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瘋狂最後一次(1 / 1)
對於姜音的問題,肖鐸不置可否。
姜音長睫微垂,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陰影,“這不是好事麼?你的心上人跟徐女士心目中的理想兒媳都是同一個人,這門婚事要是真的定下來,任何人都會滿意。”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肖鐸朝著女人的方向探了探身,眸光深沉地盯著她。
男人冷峻的臉忽然湊近,姜音微不可察地怔了一瞬,“什麼?”
肖鐸目光落在女人精緻的側臉,玩味地抬手勾起了她耳畔的一抹碎髮,悠悠道,“別忘了,你才是肖太太。這麼大方地讓我去娶別的女人,甘心麼?嗯?”
姜音僵坐著不動。
男人微涼的指腹從她的側臉劃過,繾綣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情愫。
姜音不動聲色地撇開臉,眸中情緒很淡,“從我們結婚的那天,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畢竟我們這樁婚事,所有人都不滿意,跟我離婚才是理所應當,皆大歡喜的事。”
這樁婚姻最殘忍的地方就在於,只有他們離婚才是最好的收場,彷彿她的存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明明是兩個不可能的人,只能短暫地交錯,離開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她竟然在漫天的反對和詆譭中,無可救藥地動了真心。
這三年,她是確確實實愛過肖鐸的。
所以,真的等到這一刻的時候,她的心就像猛地從高空中墜落,只剩一個空空的心臟軀殼。
肖鐸望著女人平靜淡然的臉色,心頭愈發地不平,這種感覺是形容不上的不爽。
“姜音,你別忘了當初是誰死纏爛打地要嫁給我。現在想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我可從不做這樣的虧本買賣。”
姜音淡定地挑眉,“那該怎樣,你還要我對你負責麼?”
肖鐸深吸一口氣,一把扣住女人的手腕,咬著牙道,“夫妻三年,你當真就沒有一點感情!還是在你姜音眼底,只要是能利用的上的男人,你都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地嫁給他!”
姜音皺著眉,“你弄疼我了,鬆手……”
肖鐸眼底透著陰戾,抬手就掐住了她的下巴,“這麼急著跟我撇清關係,是找好下家了?盛辰對吧,他能給你的,我哪一樣沒給!跟我在一起,就這麼委屈你!”
姜音下巴被掐得生疼,被迫迎視著男人如刀子般的凌厲眼神,她難受得蹙著眉,“我……我這是成全你。”
“成全?”
肖鐸語氣冷得能結冰,“到底是成全我,還是成全你自己!”
姜音眉頭緊皺的弧度越來越深,她紅著臉,眸色不解地看著男人,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她越是淡定冷然,壓在肖鐸心口的那團火就燒得越旺。
肖鐸忽的抬手摁住了姜音的後腦勺,猛地用力,女人嬌軟的身體一下投入懷中。
距離一瞬拉近。
姜音眸色怔然,還未反應過來,唇上便一熱。
肖鐸的大掌緊貼在她的後腦勺,男人溫熱的指腹撩撥著她的髮絲,加註在她唇上的吻,不斷加深。
車內的氣氛一瞬漲到高點。
姜音雙手都抵在肖鐸的胸膛,攥著男人的襯衫,指尖隱隱發顫。
男人吻得熱烈而霸道,她大腦一片空白,心頭狂顫。
一股不理智的思緒瘋狂地進攻,逼著她沉淪。
姜音的酒勁醒了大半,隔著影影綽綽的光線,看著肖鐸近在咫尺的側臉,心裡被酸澀填滿。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吧。
想到很快就要跟肖鐸分開了,面對這樣熱烈的親密接觸,姜音閉上了雙眸,竟沒有推開他。
肖鐸的動作暫緩,盯著懷中難得溫順聽話的女人,眸色晦暗。
他呼吸比平時急促幾分,胸膛隱隱起伏,反握住了姜音撐在自己身上的手。
姜音也漸漸冷靜了下來,縱容地靠在男人硬挺踏實的肩頭,任憑他的手跟自己的手糾纏在一起。
她指尖微蜷了一瞬,氣息不穩地開口,“你讓我配合演一齣戲,是想讓我幫你一把,來促進你跟施雅寧的婚事麼?”
女人的手指纖長細膩,像雨後嫩白的筍尖。
勾得人心癢難耐。
肖鐸喉結向下一滑,掰起她的側臉,“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把我往別人那推?”
姜音眼尾泛紅,倔強又傲然地看著男人,渾身都透著不肯屈服的勁。
“跟一個不愛的人做了三年的夫妻,很痛苦吧?現在你愛的人已經回來了,我不會糾纏,安安靜靜地退場,也不會去打擾你的幸福。”
她嗓音極淡,語氣中卻摻雜了一絲無奈,“我能為你做的就這麼多了。”
肖鐸越聽,心裡就越不對勁。
這女人口口聲聲說要成全他,不就是在變相地把他往外推?
他壓著不滿的情緒道,“誰說我要跟施雅寧在一起了?”
“你愛的人難道不是她嗎?”
“她的確符合結婚物件的標準。”
聽著男人肯定認可的聲音,姜音面上沒什麼表情,平靜道,“所以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肖鐸側目看著車窗外,輕吐了口氣,“給一個女人負責就夠累了。”
不得不說,人都是會變的。
這三年間,他也慢慢習慣了姜音的存在,從最開始的煩她轉變成下意識地佔有。
甚至有時候希望她是自己的私有物。
姜音微微皺眉,“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
“習慣了。”
“我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肖鐸道,“選擇你,就是想少點麻煩。”
姜音輕笑了聲,“都要分開了,所以還誇我兩句是麼?”
肖鐸不悅地沉下聲音,“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放你走?”
“那你來這一出,是什麼意思?”
“你指的哪出?”肖鐸眸中劃過一絲玩味,目光落到了女人微張的紅唇上。
姜音臉色泛紅,扭頭就看向窗外,手指卻情不自禁地攪在了一起。
剛剛把她抱得這麼緊,吻得那麼熱烈,不就是因為這是最後一次的瘋狂嗎。
肖鐸似是明白了什麼,薄唇輕扯,“肖太太,你是覺得我剛才是在跟你告別?”
姜音悶聲道,“不是嗎?”
“真要告別的話,也不是在車上。”肖鐸想著什麼,神色漫不經心,似笑非笑道,“床上或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