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懷孕了不告訴他(1 / 1)
醫院的走廊裡,護士跟醫生來來往往。
肖鐸手中的一根菸已然燃盡,男人冷蹙著眉頭,聽完周夫人的一番話,心頭情緒忍不住地翻湧。
姜音懷孕兩個月,他竟毫無知曉。
第一次知道,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手術室內的門還是緊閉著,肖鐸眸色猩紅地盯著上面亮著的正在手術的紅燈,一顆心收緊再收緊。
周夫人輕嘆了口氣道,“肖總,無論結果如何,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跟你說這些,只是不想讓你矇在鼓裡,繼續誤解姜音,她其實……”
肖鐸收回思緒,啞聲道,“其實什麼?”
“我看得出來,姜音想打掉這個孩子並非是不想要,而是你的態度,讓她覺得不會喜歡這個孩子,就算是生下來,也不會接受。”
姜音怎麼會這麼想自己?
肖鐸心頭的滋味愈發地不好受,好歹結婚三年,做了三年的夫妻,他對她也盡到了一個丈夫該有的責任。
在這女人眼底,他就是這麼沒有責任心的人麼?
肖鐸嗓音沉下來,“既然懷了我的孩子,我肯定會負責到底。”
周夫人道,“但姜音不這麼想,她也不瞭解你的想法,站在她的角度來看,你跟施小姐之間的關係很微妙,而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手都有可能傷害到姜音。”
“所以她有這個顧慮再正常不過,我本想再勸勸她留下這個孩子,可是我沒想到……”
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得這麼突然。
肖鐸越聽,籠罩在心頭的陰影就更沉重,男人深吸了口氣,強斂住眸中的神色道,“我知道了。”
周夫人也不知道自己這番話能不能改觀肖鐸的想法,但她還是發自內心希望他能跟姜音好好說清楚。
她把姜音當做真心的朋友,只希望姜音能過得好。
兩人相對無言,便站在一起等著姜音出來。
等待的滋味很難受。
肖鐸已經體會過一次,之前是姜音腿受傷,他也是像現在一樣站在病房外萬分痛苦煎熬地等著她出來。
而這次,她肚子裡還有他們共同的孩子,兩個對肖鐸來說最重要的人都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他的心怎麼能安定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肖鐸懸在心口的緊張情緒也越來越濃。
又一個小時過去,終於手術室的門開啟了。
醫生面色疲憊地從裡面走出來,肖鐸跟周夫人幾乎是同時上前。
“醫生,我夫人她怎麼樣?”
醫生取下口罩,淡淡嘆了口氣道,“大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孩子……沒保住。”
一句話,像一盆徹骨冰涼的寒水,從上到下潑在了肖鐸的心上。
從知道姜音懷孕到流產,不過短短一個小時。
他甚至都沒能感知到這個孩子的存在,便要接受孩子已經離去的訊息。
這種打擊,任誰一時半會都承受不住。
姜音也被推出了手術室,她面色一片冷白,靜靜地躺在床上,緊抿的薄唇裂開一道小小的口子,凌亂的長髮散在潔白的枕頭上,看起來脆弱得像稍稍一碰就會碎裂的瓷娃娃。
周夫人小聲道,“肖總,姜音出來了,去看看她吧。”
肖鐸抬腳往前走了兩步,視線觸及到女人蒼白脆弱的面頰時喉頭微哽,一股濃郁的酸澀感襲遍全身。
他的手,隱隱顫抖地抬起,輕撫過女人的側臉,感受到指尖冰涼的溫度時,心頭更是莫名傳來陣痛的感覺。
怎麼會這麼突然……
從抱著姜音來醫院到現在,等待的過程中,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甚至已經提前在心裡做好了準備。
可真相真的來臨時,還是難以接受。
他的孩子,他跟姜音的一個孩子,在他絲毫不之情的情況下,竟說沒就沒了。
周夫人看著這一幕,眉頭也微微皺起,從她外人的角度來看,並不覺得肖鐸不愛姜音。
她只看到一向高大冷漠的男人也會彎下背脊,肩膀塌陷下來,陰鬱緊繃的側臉上遍佈複雜情緒。
男人低著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攥住姜音的手,一點點地收攏,似是害怕她會逃跑,將人拉得更緊。
回到病房後,姜音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睡夢中她隱隱感覺到手上覆了一層沉重的力量,一直拽著她,幾乎要將她從暗沉無邊的夢境中拽出來。
她眼睫輕顫了顫,呼吸微頓,一睜開眸,透過昏沉的視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前的肖鐸。
男人低著頭,身影被暗色籠罩著,幽深的眸正直勾勾凝望著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姜音心臟微窒了一瞬。
思緒一瞬間回籠。
她瞳孔微縮,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扶小腹的位置,指尖還未抬起,就被肖鐸用力地攥住。
“孩子沒了。”
肖鐸喑啞的嗓音忽的傳到耳畔,在寂靜的病房中無比的清晰。
姜音心頭溢位了一絲恐懼,眼底一片黯然,指尖輕蜷,喉頭似是哽住了千斤重擔,明明想開口說些什麼,又一個字都說不出。
肖鐸冷嘲地低笑了一聲,“姜音,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姜音抿著薄唇,不吭聲。
心裡卻像被千絲萬縷的線緊抽著,窒息感愈發地強烈。
儘管她很不想讓肖鐸知道,他還是知道了。
還是以這樣的方式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
啪一聲。
肖鐸抬手,一把開啟病房裡的燈。
四周的暗沉被照亮,姜音眼睫刺痛一瞬,下意識地將頭往被子裡埋去。
肖鐸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猩紅的眸直勾勾地盯著病床上的女人,一直隱忍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我問你,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姜音被迫迎視著男人陰沉深邃的眼神,被盯得心裡莫名發虛,她唇角顫了顫,低聲道,“告訴你了又能怎麼樣,你並不想要孩子不是嗎?”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肖鐸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問過我的意願麼,憑什麼這麼自私地想一個人做主,把孩子打掉?”
剛經歷了一場手術,醒來就面對這樣冷冰冰的質問,姜音的心也涼到了谷底。
她寒聲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孩子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