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從臺上摔下來(1 / 1)
姜音將自己的要求說得明明白白,攝影師卻再次推脫起來。
“姜小姐,不是我不給您看,而是我的相機裡存了很多私密照片,我怕……”
“那你把照片傳給我,等我看完,溝通一下細節問題,你就可以下班了。”
“姜小姐,這個恐怕不行。”
姜音眉頭微皺,“為什麼不行?”
“我……因為——”
見攝影師欲言又止,遮遮掩掩的樣子,姜音心裡頓時起了疑慮,一把搶過相機,調出照片。
她快速地按著切換鍵,看了整整幾十張照片,竟連一張滿意的都沒找出來。
拍攝了一下午的照片,要麼是她站姿角度不好,要麼是眼睛沒睜開,更有甚者是難以言喻的醜照。
難怪這攝影師這麼遮遮掩掩的不敢讓她看成片。
涉及到工作上的事情,姜音的態度更加嚴肅,指著這些照片不悅道,“拍了一下午,你就拍出了這些東西?”
這讓她明天怎麼傳給蔣區長?
攝影師也拉下臉道,“姜小姐,我工作能力有限,你要是覺得這些照片拍的不好,你大可以換人,你付的酬勞我也可以不要。”
說完,攝影師拿過相機,轉身就要走。
浪費了一整天的時間拍了一堆廢片,還碰到了個這麼不負責任的攝影師,姜音怎麼可能不生氣。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上前,伸長手臂就攔住了攝影師的去路,眉眼清冷,“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我希望你能有點最基本的合作精神。”
“我也並不想強人所難,但你拍出來的這些照片跟你平日裡的水平大不相符,我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你,你要故意這樣浪費我的時間。”
這個攝影師在業界內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水平,要價也比普通攝影師要高出了許多,她跟他無冤無仇,他更沒道理做出自砸招牌的事情來耽誤她的事。
攝影師被看穿了心思,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慌張,語氣卻更加理直氣壯,“姜小姐,你最好不要胡攪蠻纏。你也知道我在業界內說話有些分量,今天的事情如果傳出去,外界的人只會說你不尊重我們攝影師,事情一旦鬧大,以後在北城,將沒有一個攝影師敢給你拍照。”
姜音氣笑了,指著他的攝像機就道,“你做出這樣的事,我還怕把事情鬧大?一個從業將近二十年的資深攝影師拍出這樣的照片,你對得起手上拿著的相機嗎?”
“不管你今天怎麼說,這照片我都不可能重拍,我說了我能力有限,你要是不滿意就另外找人,酬勞我一分不要!”
攝影師根本沒想解決問題,憤憤地扔下這句話,一把推開姜音就要走。
男人手勁很大,姜音正在氣頭上一個沒留神,被推得猝不及防往後跌了兩步。
她腳後跟踩到了拍攝道具,腳下驀然一滑,下一秒,整個身子直直往後墜去。
“啊!”
攝影棚搭起的高臺足足有三米,姜音後背懸空,瞳孔一縮,強烈的失重感隨之襲來。
本來要走的攝影師聽到動靜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見姜音要摔下來,當即慌了神愣在原地。
這人要是摔死了,到底算誰的?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的時候,一道疾厲的身影猛地撞開他的肩頭,快步朝著臺下衝去,站在姜音墜下的位置展開了手臂。
想象中狠狠摔地的痛感並未襲來,姜音從高空落下,竟摔在一個十分踏實的懷抱中。
劫後餘生,她心臟狂跳不止,眼睫亂顫,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戴著黑色的口罩,漆黑的碎髮遮住了額頭跟眼皮,可那雙狹長幽深的瞳孔卻讓姜音感到莫名的熟悉跟安定。
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見,她為何對他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你沒事吧?”
耳畔傳來男人清淡溫和的嗓音,姜音激烈的心跳漸漸平緩下來,她下意識扶著男人的胳膊站直身子,低聲道,“沒事。”
兩人相對而站,姜音情緒也恢復了穩定,她這才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休閒服,身姿高大挺拔,周身透露出的氣質不像是普通人,明明隔著一段距離,也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氣場。
姜音從小便出入上流社會的高階場合,對身居高位者身上的氣場分外敏感,這些年能讓她感到有壓迫感的人,除了肖鐸,幾乎沒有第二個。
男人的視線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幽沉的目光筆直地凝在一起,似乎要將她從頭到尾看穿。
面對這樣毫不遮擋的炙熱眼光,姜音心頭微顫,眼底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輕聲道,“那個,謝謝你剛才見義勇為,不然我……”
“舉手之勞罷了。”
“嗯,我……”
男人率先伸出了手,淡淡道,“我姓江,你可以叫我江先生。”
姜音心頭又是一顫,怔怔地伸出手回握了一下,“真巧,我也姓姜。”
“三點水的那個江。”
姜音眸色黯然了一下。
原來只是諧音一樣。
“剛才那個攝影師跑了。”
“啊?”
江先生道,“我剛才看到你跟一個攝影師起了爭執,他把你推下去之後,已經跑了。”
姜音這才後知後覺地朝著前面看過去,哪裡還有攝影師的蹤影。
一想到那攝影師不負責任,只知道逃避的嘴臉,姜音臉色微沉,眼底頓時劃過一抹怒色。
她握緊雙拳道,“這個攝影師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回頭我一定要投訴他!”
看著女人氣鼓鼓的樣子,江先生的眼底劃過一抹淡笑,說道,“姜小姐今年多大了,怎麼還對人性抱有這麼好的幻想?不講規則跟底線的人太多了,與其憤怒,倒不如一開始就立穩自己的規矩。”
姜音聽到這番話,微微地愣住一瞬。
她低下頭,鼻腔裡湧出一抹酸澀,“這些話,曾經也有人對我說過。”
“那看來道理姜小姐都懂。”
“嗯。”
姜音淡淡道,“教會我這些的人已經離開我了,但我被他保護得太好,沒見過世界的黑暗面,輪到自己真的去經歷,總算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