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向她坦白真心（1 / 1）
姜音聽到這道聲音，腳步驀然頓住，猛地回頭。
肖鐸不知何時醒來，幽沉的視線，正凝視在她身上。
心重重一跳。
煎熬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潰繃下來，姜音鼻頭一酸，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看到他醒來，她竟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
自尊臉面，被辱罵被誤解，彷彿都不重要了。
只對視了短短几秒，施雅寧便快速上前，擋住了姜音的視線，一把抓住肖鐸的手，激動道，“阿鐸，你醒了？身體還難受嗎？哪裡疼？”
肖鐸蹙著眉，眼神沉了幾度，掃過女人抓住自己手腕的手，“鬆開。”
施雅寧一怔，不情不願地鬆開手，眼底的關懷卻分外殷切，“阿鐸，你想吃點什麼？我這就去……”
“出去。”
“你說什麼？”
肖鐸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本就低沉的情緒比往日更加冷淡，“我讓你出去。”
“可是我走了，誰來照顧你？”
肖鐸沒吭聲，不動聲色地偏過頭，朝著病房門口的姜音看了一眼。
只一眼，姜音便領略到了男人的意思。
她猶豫一瞬，走過去，“你……是想讓我留下來嗎？”
肖鐸神色漠然，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姜音抿了下薄唇，低聲道，“你要是不願意看見我，我這就走。”
她說完，眼底閃過一絲黯然的光，轉身便要離開。
“誰允許你走了？”
男人不悅的聲音響起，姜音的手腕被輕輕一拉。
肢體觸碰到的那一剎，絲絲熱意透過皮膚，似是能傳遞到心坎深處。
姜音腳步頓住，轉回身，眼神也堅定了許多，“好，我不走，我就在這照顧你。”
一旁的施雅寧被無視了個徹底，她死死攥著拳頭，不滿地抗議道，“阿鐸，就是她害得你出了這麼嚴重的車禍，她怎麼可能好好照顧你！”
這一次姜音也不想再忍讓，直接擋在了肖鐸跟前，冷聲道，“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即便是我做錯了，我也會跟肖鐸說清楚，我會跟他道歉，彌補他。況且肖鐸現在不想看到你，他也不需要你在這裡照顧，該走的人是你。”
“姜音！”
施雅寧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就拉住徐婉道，“徐阿姨，你他……你聽聽她說的是什麼話？”
徐婉的臉色本就分外難看，她還來不及過問自己的兒子，倒是讓姜音那女人搶了先。
“是我讓她走的，怎麼，你還要跟我作對？”
徐婉上前一步，不滿地質問肖鐸。
肖鐸緊繃的側臉一片陰鬱，“徐女士，我需要安靜，麻煩你也出去。”
“你說什麼？！”
徐婉嗓音猛地拔高一瞬，指著姜音就道，“你好好看清楚，就是這個女人害得你受這麼嚴重的傷，她不過是個外人，對你怎麼可能有真心？”
“我看你真是糊塗了，為了這樣一個女人，竟然連我也要趕走！你眼底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媽，還有沒有這個肖家？”
肖鐸只覺聒噪，喉結向下滾了滾，厭煩地閉上眼睛，“都出去。”
“你！”
姜音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看向徐婉，“媽，肖鐸才醒來，情緒可能有些不穩定，不如我們都先出去，讓他一個人待一會？”
“我兒子我自己會關心，用得著你提醒！”
徐婉冷哼一聲，拉著施雅寧就氣沖沖地出了病房。
姜音也打算離開，剛轉身，肖鐸便不冷不淡地叫住了她。
“還打算跑幾次？”
“我……”
姜音無奈地轉回身，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我以為你不想見到我。”
肖鐸冷著臉，由於身體虛弱，平常氣勢逼人的聲音也淡了許多，“你倒還有自知之明。”
姜音站立在原地，知道他說的是哪件事，心頭微滯了一瞬。
“杵那做什麼？給我倒杯水。”
“哦，好。”
大抵是心中愧疚，姜音似是忘了以前的恩恩怨怨，這會對肖鐸格外順從。
她倒了一杯溫水，本打算遞給肖鐸，卻看到男人躺在床上動彈不了。
“那個，我去找個吸管。”
“不用。”
肖鐸單臂撐著床側，支撐著身體，下頷微抬，“杯子湊過來。”
姜音照做，“慢點。”
藉著這個彆扭的姿勢，肖鐸喝了幾口水潤喉，低沉的眉眼掃了女人一眼，視線觸到她泛紅的眼尾，揚眉道，“哭過？”
姜音拿著水杯的手微頓，“才沒有。”
“那眼睛怎麼紅成這樣？”
“有嗎？”姜音坐在床邊，故作無事地抬手撫過眼角，“可能是熬久了，有點累。”
“不是不在乎我麼，還熬著等我出手術室？”
“那……那人總是有感情的。就像你不愛我，我住院的時候，你也會來看望啊。”
肖鐸平躺在床上，幽沉的視線凝視著女人的側臉，忽的開口，“誰說我不愛你？”
姜音一怔，擦著眼角的手不可控制地顫了顫。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什麼意思？”
“男人對女人，最高的感情，只有愛。你以為這麼些年，我把你留在身邊，縱容你，是為什麼？”
姜音眼底暗光流轉，剛擦過的眼角又溼潤了，她趕緊低下頭，垂下眼睫盯著地面，“可是我問過你很多次，你的回答都是不愛。”
肖鐸沉默幾秒，沉聲道，“那是我不想承認。”
“那你現在怎麼就想承認了？”
“因為……”
肖鐸腦海中閃過出車禍時的場景，在他昏迷的前一秒，心裡想到的人竟是姜音。
他甚至想，如果他死了，那個被他嬌慣成性的女人該怎麼活下去。
以前不願意承認，是因為這女人心不誠，三年前跟他表白的時候，讓他發現她還給別人遞過情書。
這三年結成夫妻，她從來都是有事喊老公，無事肖先生，對他冷淡疏離。
後來施雅寧回國，他起先以為他愛的人一直是施雅寧，於是頻頻冷落姜音，可每次跟施雅寧相處，他最想看到的竟是姜音的反應。
他這樣理智淡漠的人也期待過姜音為他吃醋，為他發瘋。
這些壓在心底的事，他一直不想承認，更不敢承認對姜音的感覺。
可經歷過一次生死，一切好像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