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人生是什麼(1 / 1)
慕少陽陰沉的冷笑一聲,沉沉的開口,“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以後你就呆在這個屋子裡,哪裡都不準去,直到孩子生下來為止。”
“你做夢。”
“來人,把這個老太婆給我帶走。”
“啊……啊……”
以諾不停的搖頭,死死的拽著奶奶的手臂,她滿眼的淚水可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安心的將我慕家的孩子生下來,我保證你奶奶什麼事也沒有。相反,若你敢耍什麼花樣的話,那麼你就等著給這個老太婆收屍吧。”
慕少陽狠話一放,立刻就有人將安奶奶帶走。
“以諾,以諾……”安奶奶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掙扎,可都無濟於事。
不要,不要不要……
以諾緊緊的抓著奶奶的手,可去還是沒能抓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將奶奶帶走了。
她怨恨的瞪著慕少陽,心中的恨意在滋生。
“哼,你不用這麼看著我,這也是思辰的主意。我相信他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妄想懷上他的孩子,可是你卻偏偏不信。我仁慈,主動幫你留下孩子,你應該感謝我才是。如果是思辰找到你的話,那麼你的孩子都保不住了。從今天起,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養胎,我會派人來專門照顧你的。”
說完這些話,慕少陽便走了出來,讓人將房門鎖上了。
以諾無力的跌坐在地上,感覺世界末日好像來臨了一般。她死死的咬住雙唇,直到一絲血腥的味道傳來,她才緩緩鬆開。
慕思辰,慕少陽,這對父子,害死了她的父母妹妹,現在還強行將她囚禁在這裡,讓她做他們慕家的生子工具。這一刻,恨意已經充斥在了她的身體裡,她從來都沒有恨過任何人,可是這一刻,她恨了,而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力量去恨。
以後的日子裡,以諾只能過著認命的生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看著窗簾外面黑了又亮了。她只記得這樣的白晝交替已經過去二十天了,每天除了那個送飯的阿姨,她就什麼人都沒有見過了。
前幾天,她還試圖找機會逃走,可在經歷了幾次的失敗之後,她也漸漸的放棄了。因為門口每天都會站著幾個男人,一刻都不間斷的守著。她根本就無處可逃,而且,就是那道門,她都沒有辦法開啟。現在,心中那忐忑,害怕,恐慌緊緊地圍繞著她,她從未像此刻這樣害怕過。如今,她也算是身經百戰了,什麼樣的苦和磨難沒有經歷過,可就是這樣的事實,讓她真的接受不了。
雙手使勁的攪動著被角,一圈一圈,就像自己的心緊緊的攪在一起。內心深處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能放棄,不能放棄。可是,她卻是有心無力,看著這個如同監牢一般的房子,她只能認命。
伸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裡面那個小生命在緩緩的生長。可是,他的命運卻提早被註定了,那就是他不能再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以諾很清楚的知道,依照慕少陽那殘忍的手段。如果到時候她真的生下孩子的話,那麼也是她跟奶奶的死期到了。他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婆孫兩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因為她們是他的仇人,也是那個隨時會揭穿他殺人兇手的不定時炸彈。
既然早晚都是死,為什麼還要將孩子一個人留在世上,讓他受苦呢?以諾是清楚的知道沒有父母的孩子那種苦,因為她就是在那樣的生活中過來的。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遭遇跟自己相同的命運。慕思辰也絕對是不會接受這個孩子的,如果被他知道這孩子是她所生的話,那麼孩子的未知命運就更加的兇險了。
她絕望的仰起頭,一滴清淚決然而出,也帶走了她對這個人世間的最後一絲留戀。
突然,她從床上坐起來,赤著腳一步一步的走進浴室裡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披頭散髮,容顏憔悴,那雙眼睛空洞無神,真的和一具行屍走肉沒有什麼區別了。
眼淚順著臉頰一下子湧了出來,滴在身上,落在地上,連一點點聲音都沒有。顫抖的雙手輕輕的撫上自己雙頰,那消瘦的臉龐就像一個骷髏頭似的,沒有半點肉。
她不要這樣的自己,不要……
“爸媽,妹妹,為什麼你們就不能保佑以諾,如果真的讓我去為他們慕家生下孩子,那麼我還不如什麼都不管不顧了。我也來陪你們好嗎?我一個人在這裡好孤獨,好無助,我好想你們……”
聲淚俱下,精神虛脫,身子也隨著那顫抖的聲音而顫抖。白皙的拳頭緊緊的握住,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拳打在那面鏡子上。頓時,鏡片碎開,凸出來玻璃碎片劃破了以諾的手,可是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的疼。
看著那湧出的鮮血,她的臉上綻放出了死灰一樣的笑容。這就是鮮血的顏色,死亡的色彩。
緩緩的拿起一塊碎掉的玻璃,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任何的遲疑。伸出左手,在動脈血管下無情的劃了下去。
“奶奶以後以諾再也不能陪在你身邊了,你不要悲傷,不要難過,因為這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這樣我就可以和家人團聚了,也就可以擺脫這該死的命運和厄運連連的人生了。”
鮮血像斷了線的珠子一直往外流著,鮮紅的血液慢慢的渲染開來,染紅了那潔白的地板,也抽乾了以諾的氣息。
她的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感覺不到一點點的疼痛,只有解脫後的悵然。也許早就該這樣做了,不然自己也不會遭受這樣的屈辱。人生是什麼?
人生就是弱肉強食,站在最下面的人,永遠就只有被踐踏的份。就像她和慕家一樣,正因為自己只是一個卑賤的老百姓,所以他們才敢肆意妄為。將自己囚禁在這裡,做他們的生子機器。
以諾從來都不是一個認命的人,可是現在她卻沒有力氣去掙扎和反抗了。因為身體沒有了支力,生命沒有了希望,她不知道自己這樣苟延殘喘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