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翅膀硬了就想跑(1 / 1)
盛晚晚一番話吼完,站在她面前的肖鐸面色更加冷沉。
男人頎長冷冽的身影在冬夜裡看起來更是孤絕具有壓迫力。
盛晚晚剛才還囂張的氣焰莫名地就熄滅了下來,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回頭就對姜音道,“姜姜,我們走。”
盛辰坐在主駕駛上,帶著寒意的眼眸透過車窗掃了肖鐸一眼,腳踩下油門,開著車疾馳而去。
姜音坐在車內低著頭,車子從肖鐸身旁飛速開過的時候,時間好像刻意地拉長了。
即便她不去看男人的眼睛,也能感受到那冷冽如刀子的視線,正狠厲地割在她的身上。
這樣冰冷的眼神,遠比數九寒天的氣溫,還要讓人心寒許多。
他對她,就厭惡到了這種地步麼?
面前的車早就駛遠,肖鐸深吸了口氣,心口莫名湧上了一股火意。
果然,養不熟的東西,翅膀硬了就想跑。
這個本該闔家團聚的新年,整個肖家的氣氛都凝重到了冰點。
肖鐸將施雅寧送去醫院後,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
外面卻燈火通明,窗外是萬家燈火,好不熱鬧。
想到姜音跟著盛辰離開的一幕,男人周身本就冷冽的氣息,更是降到了冰點。
這女人,明明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之前也答應的好好的,安心地吃完這頓團年飯,他就帶她去度假村休假。
現在有了盛辰在背後撐腰,脾氣性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肖鐸越想,壓在心頭的煩躁情緒就越濃,轉身一把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就大步往外走。
“咳咳……”
躺在病床上的施雅寧驀然地睜開了眼睛,指尖攥著床單,臉色蒼白地低咳了起來。
“阿鐸,你……去哪?”
肖鐸腳步頓,站在病房門口,淡漠地朝內掃了眼,“我有事出去一趟,醒了就好好休息,我讓人來照顧你。”
施雅寧一眼就看出了男人眼底的躁鬱情緒,她微抿了抿唇,低聲道,“你是要去找姜音嗎?”
肖鐸緊繃著側臉,沒回答。
施雅寧的心一下子就沉入到了谷底。
她偏過頭,遮住眼底洶湧的恨意,哽咽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今天團年,我不該跟你一起去陪徐阿姨吃飯的,是我害得你跟姜音吵架,是我毀了這場團年飯……”
肖鐸聽著女人幾欲流淚的嗓音,眉頭微蹙道,“這不是你的錯,別多想。”
“嗯……”
施雅寧邊咳嗽,邊弱弱地開口,“只要你能不怪我,我就……我就放心了。晚上天氣涼,你出去記得多穿點衣服,你在那邊照顧姜音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聽著女人善解人意的一番話,肖鐸目光中劃過了一絲不忍跟愧疚。
今天讓施雅寧來肖家過年,的確是他做了錯誤的選擇。
“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忙完再來看你。”
肖鐸說完這句話,沒做絲毫的猶豫,關上病房門便疾步離開。
“阿鐸……”
施雅寧怔怔地看著男人決絕離開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濃濃的不甘,放在身下的手死死地攥緊了床單。
憑什麼姜音那個賤人什麼都不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心!
她到底有什麼魅力,不僅能讓盛辰護著,還讓肖鐸也這麼牽腸掛肚地去找她!
窗外炸開了絢爛的煙花,施雅寧眼底的恨意被染得通紅。
該死的姜音,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肖鐸從醫院離開後,開著車一路疾馳到景隆酒店外,男人下車,面色陰鬱地掃向停在門口的那輛勞斯萊斯。
大堂經理聞訊急匆匆趕來,謹慎地迎上前,“肖總,不知您大駕光臨,我……”
“車主在哪?”
肖鐸不耐地打斷經理的話,下巴朝著那輛勞斯萊斯指去。
這是盛辰的車。
姜音被這男人帶走,人也肯定就在酒店裡面。
好巧不巧,這家酒店正是肖氏新併購的產業。
大堂經理還以為是工作出了問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這輛車的車主好像是盛氏集團的盛總,一個小時前他帶著兩個女人進了808包間。”
肖鐸臉色更加冷沉。
姜音果真在這裡。
大過年的不肯跟他在家團聚,倒是跟別的男人跑到這裡來私聚,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大堂經理跟肖鐸隔著一段不遠的距離,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凜冽寒意,嗓子眼都提到了心口。
“肖總,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肖鐸狹長的眸微眯,朝著酒店外停放的勞斯萊斯掃了眼,眸中染著一抹濃郁的怒氣。
下一秒,男人徑直轉身,大步朝著外走去。
大堂經理心一沉,趕緊想跟上,“肖——”
話未說完,肖鐸就上了自己的車,車門被摔得砰砰作響。
大堂經理僵在原地一愣,渾身都跟著冒起了冷汗。
他實在想不出酒店最近的經營哪裡出了問題,肖總竟然生了這麼大的氣,連話都不願意說完就要離開。
正當他以為肖鐸要離開的時候,不遠處忽的傳來砰一聲巨響。
大堂經理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回過神來看向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
肖鐸單手握著方向盤,單手換擋,神情冷冽地駕駛著車直接撞向了前面那輛勞斯萊斯。
倒擋退車,再次急踩油門。
砰!
又是一陣巨響,那輛完好無整的勞斯萊斯車尾幾近被撞得報廢。
夜色凌厲,酒店外的燈光卻分外明亮,映照著肖鐸的側臉冷到極致。
男人靠坐在車座,望著面前那輛堪似報廢的車,眸中洶湧的怒氣絲毫沒散。
他在車上坐了一會,情緒稍微冷靜些許,這才拉開車門大步往下走。
大堂經理嚥了咽口水,趕緊跟了上去。
肖鐸冷冷地朝身後的人掃了一眼,“跟著我做什麼,門口的車被撞了,還不去通報?”
大堂經理愣了一瞬,“哦……好,我這就去通報!”
肖鐸一身躁鬱未消,倚在酒店長廊,冷眸盯著808包廂中緊閉的門,靠在牆邊點燃一根菸。
他狠狠吸了一口,濃烈的煙霧灌入肺裡,壓在胸腔中洶湧的燥意才稍稍斂住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