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重見故人(1 / 1)
離開肖家後,姜音心裡始終還掛念著在肖鐸書房裡看到的那份調查資料,有關於哥哥的事情她不能坐視不理。
她總覺得三年前那場意外另有隱情,否則肖鐸不會隱瞞了她三年。
但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絲毫不知。
姜音開著車等紅綠燈的間隙微微恍惚了一瞬,腦海裡冒出了一個熟悉的人。
王叔。
王叔肯定對當年的事情有所瞭解。
他是爸爸的朋友,當初在姜氏集團也是元老級的人物,這些年一直任勞任怨地為姜家付出。
肖家破產前夕,他也一直陪在哥哥身邊,當年的事情,他肯定很瞭解。
姜音眸色微閃,當即打著反向盤調頭,往北城郊區的方向開去。
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她下時候經常去王叔家玩,他家的地址還是記得很清楚。
開了接近一個小時的路程,姜音才抵達王家。
王叔年輕的時候喜歡釣魚養生,後來退休了就在郊區環境好的地方買了一塊地皮,建了一棟四面環水的小別墅。
姜音下車,望著面前沒怎麼改變的景象,一股熟悉感籠上心頭。
她還記得上次來這裡是三年前的中秋節,她跟哥哥一起到王叔家裡做客。
八月金秋,桂香飄揚。
而今只是剛入春,別墅前院的桂花樹光禿禿一片,還未抽出新芽。
姜音莫名地在那棵桂花樹前止住了腳步,怔怔地看著,腦海裡浮現的都是三年前來這的場景。
越想,心頭的酸澀感越深,鼻頭驀然一酸,眼淚險些就要落下來。
“是誰來了?”
身後傳來一道慢悠悠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腳步聲正靠過來。
姜音迅速掩住眼底的黯然,回過頭,笑著看向從屋內走出來的老人,“王叔,是我!”
王叔放下柺杖,愣了一瞬,抬手推了推鼻樑的鏡框,足足看了十幾秒。
“姜音?”
姜音笑了笑,上前一步道,“是啊王叔,看了這麼久,我還以為您都忘了我呢。”
王叔臉上的悅色難以掩蓋,當即抓住姜音的胳膊道,“三年過去了,沒想到你的變化這麼大,王叔老了,差點沒認出來哦!”
“王叔,是我不懂事,這三年一直忙著別的事情,都沒顧得上來看您。”
“好孩子,別說這種話,我知道三年前姜家出事你過得很難,只恨當時的我自身都難保,幫不了你什麼。現在看到你好好地出現在我面前,我也就放心了。”
重新見到故人,姜音感到無比的親切,就連說話的語調都多了幾分小姑娘的嬌嗔,“王叔,這麼久沒見,你不邀請我進去坐坐嗎?”
“害呀,你看我都老糊塗了,光讓你在這裡傻站著了。來,快進來,我們好好敘敘舊,待會中午我親自下廚,做你最喜歡吃的酸菜魚。”
王叔說著,回頭還補充了一句,“魚可新鮮了,我今天早上才釣的!”
姜音微微勾唇笑著,跟王叔一同進了屋。
屋內設施簡單,打掃得乾乾淨淨,還是跟以前一樣讓人覺得舒適,可不知道為什麼,卻顯得冷清了許多。
姜音站在大廳中,無意中抬眸看到了牆上掛著的黑白照,愣住一瞬。
王叔倒了一杯茶走過去,目光也停留在了牆上的黑白照片上,“你叔母她兩年前就去世了。”
姜音接過茶杯的手一抖,“怎麼這麼突然?我記得叔母的身體一向很好,以前還總是埋怨您工作忙不知道休息,怎麼會……”
王叔輕嘆了口氣,“這人吶,哪裡抵得上天命啊,老天要收她的命,沒辦法哦。”
姜音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幾秒,低聲問道,“那您這幾年都是一個人住在這嗎?”
“是啊,我也老咯,老伴也走了,就想著一個人在這住著安安生生地度過晚年。”
姜音這才發現王叔的頭髮白了,背也佝僂了,身體也不比三年前爽朗利索。
她心裡隱隱地不是滋味。
明明只過了三年,為何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王叔喝了口茶,接著笑了兩聲,“好了,別光說我了,你這妮子這麼突然地來找我,肯定是有什麼事吧?”
姜音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對不起王叔,這些年一直沒來看您,突然一來就找您有事。”
“好啦!你的性格我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就驕傲慣了,三年前那場意外對你的打擊已經夠深了,你能好好地走出來我已經覺得很欣慰了。王叔又不是外人,不管過去多久,我都拿你當親人看,說說吧,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王叔,我這次來找您確實是有重要的事問您。”
姜音也不再繞彎子,抬眸認真地看著王叔,“我想問問您,關於三年前姜家破產前發生的事。”
王叔的神色也凝重起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眸色晦暗,讓人看不透情緒。
“你具體想了解些什麼?”
“我聽說哥哥自殺前一晚,您一直在公司裡陪著他,可曾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嗎?”
“怎麼突然問這些?”王叔眸色微閃,語氣裡帶了一絲試探,“你是不是對當年的事情還有疑心?”
姜音眼眸微垂,斂住了眼底的真實情緒。
她雖然對王叔很信任,但一切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也不能直接告訴王叔,她在懷疑肖鐸。
“沒有王叔,我就是這段時間突然想哥哥了,就想聽聽他以前的事。”
姜音語氣低沉了許多,“您也知道,哥哥向來不是逃避事情的人,我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我。王叔,您別有壓力,我就是想了解一下當年的事情,或許知道了,我也就真的放下了。”
王叔微眯了下眼眸,手摸著下巴似是回憶,良久才緩緩開口,“那晚發生的事情我我記憶尤深,但當時場面太亂,整個姜氏集團都人心惶惶,你哥哥先是遭遇父母雙亡的打擊,後面又面臨集團破產危機,他精神壓力太大,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裡,不準任何人見他。”
“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