不缺錢,我不想讓雅寧受到傷害,你想用股份擺平這件事,那得問她願不願意。”
“雅寧的心思你應該清楚,她從小就喜歡你,好不容易完成學業回國,你們之間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肖鐸眉頭微蹙,“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娶她了?”
“你說什麼?”施政林唰一下站起身,“你別忘了,你們之前是有婚約在身的,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這件事我可沒忘。”
肖鐸冷沉著臉,始終沒有給出回應。
氣氛正僵著的時候,書房門被推開了。
施雅寧站在門口,身子柔弱,風一吹就能倒下的樣子。
她指尖深深地抓住門框,望著肖鐸那雙薄涼的眼睛,心裡就被刀劈開一樣痛。
他居然,從來就沒有想過娶她?
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姜音那個女人!是她的出現,破壞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雅寧,你不在床上好好躺著休息,來這裡做什麼?”
施雅寧抿了抿唇,緩步走進去,“爸,我想跟阿鐸單獨待一會。”
施政林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甩著胳膊就大步離開了。
肖鐸皺眉看著穿著單薄的女人,脫下外套遞給她,“你身子弱,彆著涼了。”
施雅寧握緊外套,執拗地看著他,“阿鐸,我回國也有一段時間了,我爸爸剛才說的事,你……不考慮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