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父親留下的遺言(1 / 1)
肖鐸聽完徐婉先斬後奏的一番話,神情陰冷,墨色的瞳孔裡戾氣翻湧。
他抬手就奪過了徐婉手中的另一份合同,當著她的面一把扔進垃圾桶內。
“你——”
不等徐婉帶著怒意的話說出,肖鐸冷冷看過去,態度理智得可怕,“既然肖氏集團的利益你不在乎,那集團一半的股份就拱手給施家,我沒意見。”
“肖鐸!”
徐婉的怒意直衝頭頂,“我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怎麼還是聽不明白!只有你跟雅寧結婚,肖氏集團的發展才會更好,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肖家的利益著想!”
“呵,你真那麼喜歡施雅寧,那你自己把她領回老宅當你兒媳婦。”肖鐸冷聲道,“妄想用集團利益逼著我去娶她,不可能。”
“好!為了姜音那個女人,你現在連家都不要,集團利益不管,是不是連我這個媽也不想認了!”
“徐女士,這是你逼我的。”肖鐸漠然道,“你真要跟我對著幹的話,我不妨順了你的意。”
“你可以不認我,那你爸呢!你連你爸的話都不聽了嗎?當初肖氏集團是他一手創辦留下的產業,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你守住家業,他把集團交給你,你就是這麼回饋他的?”
“如果爸還在,他也絕不會像你一樣,拿著肖氏集團的股份來逼我跟一個不愛的女人結婚。”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
徐婉忽然想到了什麼,情緒淡定了下來,轉手就從包裡取出一個信封。
“這是你爸生前留下的遺言,你自己看清楚。”
肖鐸微眯了下眸子,本來不打算接過,可想到這是父親留下的,到底還是從徐婉的手裡拿了過來。
開啟信封,裡面只有薄薄一張紙。
肖鐸皺著眉將發黃的信紙拿出來,沉眸看著上面的內容。
看到最後,男人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肖鐸,肖氏集團交給你管理我很放心,肖家的產業讓你來看管,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好。可惜,造物弄人,我可能撐不到你結婚的時候了。雅寧是個好孩子,我跟你媽媽都很喜歡她,你們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兩家知根知底,父親希望你事業穩定下來早點娶她為妻,這樣我就算在九泉之下,也能徹底安心了。”
徐婉看肖鐸臉色有了變化,躁鬱的語氣稍斂了幾分,“這些你都看到了吧,這可是你爸爸生前親手寫的,他的字跡你很清楚,我造不了假。”
肖鐸攥著遺書的手驟然縮緊,胸腔裡似是有什麼深沉的東西一瞬炸開。
“父親生前留下的東西,為什麼現在才給我看?”他不得不懷疑徐婉的目的。
父親已經走了好多年,這封遺書徐婉當年沒拿出來,卻在這種時候拿出來,明顯有逼迫他的意思。
徐婉則不慌不忙地解釋了起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考慮,當初你父親走了,我不想讓你沉湎於悲痛中,家裡跟他有關的東西我都收了起來,只想讓你一心放在工作上。”
“這些年你也穩定下來了,肖氏集團交在你的手上,我也很放心。既然事業沒問題了,你這個年紀就該考慮結婚成家的事了,你父親說得沒錯,你跟雅寧知根知底,是最適合結婚的物件。反正早晚都是要結的,也沒必要一直拖下去。”
徐婉瞭解肖鐸,雖然外表上冷漠淡然,好像對什麼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可實際他心裡最重情義。
要不是因為這一點,怎麼可能對姜音那種女人還死心塌地的?
只不過那女人有再大的本事,那也比不上一個死去了的人說話分量重。
若不是被逼無奈,徐婉也不想用這種方式去逼著肖鐸跟施雅寧結婚。
看完這封遺書,肖鐸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他厭惡被威脅,可這是父親的遺願,父親生前從來沒有逼迫過他一次。
這些年他掌管著肖氏集團,一個人在爾虞我詐的商界打拼下來,更能深切地體會到父親的當初的艱辛。
父親走得早,在肖氏集團發展最鼎盛的時候,就將肖家所有的產業都交給他全權打理。
為了不讓他失望,他只用了短短三年就坐穩了這個位置。
徹底掌管肖氏集團後,父親的病情也越來越嚴重,最後還是離世了……
誰能想到他唯一的遺願就是看著自己跟施雅寧結婚?
一股糾結無奈的情緒籠罩在肖鐸的心頭,他深深地閉了閉眼,手中的遺書早就被攥得皺巴發緊。
那紙張上微微撕裂的細縫似是化作了尖銳無比的刀鋒,一又一下地刺著他的心臟。
此刻他竟覺得自己站在人生最重要的十字路口,即便擁有無上的權利也毫無用處,打拼了這麼多年,到頭來竟連留住自自己喜歡的人的能力也沒有。
徐婉看得出肖鐸情緒不對勁,輕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很難,你是我兒子,我怎麼可能不心疼你?但人生就是這樣,不能兩全,尤其是生在這樣的家庭之中,你更要肩負起你的職責來。”
“你現在覺得兩難,很多東西捨棄不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父親?他一個人將肖氏集團撐起來的時候,又為了我們這個家放棄了多少東西?我還記得你剛出生的那年,正是肖氏集團內憂外患的時候,你父親為了照顧你,還是毅然決然地推掉了一個重要的合作專案,他那時候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可沒有半分的猶豫跟退縮。”
“你現在只是需要娶施雅寧而已,即便你不心裡再不願意,那也給我把這個婚結了再說。等婚後你們有了孩子,感情也會慢慢的培養出來的,我跟你父親當年也是那樣,感情這個東西,它是會變的。”
肖鐸聽著徐婉苦口婆心地勸慰,內心翻滾的情緒一點點地歸於死寂。
他走到落地窗前,神情冰冷麻木地點燃一根菸,深吸了一口,眼底被霧氣籠罩著,生出了幾分諷刺。
“夠了,你不用再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