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想換個爸爸（1 / 1）
“嗯，因為我們是好朋友。”九兒鼓著臉認真道。
“對。”秦子良使勁點著頭，很贊同她的話。
莫笑魚來之前特意跟鬱哲打過招呼，這會兒他們到的時候鬱哲正在門口等著。
他鬍子拉碴，眼底青黑，看上去像是好幾天都沒休息好一樣。
“你們來了。”看見他們，他生硬地擠出一抹笑。
聲音也好虛弱。
九兒有些不適應這樣的鬱叔叔，忍不住仰頭擔憂地看著他，“鬱叔叔，你還好嗎？小珩怎麼樣了？”
鬱哲沉默了一下，搖頭，只道：“不太好。”
僅僅三個字，驀地讓九兒心裡的大石頭眶當砸了下來，趕緊跟著他來到病房前，看著門，卻猶豫了。
鬱哲拿了一根菸放在鼻下嗅著，顧及這裡是醫院，沒有點燃，他虛靠在牆上，說道：“你們進去吧，小珩現在應該醒了，見到你們或許他的心情能好一點。”
“嗯。”九兒心情沉重地推開門，這裡是vip單間，佈置得很好，連帶的病床都要大很多，顯得床上的人更加小了。
九兒幾乎都不敢認人了。
以前鬱珩就痩，後來認識她以後吃飯好了些，這段時間養了些肉，萬萬沒想到幾天不見，他居然比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還要痩，小臉上哪裡還有點兒孩子的肉感，兩隻手也都是扎針留下來的青腫，血管已經扎不進去了，只能紮在腳上。
九兒看了眼點滴袋上的備註，是營養液。
秦子良看到他這樣也嚇了一跳，踟躕片刻，還是走上前，見他眼睛睜著，說道：“小珩，你沒事吧，我和九兒來看你了。”
鬱珩沒有反應。
九兒忍不住皺眉，也跟著喊了他幾聲，已經一點動靜都沒有。
秦子良慌了，擔心道：“九兒，他該不會是聾了吧？”
九兒搖頭，“不是。”但看他現在的狀況，可能比失聰還要可怕。
兩人待了一會兒，不管說什麼他都一點動靜都沒有，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無奈，他們只好放下果籃先出去了。
鬱哲剛剛站在門口也聽到裡面的動靜了，見他們出來，苦笑一聲，“從那天開始，他就一直不吃不喝不說話，不管你說什麼都一點反應也沒有，就這幾天，都已經搶救兩次了，幸虧有顧神醫在，不然。”
他哽咽了一下，手捂在臉上，半晌才拿了下來，紅著眼睛道：“我真怕他撐不下去。”
九兒沉默地拍拍他的腿，無聲安慰著，但於一個父親來說，於事無補。
要走的時候，九兒專門去見了顧欽，語氣有些急道：“你到底能不能治啊，不就是個厭食症麼，這都治不好，你還好意思說你的醫術好？”
“哪來這麼大火氣。”顧欽喝了口水，見她這樣，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九兒也知道自己是有些遷怒了，氣悶地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
顧欽看著不對勁，趕緊道：“別呀，你想罵我就罵唄，別這個樣子行不行。”
九兒還是一聲不吭。
見狀，顧欽嘆了口氣，“不是我不給治，之前我已經給他看過了，鬱珩的身體機能沒有什麼問題，他的問題主要在於心理，他不是天生的厭食，是由於心理障礙，拒絕吃東西，長期下來才會得厭食症，我可以用藥物保住他的命，但要是他心裡的坎不解決，那這病就永遠無法根治。”
“可是之前他跟我吃飯的時候也吃得挺好的呀。”
“那隻能說明他還挺喜歡你的，但他的心理障礙又不是你，現在這個才佔上風，你們那點小朋友玩出來的友誼就這麼被壓下去了。”
他說得幸災樂禍，九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拿我開玩笑。”
顧欽笑眯眯道：“那是，不管什麼時候逗你玩都是我最大的樂趣。”他走過來摸著她的小肉下巴，愜意地眯著眼睛，“好啦，別不開心了，你的好朋友我會幫你照顧的，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查一下他的心結是什麼，找到了就好解決了。”
“不用查，我知道。
九兒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往門口走去，邊走邊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欸這就走了？”
九兒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顧欽啞然失笑，這臭丫頭，利用完人就果斷拋棄，小沒良心的。
她回家之後就躲到了房間裡，莫笑魚只當她是為小夥伴難過，也沒多說什麼，把時間留給她。
九兒從床底拉出一個箱子來，把裡面的小電腦拿了出來，盤腿坐在床上，抿唇開啟一個頁面。
沒多大一會兒，她就找到了芮敏的住址和聯絡方式。
盯著那個地址看了一會兒，九兒猛然回過神來，那裡不就是在她第一次見到風軒的地方附近嘛，所以當初見到他是因為他在找芮敏？
想到那天她決絕的背影，九兒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壓著怒氣發了一條訊息出去。
發完氣呼呼地關掉電腦，但凡她還有一丁點兒的良心她就不會視若無睹，要是她真的就當沒看見的話，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她跟個鬥氣的小公雞一樣走出臥室，腳踩得很重，渾身寫滿了“不開心”三個大字。
見她這樣，莫笑魚端了杯水過來，把她摟在懷裡，“怎麼了？誰惹我們九兒不開心了？”
九兒氣哼哼道：“媽媽，世界上為什麼會有不要自己的孩子的媽媽呢？”
莫笑魚明白過來，輕柔地摸著她的頭道：“九兒，你知道當一個媽媽懷寶寶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嗎？”
九兒有些不解，伸手虛虛在肚子前比了個弧度。
“對，就是大著肚子的。”九兒把她抱在腿上，慢慢說道：“剛懷寶寶的前三個月，媽媽做什麼都要很小心，因為那幾個月是你們最虛弱的時候，等第四個月的時候會慢慢顯懷，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大到甚至低頭都看不到自己的腳背，身子也會浮腫，晚上很多時候睡覺也睡不好，我們樓下的那家，你喜歡的柔柔姐姐，你不是之前不懂她為什麼走幾步路就要歇一歇，還要時不時託著肚子嗎？
九兒遲疑道：“因為寶寶很重？”
莫笑魚點頭，“真聰明，媽媽們懷你們的時候很辛苦，但又很甜蜜，因為你們是我們的孩子，為你們受苦我們願意，我是這樣，你芮阿姨也是這樣。”
九兒抿著唇聽她說話。
“我不知道你芮阿姨和小珩之間發生了什麼，她為什麼沒有陪著小珩長大，但我知道，她不是什麼壞人，她心裡一樣很疼自己的孩子，相信我，骨肉分離，不止是小珩難受，你芮阿姨的心裡也不會好受的。”
恰時門鈴響了，莫笑魚抱著她走了過去。
“應該是你芮阿姨來了，我剛才給她打了電話，她說要過來，一會兒有什麼想問的你可以問問她，只是九兒。”
她的腳步停住，認真道：“媽媽知道你為小珩不服氣，可能會對你芮阿姨有意見，但答應媽媽，聽她說完，不管她做出什麼決定，都不要對她發火，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