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五味俱全(1 / 1)
可是,現在媽媽卻躺在病床上,全身都被沙發包裹著,就好像埃及的木乃伊一樣。這讓小魚兒害怕的直哆嗦。
“放心吧,醫生說只是清理了一下壞死的皮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慕思辰走進來安慰著小魚兒。
現在他看小魚兒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一樣,雖然還沒有確定,可他堅決的認定絕對錯不了的。
“謝謝你。”小魚兒這句話是真心的,她不敢想象,如果葉子還是跟以前一樣痛了就吃顆藥,緩解疼痛,那麼身體上的病症可能一時間都沒有辦法被發現。幸好今天慕思辰將她送到醫院來,不然的話,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傻孩子,跟我還說什麼謝謝。”慕思辰看著小魚兒,就這樣脫口而出了。
這句話被小魚兒聽起來卻覺得怎麼聽怎麼彆扭,說的好像他們很熟的樣子似的。剛才還摸她的頭,看來是剛才沉浸在葉子的病情中,沒有發現吧。
“我不是傻子,再說了,我跟你也不是很熟。”小魚兒甩開他的手,冷漠的說道。
看到小魚兒那個樣子,慕思辰也只是訕笑一聲,小孩子耍點脾氣也是很正常的,他當然不會在意了。更何況小魚兒還有可能是他的女兒呢,他怎麼可能會跟自己的孩子介意呢?
“好了,你要是困了的話,就先休息一會,這裡VIP病房,有家屬休息的房間。我在這裡守著就是了,等你媽媽醒了我再叫你。”
“那好吧,我先去睡會。”
不管小魚兒再怎麼強悍,她也只還是一個五歲孩子的身體,肯定沒有大人能抗的。葉子進醫院來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現在折騰了幾個小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這對小孩子來說,睡覺也算是晚的了吧。
小魚兒進去一會就睡著了,可愛的小臉上還帶著絲絲的淚痕,夢裡都還不停的叫著媽咪。
這孩子跟她媽咪的感情應該很好吧!
慕思辰看到她那個樣子,也是一陣的心疼,為她蓋好了被子,自己則是坐在床邊守著她。
這會葉子全身被燒傷的皮膚都經過了藥物處理,被紗布包著,整張臉也只是露出了一雙眼睛來。慕思辰是很想用手去撫摸一下的,可又怕弄疼她,只能作罷了。
腦子裡回想著自從遇到葉子之後發生的事,心裡五味俱全。
他也也懷疑過,畢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方夜譚了。尤其是在看到那個林清歌之後,他就更加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直到今天,聽到醫生說的那些話,他的思緒好像才又一下子被拉了回來。
那天在商場停車場初次見她的時候,那驚鴻的一瞥,令他為之沉醉。心中那翻騰著的疼痛在那一刻瞬間被擊了起來,讓他連呼吸都困難。後面又是在咖啡廳,她扭到腳摔在他的懷裡,一直對女人感到厭惡的他,卻破天荒的將她送去了醫院。後面他更是對她展開了調查,還住進了她上班的酒店。
這一切的連鎖反應不會是沒有原因的,現在看來這就是原因了。
他很想去看看她腋窩下的地方,因為那裡有一塊胎記,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吧,不過卻被他無意間看到了。只是,現在她身體都被裹的嚴嚴實實的,這個想法也只好暫時作罷了。
就這樣守著她一整夜,慕思辰直到天亮了才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第二天,當葉子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慕思辰睡在自己的身邊,心裡浮起濃濃的感動。想要伸手去撫摸一下他的頭,可是卻發現自己的手被包的跟粽子似的。她又看了看身體其他地方,也都是一樣的,到處都包著紗布。
這時候她才想起,從日本走的時候帝國裡的皮特醫生對他的忠告。
“每三個月都要換一次藥,不然皮膚會壞死的。”
算算時間,她也差不多四五個月沒有換藥了,看來皮膚已經出現了問題了。不過她看了看慕思辰,興許現在他已經知道她的臉是整過的吧。
心裡有些小小的酸澀,好像自己的隱私被人發現了一般,很是覺得尷尬。以後面對他的時候,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感覺到了身邊的人有了動靜,慕思辰趕緊睜開眼睛,看到葉子已經醒過來,疲憊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意,“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葉子轉過頭不去看他,因為她不想看到別人對他投過來的鄙夷眼神。
雖然她平常大大咧咧的,可是其實是一個很脆弱的人,尤其是她這張臉,平時她都很少照鏡子的。因為她也害怕看到啊,頂著一張陌生的臉,每天在人群中穿梭,那種滋味並不是誰都能瞭解的。而且她永遠也忘記不了自己曾經那張破碎的臉,臉上的疤痕橫生,看著都令人害怕。有好幾次,她都在夢裡看到自己那張臉,然後被嚇醒,就再也睡不著了。
慕思辰知道她這是為什麼,其實他一點都不在意。就算她現在是一張毀過容的臉,他也不會介懷的。要知道,那張臉也是因為他才會毀了的。其實沒有了那張臉也好,因為這樣的話,他就不會把以諾認成以蕁,也不會讓以諾覺得,他是把她當做以蕁的替身了。
只是現在,慕思辰還有一個不明白的地方,那就是她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假裝不認識他的?
想到她那頭疼的樣子,慕思辰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你現在這張臉很好看。”好半天他才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這也是他的真心話。
“好看?”葉子轉過頭看著他,心裡帶著疑惑,“這麼說你認識我以前的那張臉了?”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慕思辰帶著些許的失望,如果她都不記得他了,那該怎麼辦?
葉子晶亮的眸子失去了淡淡的光彩,變得暗淡無比,“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自從我清醒之後,就不知道我自己是誰了。”
清醒之後?這麼說來,她還昏迷了很久了。
想到她或許就在大夥裡掙扎了許久,全身都被大夥吞噬,那種撕心裂肺的疼就瞬間席捲了他。那種痛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