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給他哥告狀(1 / 1)
風雪中,女人微微哽咽的聲音透過風聲,猛地砸到肖鐸的耳邊。
他的心一瞬縮緊,凝視在姜音身上的目光更加膠著,她瘦弱的身影站在風中,好像隨時都會被吹走。
明明難受的人是她,他的心也跟著緊緊地揪成一團。
姜音說完,天空的雪下得越來越大,她肩頭一陣陣地顫抖著,這場大雪似是要將她吞沒……
她仍倔強地站在原地,任憑刀尖一樣的風割在面頰。
冷得麻木的時候,垂在身側毫無知覺的手忽的被一道溫熱的力量覆蓋。
十指緩慢地相扣,她冰涼的手心,一點點被暖住。
姜音微詫地抬眸。
肖鐸不知何時出現,男人高大的身影逆著風雪,正穩穩地站在她身側。
她的手被攥得很緊很緊。
“哭什麼?”
肖鐸垂目看了女人一眼,緩慢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嗓音溫淡,“我不是還在麼?”
姜音心再一次不可控制地顫了顫。
人在最失意委屈的時候,心是空的,即便是一點點微小的暖意都會被放大無數倍。
這些年,的確是肖鐸陪在她身邊,無論這個男人心裡有沒有她,也實打實地陪她從當初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成長到一獨自面對風雨的女人。
她對肖鐸的感情,一直很複雜。
複雜到受了再多的傷害,依舊會感激他在低谷期的收留。
風捲起女人的秀髮,肖鐸眼眸微沉,抬手替她將耳側的碎髮挽到一邊,“你來看望家人,怎麼不叫上我?”
隔著迷眼的風雪,姜音也不知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這一刻甚至從男人淡漠的眼底看到了一絲柔和。
她微微抿唇,側過了頭,躲開了肖鐸觸碰髮梢的手。
“你那麼忙,我喊了你,你就會陪我麼?”
肖鐸語氣微沉,“你沒喊,怎麼知道我不會陪?”
“你明明在施家——”
姜音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挑明瞭就沒意思了,更何況肖鐸心裡本就沒有她的位置,說再多又有什麼用。
肖鐸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沉默一瞬,淡聲道,“每年的今天,我都會來,這個規矩不會變。”
“人心都能變,哪有什麼一成不變的規矩。”姜音平靜地看著被風雪覆蓋的墓碑,語氣極淡。
肖鐸攥住女人的手更緊,蹙眉道,“待得夠久了,跟我回去。”
“不用,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還想再陪他們說會話。”
“這麼急著把我支走,又打算一個人待在這哭多久?”肖鐸一眼看穿女人冷靜外表下的脆弱。
姜音泛紅的眸微顫了下。
她剛剛說著說著就哽咽了,竟然都讓肖鐸聽見了。
這男人怕是又要笑話她了。
越想越覺得不舒服,姜音沉下臉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漠然道,“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誰管?”
肖鐸收回手,側眸掃了眼女人凍紅的側臉,眼底劃過一抹黯然。
男人不動聲色脫下西裝外套,順手披在了姜音肩頭,將人裹得嚴嚴實實,指著姜律的墓碑就道,“當著你哥的面,你還要跟我對著幹麼?”
姜音正面對著肖鐸,寬厚的外套裹著肩頭暖和許多,她迎上男人深邃的眸,低哼一聲,“你少拿我哥來壓我。”
肖鐸偏頭輕笑了聲,下頷朝著墓碑的方向微抬,“都聽見了吧,你這個妹妹脾氣還是一樣倔,不服管。”
姜音慍怒地瞪了男人一眼,“你這是在跟我哥告狀麼?”
“你說呢?”肖鐸大掌貼向女人的腰身,將人帶到懷中,“當初讓我收留的時候,肖夫人可是說過會乖乖聽話的。怎麼,三年過去了,翅膀硬了就想跑了?”
“我沒有!”
肖鐸淡淡嘆口氣,對著墓碑的方向,繼續道,“我答應過你會照顧好她,可小姑娘長大了,有自己的性子,我留不住她了,你不管管麼?”
對著一個墓碑告狀,真是夠了……
姜音實在受不了,重重扯了把肖鐸的衣袖,“別說了,我跟你回去。”
肖鐸這才收回視線,望著女人氣紅的臉,薄唇不經意輕扯了扯。
“走吧,回家。”
男人悠然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擁著姜音的腰身,帶著她走出墓園。
回到肖家,偌大的別墅客廳一片孤清。
傭人們都放假回家過年了,屋內一下子冷清下來。
姜音一瞬脫下厚重的外套,悶悶地坐在客廳裡不說話。
肖鐸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去收拾東西,明天帶你去度假村。”
姜音眼底劃過一抹意外。
雖然肖鐸之前說過會帶她去度假村過年,但她根本就沒把這件事當真。
畢竟這男人總是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還愣著做什麼?”肖鐸輕推了女人一把,挑眉道,“等著我幫你收拾?”
姜音想了想拒絕道,“我不想去了。”
肖鐸皺眉,“為什麼?”
“你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要忙,等到了度假村,是想把我一個人扔那兒麼?”
眼不見心煩,說得怕是就這樣吧。
肖鐸淡聲解釋一句,“放心吧,工作都處理完了,這次除了陪你,哪也不去。”
姜音還是猶豫了一番。
肖鐸又道,“那邊的雪景很不錯,你不是一直想去麼?”
姜音,“可……”
肖鐸臉色微沉,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道,“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出發。”
翌日,肖家的司機一早便停在了門口,幫著將兩個大行李箱放到後備箱。
室外溫度很低,姜音穿著厚厚的羊絨外套站在車外等著,直到司機將東西都放好,肖鐸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出屋。
“都收拾好了?”
姜音指了指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的行李,“裝好了。”
肖鐸意識到什麼,微蹙眉頭,“你沒給我收拾衣物?”
“我又不知道你待幾天。”姜音無辜地眨眨眼,故意道,“況且你外出要帶什麼,從來都不是我管的事。”
肖鐸臉色沉了沉。
偏偏這女人說得理直氣壯,他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男人周身氣息冷了幾度,擦過姜音的肩頭就上了車,不悅道,“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