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噩夢(1 / 1)
她竟然能看穿他很想留下來,她通透至此,風遲又是感動又是幸福,抱緊懷裡的人,拍了拍:“魚魚,謝謝你。”
“怎麼謝我?”
風遲親她的頭髮:“到了床上,我使勁謝你,好不好?”
莫笑魚在他腰上掐一把,警告:“爺爺還在呢,你收斂點。”
風遲壞笑:“爺爺巴不得我們明天就結婚生孩子,不用收斂。”
莫笑魚點了幾個家常菜,配了一個紫菜雞蛋湯,就在外面的客廳,她看著風遲吃。
大約是因為她在,剛才說不餓的人,吃了兩碗飯。
這層樓是被風家包下來的,老爺子住的是最大的包房,外面就有家屬的房間,倒也方便。兩個人在病床前守了一會兒,莫笑魚哈欠連連的,頭一栽一栽靠在風遲身上。
看她困得像小花貓,風遲催促她去洗漱。
莫笑魚抱住他的臂膀:“那你呢?”
風遲在她臉上親了親:“你先去睡,我一會兒就過來。”
莫笑魚離開,風遲坐在病床前,給老人掖了掖被子,一臉傲嬌:“爺爺,對您孫媳婦再滿意不過了是不是?不是我吹牛,我家小孩,全天下最好。所以以後風家要是有人欺負她,您可得護著我的心肝寶貝。”
莫笑魚洗漱完,眼巴巴在床上等了一會兒,風遲還沒來,這一天太多事,她太累了,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風遲迴來,發現他家小狐狸歪歪倒倒睡在床邊,他笑了笑,走過去把人抱起來往裡面放。莫笑魚迷迷糊糊抱住他:“你來了。”
風遲鑽進去,把人死死抱在懷裡,親著她的額頭:“睡吧,我抱著你。”
莫笑魚點點頭:“其實我們可以去睡外面的沙發呀,爺爺要是有什麼情況,我們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她懂事貼心,風遲微微笑著:“這邊連著爺爺的監控儀,沒事的,你乖乖睡覺。
莫笑魚稍微放心,很快睡著,風遲看了看病床那邊傳過來的各種資料,確定沒問題了,這才關了燈。
他並不知道,外面,一雙惡毒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和莫笑魚的一舉一動。
陸司琪以前看影視劇或者看新聞,看到有些女人,明知道男人不愛她,甚至男人可能罵她打她,她還是心甘情願守著,每當看到這些,她就義憤填膺,這些女人是受虐狂嗎,既然人家都不愛她,為什麼還要留下,難道這世界就沒有別的更好的男人嗎?
她出國留學後以新時代女性自居,一直倡導女人要精神獨立經濟獨立愛情獨立,不依附任何人,不當受虐狂。所以那時候她是看不起那些女人的,覺得她們給廣大女同胞丟臉了。
可是就在剛才,看到莫笑魚進了電梯,她不受控制地發瘋地跟上來,一路上嫉妒得要死。
她變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種女人,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受虐狂。明明剛才就在這裡的走廊,她被風遲掐住脖子到了窒息的地步,明明她還跟鳳棲梧發誓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她又覺得自己像個偷窺狂,一路跟蹤莫笑魚上來,看見風遲笑著把莫笑魚抱起來,把莫笑魚摁在牆上熱吻,看到他們抱在一起,想到他們在她看不見的房間裡會脫光了衣服做那件事,陸司琪承認她嫉妒得要發瘋。
明明就在一個小時前,這個男人,被她碰了一下都像是蛇咬了似的甩開她,她都幾乎要有錯覺懷疑他是不是不喜歡女人。
可是啊,就在剛剛,她親眼看到這個禁慾冷峻的男人,像是發瘋了一般抱著莫笑魚,把她摁在牆上熱吻,還狂熱地掀了莫笑魚的裙子。
那時候的他,陌生得根本不像陸司琪認識的風遲,不像外界傳聞心狠手辣笑裡藏刀手握萬億資產的風家繼承人,更像是十七八歲剛嘗情愛滋味的毛頭小子。
那樣子,像是要吃了莫笑魚似的,像是要把那人吞到肚子裡去,吃得渣都不剩。
面對陸司琪,他也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但是,同樣是要吃人,他對那小賤人全是愛和慾望,對她陸司琪,全是厭惡還有嫌棄。
陸司琪捏緊拳頭,指甲掐到手心裡去也不覺得痛,憑什麼,這男人面對她的時候又是呵斥又是捏脖子又是威脅的,面對那小賤人就眉開眼笑。
她堂堂陸家大小姐,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小賤人?
她辛辛苦苦極力討好的男人,她願意為之拋棄一切的男人,憑什麼她莫笑魚勾勾手指就跑到她那邊去了?
“莫笑魚,你給我等著,我得不到的人,我就毀了他。我不止要讓你得不到,我還要讓你媽和你弟弟人財兩空。”
壓低聲音說完這句話,陸司琪轉身離開。
大約是在醫院這樣特殊的環境,風遲睡得不太深,稍微有點動靜他就醒過來,開啟了壁燈。
莫笑魚做了噩夢,夢裡面,陸司馳那惡魔把她壓在床上,撕開了她的衣服,笑得浄獰:“小魚魚,這一刻我想了很久,我會讓你很爽的,不會疼,我捨不得弄疼你,你乖一點好不好?
她動彈不得,護著胸口瑟瑟發抖,哀求:“別碰我,陸司馳,你……別碰我,我求你了,你別碰我呀,你起開,你起開……風遲,救我,救我……”
她緊緊抓著被子,渾身顫抖著,過了一會兒她雙手驀地抬起來在空中揮舞,像是趕蒼蠅似的:“你起來,陸司琪,你別碰我,風遲……”
她啜泣著喊,臉上一片痛苦之色,下唇都咬出血來。
風遲的心像是被千軍萬馬踏過再被人丟在油鍋裡炸,他痛到幾乎窒息,俯身去輕輕抱住他的女孩,像是抱這世界最珍貴的珍寶,生怕稍微一用力她就碎了。
他的突然觸碰讓莫笑魚重重地哆嗦了,她驀地推開他,雙手雜亂地揮舞著:“別碰我,陸司馳,別碰我,我求你了……”
夢裡面她哭得肝腸寸斷,指甲甚至劃破了風遲的臉,他這才發現,原來陸司馳那畜生竟然對她造成這麼深的傷害,讓她連在夢裡都那麼害怕。
風遲深深自責,是他沒保護好他的女孩,才讓她如此痛苦。
他深深吸口氣,湊過去抓住莫笑魚的手,把人箍在懷裡,拍著她的背,溫柔得像是春風:“小乖,別怕,別怕,是我,小乖……”
莫笑魚迷迷糊糊睜開眼,淚眼朦朧中她看了看風遲,大約是以為自己在做夢,她揉了揉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她,挺翹的小鼻子紅紅的。
風遲幫她擦眼淚,寵溺得不行:“好了,不哭了,有我在。”
莫笑魚這會兒才徹底反應過來這不是夢,然後她小嘴一癟,越發委屈得不行,哇一聲哭起來,撲到他懷裡:“風遲,真的是你,我嚇死了……”
風遲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也不問那些細節,只是溫柔地安撫她:“好了好了,沒事了,有我在。”
莫笑魚哭得岔氣:“他……他欺負我……嗚嗚嗚,我害怕死了。”
脖子上一片,那些液體滑進後背,像是燒紅的火炭一樣刺痛了風遲,他心痛如刀絞:“對不起小乖,是我沒保護好你,以後……沒人再欺負你,我不允許任何人再欺負你,你相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