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1 / 1)
也許是覺得自己是太過於緊張了,黑蝴蝶索性走到了那皮質的轉椅上坐了下來,雙腿自然重疊,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臉上儘量保持著平靜。
“少主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用不著營造這麼緊張的氣氛。”開門見山直切主題,黑蝴蝶面上那一層悠悠的邪氣在此刻已經慢慢的展露出來了。
莫邵峰自然是冷然一笑,壓下心中那強烈的迫擊感,邁動著修長的雙腿緩緩來到她的面前。那雙深邃悠遠的眼眸就那麼直直的看著她,裡面帶著不知名的情愫。
“你到底是誰?安以諾還是安以蕁?”同樣也是開門見山的問話。
黑蝴蝶倒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當即邪魅一笑,“我是誰重要嗎?”
“很重要!”莫邵峰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
我是誰?
黑蝴蝶也在心裡問自己這個問題,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誰的話那就好了,也不用迷茫了這麼多年了。
“或許這也是我想問自己的問題,可是我已經問了很多年了,依然還是沒有答案。”在說這話的時候,黑蝴蝶的苦笑著的。
一個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那該是何其的悲哀!而她就是那個悲哀的人啦!
“呵呵,你的回答有點搞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這是什麼邏輯?”莫邵峰擺明了就是不信。
“如果你只是想要來問我這個問題的話,那麼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都是為帝煌效力的人,應該也沒有什麼衝突,你現在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莫邵峰看到她臉上閃過的絲絲迷茫,還有悲傷,心裡也是一陣的翻騰。為什麼再看到她這個樣子的時候,會有種心痛的感覺呢?
“我們除了五年前的那一晚,之後是不是還見過面?”
他記得了嗎?他知道當初陪在他身邊的人就是她了嗎?
黑蝴蝶眼中帶著驚喜,心跳陡然加快,有點不知所措起來了。那種感情被她壓抑了這麼多年,她自己以為再也不會冒出來折磨她了。可是,直到這次又遇到他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忘記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從來都沒有發現原來跟他之間還會有這麼微妙的機遇,她就像是一朵漂浮的蒲公英,沒有一個可以讓她可以停靠的家。可是,在遇到莫邵峰之後,她才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歸宿感。
聽不到她的回答,莫邵峰心裡的期望就更大了。他現在幾乎都可以肯定,這個女人就是安以諾了。只是,當年的她是個啞巴,為什麼又會在黑暗帝國裡呢?
她當年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存在於帝國裡的呢?
“或許見過吧,只是對不起,我跟你之間並不熟悉。”黑蝴蝶帶著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也是撕裂般的疼痛著。沒人知道她內心承受了多大的煎熬,她是如此的想要跟他在一起,享受著他的呵護。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也沒有那個資格。
就算如今她已經孕育了他們的孩子,可是,她還是沒有那個資格。殺手的命運是拽在她的主人手上的,沒有主人的允許,她連戀愛的資格都沒有。
看著她陌生疏離的眼神,莫邵峰升起的希望好像又瞬間幻滅了。他緊緊的握著雙拳,那深邃的眸子泛著絲絲的隱痛。性感的雙唇微微的抽動了幾下,便很快又恢復了常態。不管她是誰,他都會想辦法弄清楚她的身份的。
“既然我們的目標都是一致的,那麼以後在對付慕氏的時候也應該站在統一戰線了。你不會拒絕吧?”
“當然不會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想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黑蝴蝶的痛楚不比莫邵峰的少,她也是一直在隱忍著,而故作輕鬆。
“當然。”違心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天知道他的心有多麼痛。
見他這麼爽快的答應讓她走,黑蝴蝶心裡也有些失落,不過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對著他輕笑了一下,便決然的離開了那間豪華的大書房。
走到走廊的時候,葉子斜著身子靠在牆邊,看到她出來對她溫柔的笑了笑。不過卻什麼都沒有說,這裡也不是可以說話的地方。
黑蝴蝶走到她身邊,美麗的臉龐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出來,“陪我去喝一杯。”
“好啊。”
兩個女人火辣勁爆的身影消失在那條長長的走廊上,昏暗的燈光折射著他們的身影,無限拉長。從遠處看就好似兩個黑夜的幽靈一般,他們都是被上天帶走了記憶的可憐人。一個人如果沒有了過去的記憶,那麼便就沒有了回憶。蒼白一片的大腦,對著自己過去的迷茫,好像隨時隨地都生活在層層的迷霧中一般。
酒吧裡,兩個女人舉杯痛飲,兩瓶XO已經見底。她們的酒量都是出奇的好,可以說是千杯不醉。往往在她們想要大醉一場的時候,卻怎麼都喝不醉,那是很鬱悶的事情。
酒過三巡,葉子放下手中的酒杯,點燃了一直細長的白色女士香菸。嘴裡用力的吸了一口氣,而後吐出圈圈的煙霧,繚繞在她們的面前。
“你還愛他是嗎?”葉子透過煙霧看著黑蝴蝶那悲傷的臉,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好像她們兩人之間有著心靈感應似的。
愛嗎?
黑蝴蝶搖晃著酒杯中的淡黃色液體,性感的雙唇微微的勾起,眼眸裡流淌著那濃濃的悲傷。她的雙眼迷離,好似已經沒有了焦距,就那麼直直的看著那帶著辛辣的酒精液體。
“或許吧,可是你應該知道,我們是沒有愛人的資格的。帝煌能讓我們兩個生下孩子就已經是一種仁慈了,他絕對不會再讓我們結婚跟心愛的人長相廝守的。所以葉子,你也要有這麼方面的心理準備。”
“我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如果這次的任務完成不了,或許我們也就不用再活著回去見他了。那個人心血無情,從不講一點情面,或許他留著我們就是為了讓我們來誘惑這兩個男人的。他早就知道我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對不對?你也知道是不是?那麼你告訴我,小魚兒的爸爸是誰?告訴我啊?”