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肖鐸擔心姜音(1 / 1)
姜音站在門口,望著樓上燈火通明的客房,心裡有些不安。
家裡很少來客人留宿。
肖鐸在家的時候會住在臥室,或者書房,但從來不會去客房休息。
姜音揣著這份忐忑,緩緩進了屋。
剛進大廳,她就敏銳地聞到了空氣中飄散的淡淡香水味。
女人對香味總是很敏感的。
這是一種味道甜美的香水,而她平時不用這種香水。
姜音只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但一時也想不起來在哪聞過,她現在也沒心思想這些,邁著沉重的腿就往樓上走。
在路過客房門口時,裡面隱隱傳來了女人熟悉的說話聲——
“啊,好疼……”
“阿鐸,你輕點……”
姜音腳步驀地頓住。
門是虛開的,房間裡的暗光折射在地面上。
施雅寧嬌滴滴的聲音,無比清晰地打在耳邊。
姜音放在口袋裡的手攥得生疼麻木,她低著頭,盯著打在腳尖的光,眸光顫抖地閃爍。
像從頭到腳,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徹骨的寒意,從皮膚每個角落滲入。
她想到了暈倒前肖鐸發來的訊息。
他問她怎麼還不回家。
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已經在想著怎麼支走她,好跟施雅寧共度良宵。
她在出事的前一秒,還想著回他的訊息,在醫院經歷生死煎熬的時候,他在跟施雅寧纏綿悱惻。
房間裡曖昧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
肖鐸嗓音低沉,“快好了,再忍忍。”
姜音緊攥的雙手忽的鬆開,顫抖的肩膀一點點塌下來,支撐身體的最後一點力氣都潰繃得一乾二淨。
眼前恍恍惚惚的浮現出三年前剛嫁給肖鐸時候的一幕。
她把他當做唯一的救贖,將對他的愛深深埋在心底,以為真心也能換來真心。
沒有婚禮,沒有戒指,只有兩個擺放在一起紅彤彤的結婚證,上面印著她跟肖鐸的照片。
結婚證上她笑容滿面,肖鐸漠然冷淡。
所有的思緒都停在這一刻。
眼前最後一副畫面停在肖鐸看向她時,漠然得近乎無情的眼神。
下一秒,眼前忽的一黑。
姜音終於承受不住,暈倒在第。
骨感的後背砸在冰涼的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房間內,肖鐸給施雅寧處理傷口的手一頓,聽到門外傳來的動靜,心臟驟然一緊。
他一把扔下手中的棉籤,起身就快步往外走。
“阿鐸,怎麼了?”
施雅寧看著男人緊張的樣子,心裡隱隱地不安。
肖鐸沒有搭理她,幾步走出去,猛地將門推開。
當看到躺在面前地板上的女人時,他瞳孔驟然縮緊,快步上前將人扶起來,懷中的人卻毫無溫度,他握住她肩頭的掌心一片涼意。
“姜音!”
肖鐸胸腔中情緒翻湧,看著女人身上沾染的血跡,喉頭深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臉色這麼差,還渾身是血,這女人到底經歷了什麼?
肖鐸來不及多想,抱著懷中的人大步往樓下走去,他連拖鞋都顧不上換,拿上車鑰匙就要出門。
施雅寧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間,目光死死地盯著肖鐸離開的一幕,雙拳緊攥,眸中的寒意越來越深。
這個該死的賤女人命真大!
枉費她精心策劃了一場車禍,雖然沒想要這賤女人的命,只是想讓她今晚別回來壞她跟肖鐸的好事。
好死不死地這賤女人偏偏在關鍵時刻回來了!
出了車禍不在醫院躺著,竟然還死回來壞她的好事。
施雅寧深深地壓下心頭的憤恨,轉頭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喂,手腳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施雅寧臉色突然一變,“鬧出人命了?誰讓你們鬧出人命的!要是肖鐸查到我頭上,怎麼辦!”
她不過是想給姜音一個教訓,暫時沒想要她的命,畢竟她在肖鐸跟前一直是心軟善良的一面。
現在事情鬧大了,警方那邊一定會介入,靠她手上的資源根本沒法私了。
施雅寧掩住心頭的慌亂,拿起床上的衣服就匆匆往回家趕。
不論發生了什麼她還有裕華地產在背後撐腰,一定要趕在肖鐸調查前讓父親把事情處理乾淨。
肖鐸開著車,油門踩到最大碼數,一路疾馳趕到了醫院。
他穿著家居服跟拖鞋,絲毫顧不上形象,抱著姜音就往急診科送,甚至不理智地大喊醫生。
聽到這麼大的動靜,護士跟值班的醫生都急匆匆地跑來,一群人著急忙慌地將姜音抬到擔架上。
值班醫生恰好是之前勸說姜音做檢查的那位,看到她暈倒不醒沉聲道,“你們家屬怎麼回事?這位病人剛剛經歷了一場車禍,不陪同她做檢查辦理住院觀察,竟然把人帶回家去。”
肖鐸快步跟著移動的擔架走,眉頭緊蹙,“車禍?什麼時候的事?”
擔架已經移動到了搶救室門口,醫生顧不得跟肖鐸解釋,沉聲道,“家屬在外面等!”
肖鐸被一旁的護士拉了一把,這才鬆開了緊握著姜音胳膊的手。
一群人推著擔架快速進了搶救室。
肖鐸僵在原地,眼前閃過女人冷白帶著血的臉,心口一陣陣縮緊。
砰一聲。
搶救室的門被關上,頭頂正在手術的燈一瞬亮起。
肖鐸低頭擦了把額頭的汗,走到一邊想抽根菸冷靜下,可剛邁開步子,腿又僵住。
一想到姜音虛弱蒼白的臉色,心裡就像是被什麼重物用力地捶打,窒息得厲害。
不知道搶救室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心臟竟也跟著一下又一下地抽搐。
肖鐸忽的抬手捂住了心口的位置,眼底劃過一抹不可置信。
他這是在擔心那個女人嗎?
怎麼可能……
即便是施雅寧受傷,他也沒有這麼強烈揪心的情緒。
姜音姜音,他怎麼可能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
肖鐸自己都解釋不清楚,在看到姜音倒在地上的那一幕,為什麼自己的情緒會如此地不可控制。
他沉吐出了一口氣,站在搶救室外彷彿雙手雙腳都無法安放,焦躁,擔憂,恐慌,各種不安的情緒齊齊往心口湧入。
一顆心就像是被人猛地拉到高空,一下又一下地體會強烈失重的墜落感。
護士剛好經過,肖鐸忽的轉身,一把將人拉住,“我剛才聽醫生說,我夫人出車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